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的小村落。 “華大夫,你這是在研製什麽藥?”阮顏兒這段日子每天過來,都看到華大夫拿著各種草藥不停地調對,同時還拿著筆作記錄。 “丫頭,你來了啊!快過來幫我把那邊的藥材磨成粉,一會我好用。 ”華大夫一見到阮顏兒就笑著說。 因為兩人已經很熟,所以他總是喊阮顏兒丫頭。 “我最近無事,就在研究一種能夠讓人假死的藥。 ”不過這種藥,怕是沒有人能夠用得上。 要是自己在靖王府時,身上有這種藥該多好,自己也不會受那麽多的屈辱。 阮顏兒在心裡苦笑,不過這種藥要是真能研製出來,也許真的會有人能用上也說不定。 “丫頭,前塵往事不想也罷,而有些事又不是想斷就能斷的。 快快,還是快點幫我磨藥材。 ”華大夫的眼中閃過一絲阿瑞智,讓阮顏兒似懂非懂。 反正自己已經遠遠的離開了秦越國,那個惡魔一樣的靖王,她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她。 在她有生之年,她都不會再踏入秦越國一步。 至於廷逸,她對他選擇了成全,哪怕他將來會恨她。 時間也會讓他們彼此忘記彼此珍藏,所以,她和過去已經一刀兩斷。 “顏兒姐姐,明晚集上會有迎春大會,你要不要去?”小勝子突然從外面跑進來,他就是喜歡和這個漂亮姐姐說話。 “不去了,那麽遠。 ”阮顏兒可是聽他們說,集市在十裡之外的地方。 “去吧姐姐,我讓李恪大哥帶我們去,就這麽說定了哦!”小勝子一溜煙的跑走。 阮顏兒無耐地看向華大夫,見他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華大夫去嗎?”“那是你們年輕人的盛會,我去幹嘛!”華大夫一臉寧和,在草原上每年的春天,當第一棵小草冒出尖尖的嫩芽時,都要舉行一次迎春大會,來表達草原人們對春天的向往和生機的熱愛。 晚上,阮顏兒出來時,華大夫送她到帳篷外,“丫頭明天不用過來了,我正好有事也要出門。 ”“好。 ”阮顏兒已經決定去參加那個迎春大會,反正是迎接春天的嘛,她來這裡這麽久,也一直沒什麽好玩的,正好趕上,當然要去。 晚上她給自己泡了一個熱水澡,舒服的睡了一晚,第二日穿戴整齊後,小勝子就來了。 “顏兒姐姐,快,李恪大家已經備好了馬,就等你了。 ”不是說要晚上才開始嗎?這才是早上吧,這麽早過去幹嘛?“小勝子,現在去不早嗎?”“不早了,我的姐姐。 ”人家可都是早早的就去,好有更多機會挑選自己的意中人。 阮顏兒跟著小勝子來到外面,就看到一個十八九歲的大男孩正牽著一匹青色的大馬站在那裡,見她出來,衝她靦腆地笑。 “騎馬去?”阮顏兒有點懵,她還以為會有馬車之類的交通工具呢!“迎春大會,大家都要騎馬去才有資格參加。 ”李恪看出阮顏兒的為難,一想到小勝子和自己說,要他帶著阮顏兒去,臉攸地就紅了。 “可是我不會騎馬。 ”阮顏兒看到小勝子已經坐在一匹棗紅色的大馬上,尷尬地說。 沒想到一進草原,她連個小孩子都不如。 “顏兒姐姐,我讓李恪大哥帶你去,你們騎一匹馬不就得了。 ”小勝子已經看到,小夥伴們都騎著馬往這邊來。 自從阮顏兒來了小村落,李恪就對這個漂亮的姑娘動了心,可他性格有些靦腆,每次都是趁阮顏兒去華大夫那時,偷偷的從河裡幫她提水。 “要是你……想去,那你坐在馬上,我在下面牽著馬走就行。 ”李恪以為阮顏兒是不想和自己有身體上的接觸,失落起來。 “走吧,你帶著我。 ”只是共乘一匹馬而已,阮顏兒根本不會在乎這些。 費力地抬腳想要上馬,最後還是李恪把她扶上去,兩個人共乘一匹馬,帶著一群孩子嘻嘻哈哈的向著集市前進。 坐在後面的李恪,整張臉都紅得像是煮熟的嚇,心裡卻如同喝了蜜。 到了集市,這裡已經是人潮攢動,喧鬧聲一片。 集市正處在一片開闊之地,遠遠望去,草地上一片新綠,各色的俊馬正悠閑地在草地上吃著草。 草地上隨處可見三三兩兩的年輕人,當然還有不少像小勝子一般大的孩子。 年輕人身著鮮豔的衣裳,女子以淺綠為多,男子則以鵝黃為主。 阮顏兒低頭看了一下自己,她今日偏偏穿了一件水粉色衣裙,在這兩種顏色當中,好像有些格格不入。 她懊惱地想要質問小勝子,幹嘛不早點告訴自己,迎春大會上穿衣服還有這麽多講究。 可她一回頭,哪裡還有小勝子的影兒,這孩子不知道跑哪撒歡去了。 倒是李恪正牽著馬,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她咽下想說的話,歉意地對著李恪笑了一下。 因為有自己在,他才沒像小勝子他們那樣跑去自己喜歡的地方吧!“李恪,你不用守著我,我自己轉轉就行,到時候我們在這裡匯合。 ”李恪的臉色一僵,有些生氣,“我哪也不想去。 ”就想守在你身旁,後面的話他沒敢說。 李恪把馬寄放到一個地方後,兩個人隨意的在集市上走著,今天的集市上到處都是商販,有賣小吃的,有賣飾品的……放眼一瞧,也算琳琅滿目,應有盡有。 早上還好好的天,到了將近正午時,已經刮起了呼嘯的大風,那些賣小吃的攤販,麻利地支起了小型帳篷,然後繼續叫賣。 “姑娘,買一條絲巾吧,草原上風大著呢!”一個賣絲巾的小夥子,熱情地向阮顏兒推銷。 阮顏兒用手摸了一把臉,感覺沙乎乎的,乾脆為自己選了一條淺綠色的絲巾,把整個臉都罩住,才覺得風沙小了點。 李恪也不說話,一路上就跟在她身後,要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她的跟班。 “這絲巾可真貴。 ”付錢的時候,她不禁為絲巾的價格怎舌,雖然她現在有很多錢,可一條絲巾就二兩銀子還是讓她肉疼。 “姑娘,我們再過兩天就回雲陽國了,到時候你再想買,可就沒機會了。 ”小夥子接過銀兩,去招呼其他顧客。 忽然,阮顏兒轉身之際,目光掃到一個熟悉的臉龐,她嚇得一抖,他怎麽會在這裡?“你怎麽了?”李恪感覺到她的異常。 她沒回答,用手拉了拉剛剛圍好的絲巾,低下頭也沒管身後的李恪,有些慌亂地快速離開。 一直走出好遠,她才敢回頭,依稀間,還能看到裴元溟正冷著一張臉,好似正在人群中尋找著什麽。 集市上的喧囂聲漸漸遠去,伸出右手按住胸口,心臟跳得很厲害,砰砰的,自己都能聽見。 看來這裡不能再呆下去了,她得趕緊離開。 “顏兒,你不舒服嗎?”李恪跟過來,見她面色蒼白很是擔心。 她穩了一下心神,“李恪,我還有事要先回去,迎春大會就不參加了。 ”李恪一愣,不知道她這是怎麽了。 她說完轉身就走,李恪剛要跟上來,又被她製止,“李恪,我想一個人走走。 ”她不想惹出太大的動靜,怕被裴元溟發現,那個惡魔她躲還來不及,隻想悄悄地走掉。 她以為她已經忘了他曾經給她的羞辱和折磨,可是剛剛只看了他一眼,就勾起她深埋在內心裡的憤怒和屈辱,死去的秀兒那殘破的身子和斷肢不停在她眼前閃現。 她要逃,要逃得遠遠的,一輩子也不想讓這個惡魔找到她。 秀兒,原諒我,我現在還沒有能力為你報仇。 一直到她走出集市,李恪才反應過來,牽出青馬追上她,不容分說把她扶上馬,帶著她一路疾馳回到小村落。 “李恪,你們怎麽回來了?”剛到阮顏兒的帳篷前,正好碰到從外面回來的華大夫。 “顏兒……她好像病了,華大夫你快點幫她看看。 ”李恪焦急地把阮顏兒扶下馬。 華大夫站在原地沒動,用一雙看透世事的眼睛望了她半天,才道,“病了就好好休息吧!”阮顏兒的臉色已經不那麽蒼白,感激地對李恪道了謝。 又對華大夫道,“華大夫,我先回去睡一會。 ”“李恪,迎春大會上還有好姑娘在等著你,“你要不起她。 華大夫把李恪勸走,也回了自己的帳篷。 他今天上午出去在草地上找到了一味藥材,有了它,他正在研製的藥,就已經成功了。 阮顏兒在帳篷裡一直呆到傍晚,出來後直接去找華大夫。 “丫頭,你好些了沒?”華大夫見她面色恢復了紅潤,不覺讚賞地看她。 “好了。 ”阮顏兒忽然有些低落,“華大夫,這裡我怕是不能再呆下去了。 ”她已經和華大夫、和小勝子、和小村落裡的所有人都產生了深厚的感情,可她卻不得不走。 惡魔既然能夠在集市上出現,就總會找到這來。 阮顏兒忽然冒出來一個想法,她要和華大夫討要一種能夠速死的藥,這樣萬一她不幸再次落入他的魔掌,她但求速死,也不想再被他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