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餓虎撲食 喻譽很少會在寇辛面前露出這麽一副神情, 冰冷狠厲,又帶著濃濃的惡意,即使這份惡意不是對著寇辛自個, 也叫寇辛背後生出冷汗, 踉踉蹌蹌道,“你,你別嚇我。” 喻譽很想告訴寇辛昨日的事, 他被燕京涵那廝分開大腿抱在懷裡,腳還環著別人的腰, 親親熱熱的臉對臉貼在一起,嘴都快被人親上了,被欺負了還一臉懵懂,燕京涵那廝即便翻了身也居心不軌, 根本不是什麽好人。 但寇辛都忘了, 喻譽曉得他要是這麽一說, 怕是又會讓寇辛糾結好幾日, 反倒幫那燕京涵一把,他忍了忍, 收回眼中神色, 道:“他親你哪裡了?” 寇辛捂住臉, 面紅耳赤地啞聲道, “你讓我先坐起來, 太熱了。” 喻譽闔了闔眼,松開手,盤腿坐起身。 喻譽一起來, 寇辛又恨不得埋進被褥裡不出來了, 他一臉視死如歸般, 掀被坐起身,深呼吸一口氣,背對著喻譽挽起了背後的長發。 因為掙扎一番,微微凌亂的烏發遮住了皓白的手臂,松垮的褻衣也跟著往下落,露出了白皙的上臂。 寇辛垂首側臉,將一截白玉般的脖頸呈給喻譽看,因為羞澀,粉暈大片彌漫,整隻耳也紅透了,他用另一手細白的指尖點了下耳後的位置,細若喃語,“這。” 喻譽湊近去看,還用手戳戳了,軟膩得一戳就凹出一個小窩。 寇辛被他戳得一癢,腰不禁顫顫微微地一抖,敏[gǎn]地直起身往前挺了挺,“你幹什麽。” 寇辛放下一頭的烏發,轉過身,跟喻譽面對面坐在榻上,茫然道,“他就碰了一下。” 寇辛回想半天,“我當時……迷路了,有些害怕,他來找我,我抱了他一下,我們說了些話,然後……他跟我道歉了。” 寇辛懶得搭理,揉了揉自己的腰,“你在摸什麽?” 就憑他肚子裡僅有的那幾分對床事的見識,跟對寇辛這連春宮圖都沒怎麽見過的了解,喻譽開始起疑。 喻譽沉默良久,“所以是不小心碰到的?” 喻譽摸了幾下,寇辛的腰便抖了幾下,細瘦的腰肢徹底酥麻,挺得不能再挺,垂首咬唇忍耐著,摸了半天,紅印沒找出來,倒是被喻譽摸出了幾個紅印子。 寇辛點點頭。 喻譽斟酌半響,“你確定不是誤會?” 喻譽嘖了一聲,收回手,“你怎麽比女子還嬌。” 他雖然沒真槍實戰過,但也知曉,就按寇辛一掐就有印的體質,要是真親了,不得嘬出個紅印兒?怎麽可能什麽都沒有? 這算親嗎? 喻譽理所當然,“他不是親你了?印子呢?” 喻譽神色古怪。 這麽一模,便是加倍的癢。 喻譽盯著那白成一片,沒有一個紅點子的地方,皺了皺眉,“哪呢?” 寇辛也沉默良久,點點頭。 喻譽:“碰?” 喻譽看不見便上手了,他雖習武,但指尖沒什麽硬繭,畢竟也是宣平候府金枝玉葉養出來的公子哥兒,觸感輕,力道也輕。 他開始懷疑自己昨夜看見的那一幕是不是也是誤會,畢竟也沒真親的下去。 一直如臨大敵的喻譽:“……” 他是怎麽想的?就不小心碰了一下!燕京涵都跟他道歉了!他怎麽還厚臉皮地以為人家故意在親自己! 寇辛羞憤欲死。 燕京涵到底有沒有那個心思? 喻譽頭疼,擰了擰眉心,選擇坦白,“昨夜季鍾給我派信,讓我來王府,說你遇到二殿下那廝,我猜你肯定又得給自己悶酒,騎了馬就來。”他眉宇間又聚起怒意,“我到時王府正好宴散,你整個人扒拉在燕京涵身上,他抱著你,似乎在親嘴。” 寇辛臉騰地燒紅,“不可能!我怎麽沒印象!” 喻譽:“沒親下去。” 寇辛松了口氣,腦海混亂不堪,下意識否認,語無倫次地重複道,“怎麽可能,我沒印象了,我不記得燕京涵怎麽抱的我,又跟我說了什麽,不可能。” 喻譽也知曉寇辛醉後不記事的爛毛病,焦頭爛額道,“萬一他真的是斷——”袖。 寇辛:“不可能!” 喻譽眼都不眨就繼續道,“你也不能跟他胡來,就算你娘護著你,你爹都得把你綁去寇家列祖列宗前將你打死。” “更別說聖上跟太后了,若是你作踐他還好,若是他敢來作踐你,叫你做跟青樓楚館般的那等下作侍弄人的事。”喻譽冷笑一聲,“我親自提刀殺上淮親王府,他死了我都得給他鞭屍個三天三夜。” 寇辛拉起胸`前的被褥把臉埋進去,嘟嘟囔囔地煩悶道:“他幾月前說不定都快恨死我了,怎麽可能對我有那等心思,你快別說了。” 簡直髒耳朵。 喻譽皺眉:“若你能想的起來他為何抱你,為何一副要親你的姿勢——” 寇辛被喻譽念叨地徹底不耐煩了,像個小炮仗似的掀了被,語氣衝道:“我兩方才還抱在一起呢,你怎麽不說?” 喻譽沉默一瞬:“我連你光著屁股的樣子都見過,他算個什麽東西。” 寇辛:“那季鍾呢?” 喻譽不肯低頭,“那他親你作甚?” 寇辛翻了個白眼,“我兩又不是沒親過!” 喻譽:“那哪能一樣。” 寇辛跪坐起身,挑眉,“好,你別動。” 喻譽:“?” 寇辛餓虎撲食般將喻譽抱住,他力氣小,沒成功把喻譽撲倒,但也讓喻譽後仰了下,借著這個對方來不及反應的姿勢,低頭就往喻譽臉上啃了一口。 在喻譽俊美的側臉留下濕乎乎的水汽。 見喻譽當場石化在原地,寇辛大笑著直起身,怎巴了下嘴,評價道,“還挺軟。” 廢話,誰的臉不是軟的。 喻譽咬牙:“寇辛!” 寇辛吐吐舌,迅速退去。 喻譽用手背蹭過臉側,胡亂擦了擦,也餓虎撲食般像寇辛撲去,“你也最好別動!” 他力氣比寇辛大多了,一把將寇辛壓在了身下。 寇辛叫道:“我生病了!” 喻譽後槽牙都要咬碎了,偏偏又動不了寇辛,連連冷笑,“我看你挺生龍活虎的。” 寇辛迅速裝作無力,身子軟了下去,可憐巴巴道,“真的,頭暈。” 喻譽死死盯著寇辛,好一會兒,才翻身下榻,“來人!藥煎好了就給爺端上來。” 屏慶從外間兒探了個頭進簾裡,“小喻爺,沒好呢。” 喻譽冷笑,“正好,讓人給我加一兩黃連下去。” 在榻上裝死的寇辛,迅速回魂,“不行!” 屏慶為難地看看寇辛,又瞧瞧喻譽。 寇辛有恃無恐:“屏慶,你瞧清楚誰才是你主子。” 喻譽冷聲道,“你主子現在病得不清醒了,你聽我的還是聽他的?” 屏慶求饒地跪下來,“兩位爺可就饒了奴吧。” 喻譽:“這是我爹部下的軍醫秘藥,絕對讓你主子病好得事半功倍。” 屏慶動搖了,“當真?” 喻譽給了一個眼神,寇辛便眼睜睜地瞧屏慶如獲珍寶般興衝衝下了去,悔恨道,“你就欺負他們不識字。” 加了一兩黃連的藥苦得寇辛差點沒把膽汁兒都吐出來,喻譽還是心軟了,讓人重新煎藥時加了幾錢甘草下去,等寇辛總算咽進去了,二人倒頭睡了一覺。 喻譽在錦榭院裡用過晚膳也便回侯府了。 寇辛病去如抽絲,倒叫喻譽一語中的,當真在府裡躺了半月才好全,銷了太學的假,能去學裡了。 只是寇辛去了才知曉,他那學殿裡的小團體在這半個月又變了,全都狗腿著跟著燕京涵轉。 寇辛托腮撐在案桌上,戳了戳前邊兒的端王世子,奇道,“怎麽了這是,那幾人怎麽連侍從的活都搶去了,恨不得給燕京涵端茶送水?” 喻譽這半月也跟著寇辛請了假,免得他待在長公主府裡,沒人陪著解悶,也不知到底發生了何事。 端王世子神秘兮兮地湊過來,小聲道,“你們還不知曉吧,朝裡有消息說,年過朝將軍便領兵去北疆了,燕京涵似乎也會跟著去。” “說是,聖上準他襲老淮親王的兵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