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直接上路,沿途遇到村子,進去討一碗粥就是。 我這七天可能是不進食也不消化,身體是處於休眠狀態的。 你不用太擔心,我還停得住。 ”阮顏兒讓他趕緊把這裡處理一下。 只要把這裡從外表上恢復原樣,裴元溟就永遠不會知道,她還活著。 這是他們兩個人都願意見到的,誰也不希望,裴元溟有一天再去打擾他們。 冷廷逸脫下身上的外衫鋪在地上,把她放到上面,把靈柩蓋好,再把自己扒出來的墳土重新堆回去。 當一切處理妥當,才抱起阮顏兒,向掩星城的方向走去。 他要先去看看他的馬怎麽樣了,然後再趕路。 到了絕塵摔倒的地方,看到地上空空如也,他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他憤怒的看向四周,絕塵呢?難道是死了,被那些愛貪便宜的小人撿了去?一想到這種可能,他就恨不得去殺人。 “先放我下來。 ”阮顏兒覺得自己已無大礙,想下地和他一起尋找。 冷廷逸放下她,試探著把手放到唇邊,一聲清亮的哨聲響過,像是在回應他一般,遠處傳來一聲嘶鳴,緊接著就是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轉眼之間,絕塵已經跑了回來。 “絕塵。 ”他激動地一把抱住馬脖子。 他還以為他永遠失去了他的夥伴,它沒死,真是太好了。 激動過後,他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他喊絕塵的時候,為什麽它沒像每次那樣用頭蹭過來,或是用嘴巴舔他的手掌?目光落到絕塵身上,他就氣得笑了出來,原來這馬一直盯著阮顏兒看。 他氣惱地一松手,它馬上走到阮顏兒身邊,伸出長長的舌頭,輕舔著她的手心,逗得她一陣輕笑。 “見色忘義的家夥。 ”他伸手拍了下馬腦袋,攬住阮顏兒,把她送到馬背上。 然後自己站在地上,扯起疆繩,一拍馬屁股,“走吧!”“廷逸,你不上來嗎?”阮顏兒覺得奇怪。 當他把自己為了在七天之內趕過來救她,差點把絕塵累死的事告訴她時,阮顏兒輕輕趴在馬背上,摟住它的脖子,“絕塵,謝謝你。 ”天大亮的時候,他們路過一個小小的村莊,村莊裡只有十幾戶人家。 阮顏兒下了馬,跟著冷廷逸走進一戶農家,院子裡有一位大嬸正在喂著一群鵝。 “大嬸,我們可以在你家吃頓早飯嗎?”阮顏兒見對方是個女人,便搶先開口。 “我們可以付錢的。 ”冷廷逸怕大嬸不同意,急忙道。 院裡的女人看了他們半天,才笑起來,“吃頓飯還談什麽錢?正好我還沒做早飯呢!等著,我馬上做去。 ”阮顏兒道了謝,便和冷廷逸進屋去等,“顏兒,你等我一下。 ”冷廷逸忽然記起他還沒叮囑大嬸要做稀粥呢!急忙去了廚房幫忙。 早飯端上來後,阮顏兒喝了半碗清粥,便不再吃。 七天沒吃東西了,突然一吃,胃裡就不太舒服。 “不舒服嗎?”冷廷逸急忙看著她。 “沒事,我飽了。 ”阮顏兒起來,來回走動。 做飯的大嬸兩隻眼睛在她和冷廷逸身上來回轉動了半天,忽然哈哈笑起來。 “恭喜你們小兩口,懷孕了吧?也不早說,要不然大嬸我一定會給你媳婦煮幾個雞蛋補一補的。 ”冷廷逸一愣,阮顏兒的臉攸地就紅了。 連忙解釋,“大嬸,你誤會了,我根本沒懷孕。 ”冷廷逸卻呵呵的笑起來,她說她沒懷孕,不就是直接承認了他們的關系,她是他的妻,他是她的夫。 他笑得合不攏嘴,要不是在外人家裡,他一定會衝過去把她抱起來。 大嬸看著含羞帶笑的兩人,打趣地道,“那你們就快點努力,爭取早點懷上不就得了。 ”這裡離掩星城還是很近,為了保險,吃過飯後,他們就離開了。 兩天后,絕塵已經恢復了體力,冷廷逸便和阮顏兒同乘一匹馬,穿過雲陽國,一起回到了騰圖部落。 “廷逸,哪天我想去看看華大夫,如果沒有他,我也許真的已經死了。 ”進入騰圖的領地後,阮顏兒說。 “好,我陪你一塊去。 ”冷廷逸也想當面向華大夫表示感謝。 兩人進了騰圖王宮,向著碧籬苑走去。 冷廷逸忽然道,“顏兒,如果二哥看到你,你說他會不會很驚訝?”“不會。 ”“為什麽這麽說?”“二哥如果不替你管理著整個騰圖部落,你哪有時間去找我。 再說了,二哥既然同意了讓你去找我,自然就會想到我會再回來。 ”阮顏兒一點都不恨冷廷翔,相反卻很感激他,她知道他是真的在為他的兄弟著想。 不像冷廷浮那個敗類,只知道吃喝玩樂,還風流成性,他和冷廷翔一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她不是那種蠻不講理,事非不分的女人,就算當日沒有冷廷翔,她自己也是會悄悄離開的。 兩人剛一走進碧籬苑,蘭唯就迎了出來,“王上和小姐一起回來,真是太好了。 ”她高興地看著阮顏兒,小姐好像瘦了。 “蘭唯,快點把房間收拾好,讓小姐休息一會。 ”冷廷逸吩咐蘭唯。 又對阮顏兒道,“顏兒,我回來了就得馬上去見二哥,你先在這裡等我。 ”“去吧。 ”阮顏兒知道他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誰叫他是騰圖的王呢!如果他一味的和自己兒女情長,她倒真有些看不起他。 冷廷逸走後,阮顏兒沐浴完,就和蘭唯閑聊,“小姐,余娜小姐,哦不,是余娜公主現在也一直住在宮裡呢!”在路上時,冷廷逸就把自己將余娜封為公主的事情告訴了她,可他說她只是暫時住在王宮,等她的府坻一裝修好,她就會搬出去啊!不過她什麽也沒說,這些事情都不是她該插手的,還是交給冷廷逸自己處理。 “小姐,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蘭唯有點急,難道小姐忘了余娜喜歡王上的事了嗎?“人家現在是公主,住在宮中實屬正常。 ”蘭唯歎氣,小姐怎麽一點都不在乎。 畢竟余娜與王上不是親兄妹,就算她現在是公主,也不能一直住在宮裡不走啊!這事要是傳出去指不定會惹起多大的流言蜚語呢!萬一王上一時糊塗,真的收了她,也不是不可能啊!若是余娜成了王上的女人,人家的兄長又是定邊大將軍,到時候一呼百應,這王后的位置哪裡還輪得到小姐。 “小姐,你想得太簡單了。 ”蘭唯本來不想再說,可她因為以前服侍過阮顏兒,兩人早就已經情同姐妹,便想著要早點提醒她。 “怎麽了?”阮顏兒心說,人家不走,我也沒權力去趕人啊!蘭唯拉過她的手,“哎呀,我的小姐,你也不想想為什麽那余娜的王宮早就已經裝修完,她還能住在宮裡,又為何二少爺也不趕她出去?”“為什麽?”“裝病。 ”蘭唯不屑地向著紫蓮宮的方向瞥了一眼。 “不是有禦醫嗎?”難道冷廷翔就沒給她請過禦醫?這公主雖然是後封的,可這身份一定下,她就是他的王妹,他那麽聰明的人,應該不會讓余敖挑了他的過錯才是。 蘭唯也想不通,她撇了一下嘴,“張禦醫去看過,也找不出任何毛病,可她的脈象就是時好時壞,人家病了,誰都不能不盡人情的把她趕出去。 ”阮顏兒知道蘭唯是為自己好,便對她說,“禦醫都束手無策的事,也許是她真的病了,這些事情都交給王上就好。 ”冷廷翔正在禦書房裡批改奏折,就有侍衛進來報告說,王上回來了。 他騰地一下站起來,阿逸回來了,那她也回來了吧!他的眼中閃過一縷驚喜,起身就要前去碧籬院,剛走到門口,又折了回來。 她回來就好,沒有什麽能比知道她一直都平安無事更讓他欣慰的。 他苦笑了一下,至於自己對她的感情,還是隱起來好,隻做阿逸和她的二哥。 他才剛坐回去,就聽到冷廷逸的聲音傳進來,“二哥,我回來了。 ”他起身,看著從門外進來的冷廷逸,他看上去削瘦了不少,可精神卻非常好,看樣子就知道他找到了她。 他心裡一陣酸楚,自己不是在決定替他暫時管理騰圖部落時,就退出了嗎?為什麽還會如此難受。 “阿逸,你回來了,我就可以把這副擔子還給你,最近,它可是壓得我好累。 ”冷廷翔伸出手,冷廷逸急走幾走,兩隻手緊緊的握到一起。 “二哥,我找到了顏兒,你知道嗎?這次如果我再晚去一天,她就真的死了。 ”冷廷逸的心裡一直在後怕,卻不敢對阮顏兒說。 在見到自己的二哥時,再也忍不住說了出來。 冷廷翔的臉色頓時冷下來,“是誰要害她?”“裴元溟。 ”冷廷逸憤恨地抽回手,狠狠地握成了拳。 冷廷翔盯著他看了一會,問道,“他是顏兒的丈夫,對嗎?”冷廷逸沒想到二哥會猜到這一層,脫口便問,“你怎麽會知道?”“她是你從秦越國救回來的,她如果不是他的王妃,又怎麽會惹上裴元溟。 ”再說當日,她落腳的地方明明是在我騰圖境內,一個無父無母,又遠在騰圖的女子,根本不會引起堂堂一個王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