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死去的、西夜國送來合親的王妃。 ”他出聲解釋。 孫於馬上叫來那天的家丁,家丁一聽王爺親自過問此事,嚇得兩腿一軟就跪到地上,“王爺,小的根本就沒把王妃葬了,當天下了一場大雨,小的當時把王妃的屍體扔到了亂墳崗就回來了,本來想著明日一早再出城去葬她,可哪知第二日去時,她就不見了。 ”家丁額頭上的冷汗啪嗒啪嗒往地上直掉,恨不得把頭藏到地底下。 “啪”的一聲大響,裴元溟摔了桌案上的硯台,指著家丁喝問,“她還沒死,你竟敢說她是屍體?”沒死嗎?沒死你們怎麽讓我把她送去那去?家丁隻敢在心裡問,卻不敢真的說出來。 “小的知錯了,王爺饒命啊!”家丁的身子骨抖得像篩糠,冷汗流得更加厲害。 “滾。 ”裴元溟雙拳緊握,青筋直蹦。 難道她被野獸吃了?一想到那個柔軟又倔強堅強的女子,已經葬身獸口,他就覺得胸口窒息的疼。 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家丁下去後,孫於見自家王爺滿臉自責,青白著臉色萬分痛苦的模樣,忍不住開口道,“爺,亂墳崗那一帶早就被官府派人剿殺過野獸,所以王妃說不定尚在人間。 ”裴元溟的眸光一亮,又瞬息黯淡,就算她還活著,他又到哪裡去尋她,他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驀地,記起了外面的曲樂嬋,那個惡毒的女人,一定會知道她的姓名。 “叫林裡派人去徹查,當日可有人從那裡經過,都是些什麽人,詳細的報上來。 一定要查,生要見人,死要見屍”他的心隱隱的開始期待。 孫於下去後,他一刻也不能等的把曲樂嬋帶進房裡,用手扼住她凍得疆硬的下頜,“那個被你騙來的女人叫什麽名字?”曲樂嬋因為在寒冬裡呆得太久,進屋後暖空氣一浸到她的身體裡,那種貓撓般的感覺,讓她抑製不住的嚎啕大哭起來。 好久,才用凍得發青的嘴唇,哀求著說,“阿溟,你……放過我……吧!”放過?她當初可曾想過放過那個無辜的女子。 裴元溟一松手,失去支撐的曲樂嬋跌倒在地上。 “她叫什麽名字?說了之後,我可以考慮讓你搬到下人房裡去住。 ”裴元溟暫時不想再看到她,如果他找到人便罷,若是找不到,有她受的。 敢算計他裴元溟,他就能讓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他陰冷的笑容映在曲樂嬋微睜的眼裡,嚇得她蜷成一團。 “她叫阮顏兒。 ”她父母早逝,隻留下她和一個丫環一起生活。 孫於再進來時,他叫他把曲樂嬋送到下人房裡,不準再出現在他面前。 曲樂嬋一激動,竟暈了過去,暈過去之前,心裡最後的一個想法就是,終於不用再呆在四下露風的棚子裡了。 沒了冷廷浮的騷擾,阮顏兒和蘭唯安靜地住在碧籬苑,好在一個半月之後,傳來冷廷逸傷好,既將回來的消息。 只是騰圖王被冷廷浮偷跑一事氣得整日胸悶,已經幾日不上早朝。 騰圖的各位大臣們都在翹首以盼地等著他們的少主早日歸來,騰圖王的身體已經一日不如一日,只要少主一回來,他們就有了主心骨。 將近年關時,冷廷逸終於回到騰圖的皇宮,同行的還有騰圖第一勇士余敖和他的妹妹余娜。 冷廷逸本來想先回碧籬苑去看望阮顏兒,這麽久沒見到她,他恨不得馬上就出現在她面前。 沒想到剛一到宮外,就被騰圖王派來的人截住,“少主,王上請您馬上過去,還有莫勇士和余小姐。 ”冷廷逸猜想,父親定是非常想念自己,才會半路上把他攔下來,至於他們二位,應該是要厚賞他們才是。 三人跟著來人進了狼騰殿,見到明顯削瘦的騰圖王,“兒臣參見父王。 ”冷廷逸急走兩步,眼圈一紅跪到地上。 “草民參見王上。 ”“民女參見王上。 ”第一勇士兄妹也跪下參拜。 “速速平身。 ”騰圖王壓下心頭的激動,逸兒,你要是再不回來,父王就要等不到你了。 他最近經常胸悶氣短,已自知時日不多。 用欣賞的眼光看向余娜,“是你救了少主?”“是的,王上。 ”余娜的聲音很好聽,如清脆的黃鸝鳥般宛轉悠揚。 余娜站在下面,帶著一點騰圖女子特有的豪爽,還有一點女子天生的嬌媚。 騰圖王把目光轉到冷廷逸身上,“逸兒,這次多虧了我們騰圖最美麗的姑娘救下你,你以後可要好好待她,你的福氣不淺啊!”冷廷逸一呆,父王這是什麽意思?余娜則是羞澀地看了一眼冷廷逸,又匆忙轉開,心裡像是踹了隻小鹿般在砰砰亂蹦。 “兒臣定當銘記她的大恩,若他日余小姐遇有危險,兒臣必會拚死相救。 ”冷廷逸故意這麽說,是想讓父王明白他想和余娜劃清界限。 一碼歸一碼,救命之恩與感情不能混為一談。 冷廷逸是騰圖少女心目中最完美的情郎人選,余娜自是也不能免俗,從那日知道自己救下他之後,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總是不由自主的落到他身上,時常流露出女兒家懷春的嬌俏模樣。 騰圖王面露不悅,大手一揮,“阮顏兒在碧籬苑等你呢,你帶著余娜先回去看看她。 ”冷廷逸臉色一變,父王這是什麽意思?“父王,此時帶余娜去碧籬苑不合適,若是哪天她想去兒臣那坐客,兒臣舉雙手歡迎。 ”冷廷逸抬頭,對上冷鐸算計的目光,他的父王這是要拆散她和顏兒嗎?顏兒在感情上已經受過一次傷,所以他不想讓她再受到任何傷害。 余娜聽騰圖王說,讓冷廷逸帶她回碧籬苑,心下一喜,又聽到被她拒絕,嬌美的臉上閃過一絲失落。 冷敖站在一旁,對著騰圖王抱拳道,“王上,小妹多日來連續趕路,有些累了,草民想帶她先行回家。 ”騰圖王一聽,阿溟瞪了一眼冷廷逸,“余敖,你是我騰圖的第一勇士,本王早就命人在王宮內為你準備了歇息之處,以後,你們兄妹二人就住到宮裡來吧。 稍後,我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商議。 ”“草民謹遵王上旨意。 ”余敖已經看出騰圖王仿佛很中意自己的小妹,看少主的反映,他又很為她擔心,隻好答應留下來。 冷鐸面色威嚴冷厲,對冷廷逸道,“難道本王讓你留余娜在碧籬苑小住幾日,你都要拂了她的面子嗎?”冷廷逸見余娜一臉期盼地看著自己,拒絕的話又被他咽下。 余娜對他本就有著救命之恩,別說她只是去碧籬苑小住,就是向他要下整個碧籬苑,他也會同意。 再說,余娜是個女孩子,他也不能當著她兄長和父王的面一再的拂她的面子。 緩和了一下語氣道,“余小姐,請。 ”余娜笑靨如花地走在前面,冷廷逸冷著一張臉跟在身後。 他已經有些猜到父王的想法,卻又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只希望,她在碧籬苑小住幾日,能夠快點離開,就當是自己答謝她的救命之恩。 等她一走,他就向父王提出與阮顏兒成親。 冷廷逸見余娜走得有點慢,拉過一個過路的侍女道,“幫我送她去碧籬苑。 ”然後就頭也不回的直奔碧籬苑。 他太想阮顏兒了,這一別就是將近半年的時間,他有太多的想念想要對她傾訴。 實在等不及了,再說他還要帶個女人回去,他必須得先回去和她解釋一下。 “哎?”余娜伸手想要拉他,卻拉了個空,悶悶不樂地跟在侍女身後。 有些哀怨地問侍女,“碧籬苑裡住著的那個人是男人還是女人?”侍女不認識余娜,想到反正一會她到了碧籬苑也會見到阮顏兒,便告訴她說,“碧籬苑裡一直住著少主從中原帶回來的一個女子,好像少主很寵愛他,而且她還懷過少主的孩子。 ”雖然孩子不在了。 余娜的心情一下子緊張起來,原來冷廷逸早就金屋藏了嬌,怪不得他那麽急切的想要回去。 看來自己想要走進這個男人的心裡,不知道還要經過多少曲折。 不過她有信心,她可是騰圖第一勇士的妹妹,騰圖最美麗的女子。 如果她想要俘獲一個男人的心,這個男人就準跑不了。 再說冷廷逸是少主,少主是什麽?那可是騰圖未來的王,他又怎麽會只有一個女人,她雖然不想同其他女人分享同一個男人,可為了得到自己喜歡的男人,她寧可退讓一步。 可是,就算如此。 她余娜也要做你冷廷逸百花叢中最嬌豔的一朵。 她由剛才的惆悵變得自信滿滿,一邊欣賞王宮的風景一邊慢慢走向碧籬苑。 余娜很聰明,她不想自己去得太快,掃了冷廷逸的好心情,她有的是時間收復這個男人。 她要讓他看到她的好、她的寬容和大肚,讓他心甘情願的來采摘她這朵騰圖開得最美最嬌豔的花兒。 冷廷逸一路飛奔,直接撲進了阮顏兒的房間,“顏兒。 ”門開的瞬間,他已經飛身過來,一把抱住她,把她緊緊的錮在懷裡,滿足地呼吸著她身上香甜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