第3章 誰是王明越命中的‘湘湘’？ 第四章 晚上躺在床上看媽媽在地攤上買的知音合本，自從考上大學，除了寒暑假湘湘很少能像現在這樣悠閑地待在家裡，參加工作之後更是整天忙於上班加班，有時候連雙休日都不能休息。經理念在她是老員工，又快結婚了，特地好心大赦她每個周末都不用加班。 湘湘翻著手裡的書，不知怎的，思緒就飄忽起來。白天在百年豪情選婚紗，她總有一種錯覺，那正對婚紗展廳的玻璃窗內，好似有一雙灼人的黑眸在不停地打量她，好幾次她把視線投到那光影交錯的玻璃窗上，試圖透過交錯下僅有的幾道清亮看見什麽，卻總也看不清那裡面的世界。還有無緣無故打了對折的婚紗，難道真的是她運氣好？ 她把書放到胸口，看著窗外的明月，腦海裡忽的浮現出一張俊逸的年輕的臉龐，會是他嗎？ 初一下半學期，四班來了一個轉學生，長得很漂亮，高高瘦瘦的。巧的是，她的名字裡也有一個湘，同學們也愛喊她湘湘。 於是初一樓裡就有了兩個湘湘，顧湘和史玉湘。 湘湘表面上不介意，其實心裡恨得不行，怎麽偏騙她也叫湘湘呢？ 她回家跟媽媽一說，媽媽想了半天，說可別是金玉枝家的閨女？我記得她男人就姓史，她閨女也叫湘湘來著。又說起自己跟金玉枝當年的恩恩怨怨，說她怎麽張揚跋扈，如何看不起人，如何跟自己不對付。 要不說這個家長對孩子的影響力有多大！自從湘湘聽了媽媽的話，對那個史玉湘的印象越來越壞，甚至都動了改名字的念頭。 因為史玉湘個頭高，跟坐在最後一排的王明越成了同桌。兩個人都是不愛學習的主兒，整天嘻嘻哈哈開玩笑，要不就是一人一個耳機聽流行歌曲。時間長了就有人瞎傳，說他倆搞對象。 湘湘每次經過四班，都會刻意地目不斜視，甚至連余光不小心撇到他們都會懊惱半天。 高強雖然也不愛學習，但他屬於那種從不搗蛋的學生。上課從來不睡覺也不亂講話，貌似認真聽講，可就是成績上不去。湘湘問他上課都在想啥，他咧嘴笑笑，說什麽都不想，放空。 湘湘說你腦子裡本來就啥都沒有，再放空就傻了，你說你也不笨，為啥不學點兒呢？ 他卷起課本往外走，說我笨著呢，連自行車都不會騎，咱倆正好順路，要不你每天帶我回家吧？ 湘湘跟程冰從車棚裡出來，遠遠看見高強正跟王明越史玉湘他們站在學校門口，這些人放了學總愛聚在校門口閑晃，煩人。經過他們時，王明越吊兒郎當地瞅了她一眼，陰陽怪氣地說：“湘－湘，我們去哪兒玩兒？” 湘湘猶豫了一下，硬是目不斜視地沒理他，心想差點兒上了他的當，要是真自作多情地回了他的話，還不得讓他嘲笑死！ 可下一秒她又停下來，回頭朝他們嫣然一笑，史玉湘見狀剛想配合王明越答應一聲好讓湘湘難堪，湘湘卻先開口了，“高強，你不是說想讓我帶你嗎？來，上車，我帶你！” 高強‘嗷’了一聲，拍了拍手裡純粹是裝樣子的課本，“那感情好！以後天天帶我啊！” “沒問題！權當減肥了！”湘湘上了車子，用腳撐地，非常豪邁地說：“上來吧！” 原本只是想氣氣王明越，沒想到湘湘這一帶就是一學期。有一次天不好，回家剛好是頂風，湘湘累的滿頭大汗。兩個社會小青年經過他們身邊時，說：“吼！這小姑娘真猛！” 在後面穿著軍大衣的高強樂得直蹦躂，湘湘說你別蹦躂了我快沒氣了，趕緊給我學騎車，我受不了了！ 俗話說，旁觀者清。程冰跟湘湘說，高強肯定看上你了，要不怎麽天天粘著你帶他呢？他跟王明越好得穿一條褲子，又是一個院兒的，犯的著找你帶嗎？ 湘湘說，不可能，我和高強天天在一塊兒，關系純潔的跟白開水似的，你少瞎編排我們！ 不過後來班主任真為這事找湘湘談過話，湘湘拍著胸脯跟他保證絕對不可能，他才勉強相信。不過繼續帶他肯定是不行了，於是湘湘終於擺脫車夫的身份，恢復了自由身。 初二上半學期，班裡換了班主任，班幹部也隨之大換牌。高強也不知道犯了哪門子邪，非要鼓搗著湘湘當班幹部。湘湘十二個不願意，她可沒有官癮，累人不說還耽誤學習。可等老師讓同學們推薦團支部書記人選時，高強高高舉起手喊了聲‘顧湘’。 他這一嗓子喊出去，真是要了湘湘的命了。三投兩投的，湘湘果然得票最多，最終摘得書記桂冠。 湘湘氣得好幾天沒理他，高強也是臉皮薄的孩子，湘湘不理他，他也不理她，兩個人冷戰了好多天。等湘湘終於想通了這件事以後，覺得當班幹部也是不錯的，同學聽你的話不說，跟老師關系也能搞好，而且似乎不太耽誤學習。 於是她試著跟高強和好，那天放了學，她騎著自行車追上他，說：“高強，我帶你吧！” 高強甩甩手裡的道具課本，搖著頭說：“不用！” 還沒等他倆的關系緩過來，班裡就重新排了座位。高強這樣的朽木分子都排到了最後一排，與湘湘這樣的好學生自此劃上了分界嶺。不過，湘湘的心裡總覺得欠他一個道歉。 自從湘湘與高強之間的關系不再融洽之後，那個王明越看她的眼神就越發的欠揍，總是賤笑之中帶著一絲挑釁，挑釁之中帶著一些幸災樂禍。湘湘呢，還是一如既往地給他一個白眼，而且還不是正眼的，是用余光翻給他的。 初二下學期，在媽媽的一再鼓勵下，湘湘報了學校的美術特長生。那時候的家長雖然不像現在的家長如此瘋狂，逼著孩子報班，補習，學特長，但對孩子最起碼的期望還是有的。其實湘湘一直認為自己沒什麽繪畫天分，可媽媽楞說她有。於是湘湘在媽媽的殷殷期盼下，開始走上一條不歸路。多年後的今天，湘湘媽媽一提起這事，悔得腸子都青了。繪畫天才沒培養出來，女兒畢業後還差點兒找不上工作，最可氣的是，湘湘還落上了肩周炎，頸椎病等頑疾。 他們這一屆一共有十個美術特長生，其中就包括湘湘，還有她的死對頭王明越。氣人的是，別看這個王明越學習不怎地，可畫畫確實有天分。 前幾次上基礎課，老師大多是教一下如何使用線條，如何勾畫草稿，怎樣目測實物比例等。像湘湘這種沒有基礎的學生都會聚精會神認真聽仔細看，生怕錯過一個細節。可人家王明越愣是躲在最後面打瞌睡，好幾次腦袋都碰到前面同學的背上。 湘湘不經意掃到他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盡管他看不見，還是翻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慢慢地，湘湘他們開始畫石膏體，球體，柱體，錐形體，再後來就是石膏頭像，伏爾泰，大衛，高爾基…… 當時一起學畫的有個叫張偉強的男生，長得酷像伏爾泰，每次畫伏爾泰頭像的時候，王明越就會犯人來瘋，說讓泰哥歇歇，強哥上。張偉強就會放下手中的鉛筆作勢要跟他決鬥，可只需王明越一個恐嚇的眼神，強哥就轉怒為笑，說越哥你要看得起小弟，我單獨給你當模特。 湘湘就見不得王明越欺負人，一想起小學被他欺負了好幾年，她心裡就恨得牙癢癢，總想找機會報仇。有一次，王明越又因為伏爾泰的事跟張偉強在畫室裡追著打，一隻臭腳正巧踩到湘湘的鉛筆盒上，裡面是她精心削好的素描鉛筆，他這一踩不要緊，斷了一多半兒。 “喲！”始作俑者慢慢移開那隻臭腳，撫胸做愧疚狀。 湘湘瞥了一眼被踩扁的鉛筆盒，朝著他相反的方向翻了個白眼，說：“賠！” 畫室裡所有的人都停下筆等著看熱鬧，這些學生相處時間久了，都知道湘湘和王明越不對付，於是一個個瞪大了眼珠子。 王明越彎身把鉛筆盒的殘骸撿起來，吹了吹上面的灰塵，“賠可以，那這個就是我的了！” “一個鉛筆盒，一塊兒橡皮擦，23456B的鉛筆各兩支！鉛筆盒不要黑色藍色綠色黃色，其他顏色都行！”湘湘一口氣說完，還是沒有看他，又一字一句地說：“現－在－就－要！” 王明越蹲在湘湘身邊安靜地聽她說完，然後用手輕輕戳了戳她的胳膊，“哎？哎？”湘湘嫌棄地把頭扭過來，看著自己的畫板，“說！” “我點頭呢，你看我一眼啊！”王明越嬉皮笑臉地說。 同學們頓時笑作一團，湘湘冷哼一聲，又是一個白眼。 “好！”他站起來，把鉛筆盒往口袋裡一插，“你等著啊！” 待王明越吊兒郎當地走出畫室，湘湘才把視線從畫板上移開，冷冷地朝他走的方向看了一眼。程冰拽她一把，“他不會是找人去了吧？” “找人幹啥？”湘湘一頭霧水。 “揍你啊！” “他敢！”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