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人生轉折的前兆，陳妍失蹤，常麗不孕 第二十六章 她穿好衣服，帶上給陳妍孩子買好的禮物，不緊不慢地出了門。以前她總跟范林凱抱怨租的房子離站牌太遠，每次都要走好長時間。范林凱就會說權當減肥散步了，畢竟房租便宜啊。這房子雖說是老戶型，但有集體供暖，房子也算乾淨整潔。雖說一到雨季，因為是頂層，這房子顯然成了水簾洞，每次都要大盆小盆的接上。每當逢年過節顧湘回家的時候，如果趕上雨雪天氣，她都會再三問他，家具確定都用雨布蓋好了？給電視打好傘了嗎？范林凱嘴上不耐煩地應付著，說都弄好了你有強迫症吧都問了好幾遍了！ 范林凱離開的最初一段時間，有一次下雨，顧湘抄起辦公室裡的電hua就打給了范林凱，那是唯一一個她熟記於心不用翻手機電hua薄的號碼，可當電hua裡面傳出來一陣好聽的女音，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她握著話機發了好一陣呆。那種感覺就像她每次一個人在空蕩蕩的房子裡睡覺，一覺醒來不知身處何方，需得用幾分鍾的時間才能想起來自己是誰，身邊已無任何人，於是她就會歎息，自己都快三十了，這麽在外面漂著，毫無成就，到底是圖什麽？ 曾經有一個少年問過她同樣一個問題，費盡力氣跑到山頂，卻不進寺裡點一炷香，你到底是圖什麽？她說，是為了這一路的好景致。其實，當時，她人雖然沒有進去，心卻在裡面。除了求佛保佑她順利考取大學，她還許了一個小小的心願，有些自私，有些小心眼，那就是，讓王明越不要再跟史玉湘見面。 大約走了十幾分鍾，她才到達站牌，等了十分鍾的樣子，她看見常麗老遠就從窗戶伸出腦袋跟她招手，顧湘笑了笑，連忙掏出月票準備上車。 車上人很多，常麗把她拽到身邊，說：“要不你坐？” “喲，你還知道尊老愛幼！算了，你坐吧！” 常麗嘿嘿笑笑，顧湘發現她臉上的妝越來越濃了，看起來比她的實際年齡要大許多。“今天不用上班啊？” “我好不容易跟同事調的班，周末的班不好爭取！” “也是，乾你們這行的，節假日是最忙的時候！你怎麽不讓你老公送你過來，大老遠的還要擠公交車！” 常麗撇了撇嘴，說：“他忙著呢，去外地了！”看見顧湘手裡提的袋子，又問：“你提著啥呢？” 顧湘低頭看了看，說：“哦，給陳妍她兒子買了一套衣服！” “呀，我什麽都沒買！”常麗說。 顧湘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按照父母對她從小的教誨，來而不往非禮也。可常麗畢竟年紀還小，總是抱著一種互不相欠的生活態度。比如她現在沒有生孩子，那別人生了孩子她就不會表示。想到這裡，她索性笑了笑，沒再說話。 過了兩站，常麗邊上的座位空了出來，顧湘也能得以休息一下。看見常麗臉色不太好，就問：“最近怎麽樣啊？” “就那樣吧！湘湘姐，你有沒有發現我胖了？” 顧湘又打量了她一下，“是有一點！” “哎呀！”她拍了拍臉，說：“我胖了十斤！” “不過還好，你個子高，皮膚也白，以後控制一下就是了！”顧湘說完，突然想到一件事，“你不會懷孕了吧？” 常麗的臉上又閃過那種略帶尷尬甚至有些臉紅的表情，“沒！不是的！”然後就岔開了話題，說：“你怎麽樣？交男朋友了嗎？” “有的話還能不跟你說？”顧湘說。 常麗笑了笑，說：“我老公有一個高中同學，是搞什麽測繪還是啥的，反正就是跟著工地全國各地跑，工資挺高的，就是老不在家！我們給他介紹了好幾個女朋友，他要求還挺高，想找個漂亮的。你說你倆見見怎麽樣？” “人家要求那麽高，我能行嗎？算了吧，再說他總不在家，我可受不了！”想到以前范林凱也總是不在家，她忽然自嘲的笑起來，“難道我就是獨守空房的命？” 兩個人捂著嘴好一陣笑，一路聊著天時間過的也快，不知不覺就到了陳妍家。她倆下了車，常麗問她：“哪個小區？” “我給她打電hua！” “咱倆來她知道嗎？” 顧湘這才想起來走之前沒給陳妍打招呼，只是前一段時間跟她通電hua的時候說過，她可能過兩個禮拜會去看她。接電hua的是個男人，聲音有些低沉，“是誰？” 顧湘朝常麗聳了聳肩，說：“我是陳妍的同事，請問……” “哦，是顧湘吧？” “對，你是老宋嗎？你們家妍妍呢？我們來看她了，就在你們家附近，你告訴我是哪個小區幾號樓幾單元！” 那邊遲疑了幾秒鍾才說：“那個，我們現在不在J城，家裡出了點事！” “怎麽了？”張玉錦也說她們家出了事，“陳妍方便接電hua嗎？” “她不太方便，你過段時間再打好嗎，對不起了！” “哦，那算了！” “再見！” 顧湘還沒反應過來，電hua就已經掛斷了。常麗見她一臉茫然，上前問她：“怎麽了？沒在家啊？” 她點點頭，說：“沒在家，白來了！” 常麗臉頓時皺起來，“奶奶的，顛了一路白跑一趟！那回去吧！” “回吧！”顧湘自顧自地往站牌走，常麗跟在後面喊她，“湘湘姐，你怎麽了？” “陳妍老公說他們家出了點事，張玉錦前幾天也聽說她家出事了，剛才陳妍連電hua都沒接，我感覺不太妙，可別是陳妍病了！” “是嗎？”常麗嘟囔一句，也不知該說什麽了。其實她們四個人之間的關系，都是靠顧湘在中間周漩著，也可以這麽說，顧湘跟她們每個人都很好可以無話不談，可她們三個人的關系卻算不上好，就像張玉錦看不慣常麗的故作姿態，常麗看不慣陳妍的虛偽世故和張玉錦的懶惰散漫，至於陳妍，她除了有些超乎年齡的世故，性格還是蠻溫和的。總之，有顧湘在，她們就可以誇誇其談，有說不完的話題，可誰跟誰單獨相處的時候，又總感覺少了點什麽，不像跟顧湘那麽交心和推心置腹。 常麗好像沒有回家的意思，一路跟她回了房子。顧湘隻好下廚做飯，常麗就倚在門框上愁眉苦臉。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啊？跟你老公吵架了？”顧湘回頭問她。 她勉強笑了一下，“也不算吵架，就是好幾天沒通電hua了！” “這還不算吵架？” 她換了個姿勢，雙手環胸，“湘湘姐，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除了我媽誰都不知道！” 顧湘放下手中的青菜，學著她的樣子雙手環胸靠在灶台前，“什麽事？” “我不能生孩子。”常麗淡淡地說，視線凝滯在地面上。 顧湘非常驚訝，一時不知該說什麽，想了半天才說道：“什麽時候知道的？你去醫院查了？” 她搖頭，“從小就知道，我那個一直不正常，一年來個一兩次，吃了不少中藥根本不管用！” “不對啊，只要來就會排卵，就有可能懷孕啊！”那年她內分泌失調四個月沒來例假，媽媽嚇壞了以為她懷孕了，就帶她去看中醫。那個庸醫對顧湘上下其手好一通摸，最後得出結論懷孕了，嚇得顧湘面色慘白。隻好當著眾人的面去驗尿，結果虛驚一場。拿著庸醫開的幾包中藥還沒到家顧湘就發覺下面不對勁，回家一看那個來了，她差點兒沒把那些中藥塞到馬桶裡衝掉。後來跟辦公室的林姐說起這件事，顧湘說要不是擔心以後生不出孩子來她才不去受那庸醫的侮辱呢！林姐笑了她半天，說她年輕那會兒就是半年來一次例假，還不照樣生了一兒一女。 “反正幾率挺小的，我情況不一樣。我們結婚這麽久了，光看病就花了好幾萬，你看吃藥吃的我都虛胖什麽鬼樣子了？” “你老公就因為這個跟你鬧別扭？”顧湘問她，“結婚前他知道嗎？” 常麗搖頭，不再說話。 “他怎麽說？” 常麗苦笑了一下，“他說我騙婚！” 顧湘愕然，如果追究起來，常麗這種刻意隱瞞地行為確實有些騙婚的意味。畢竟現在獨生子女居多，就算不考慮自己，哪家的老人不希望趁身強力壯的時候得個孫子好抱出去炫耀一番？ “他媽天天催我們要孩子，他兩個姐姐也一個勁兒的煽風點火，躥噠我老公跟我離婚！” “他什麽意思？” “他倒沒說離婚，就說事到如今他也不能做出那種讓人戳脊梁骨的事來，趁年輕好好看病就是了！可這次他出差好幾天了，一個電hua都沒打給我，這不明擺著冷落我嗎？” “不過你也要理解一下他的心情，畢竟他是家裡唯一的兒子，他的壓力也很大的！”顧湘走過去拍拍她的肩膀，“別管別人怎麽說，只要你們兩個感情好，誰也拆不散！這種事最怕病急亂投醫，兩個人放松心情，別總想著要孩子說不定就要上了呢！” “但願吧！”常麗歎一口氣。 “今天晚上睡這裡吧，反正他也不在家！”正說著，有人打開門進了屋，兩人回頭一看，原來是張裕錦。 “回來了？”常麗問她。 “你在這兒啊！”她無精打采地換下高跟鞋，“你倆沒在陳妍家吃飯嗎？” 常麗和顧湘對視一眼，顧湘說：“她沒在家，我們白跑了一趟！” “啊！還好我有先見之明沒去！”張玉錦瞥了一眼廚房，“你做飯了嗎？我餓死了！” “你表哥不管飯啊！”顧湘意有所指地問她。 “戚！”她轉身進了衛生間，搖搖擺擺地樣子活像個企鵝。常麗笑笑，說：“湘湘姐，不要做飯了，我請你們出去吃！奶奶的，咱也喝點酒澆澆愁！” “好耶！”顧湘還沒答話，衛生間裡的張玉錦已經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