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顏兒住在一起啊!反正你們……”都親親了。 歐陽悠的話還沒說完,歐陽澤的巴掌已經揮了過來,嚇得她趕緊回房。 歐陽澤回房後,眼前又閃現出裴元溟的身影,那個男人看來他得叫人去查一下,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裴元溟因為發現了有人在跟蹤自己,一進辛葉城,只是虛晃了一下,又迅速地退到城外,找了個避風的地方呆了一天。 傍晚時,看到冷廷逸帶人離開,他這才又折進城。 他才沒那麽笨,他是來找人的,如果一路上都被人追著跑,還怎麽找人。 歐陽家的商隊又在辛葉城呆了五天,五天之後就重新起程上路。 阮顏兒因為在客棧裡憋了五天,又因為自己順利躲過裴元溟,不覺有些放松,坐在馬車裡也是唇邊漾著微微的笑意。 這次她不再是一個人坐一輛馬車,而是和歐陽澤、歐陽悠一起。 歐陽家的商隊出城時,正好被裴元溟看到,不過他根本沒想過他要找的人會藏在商隊裡面。 那個女人連唯一的貼心丫環都死在了王府,她不可能勾搭上天下第一富甲的商隊。 歐陽澤這一路上對阮顏兒一直是謙和有禮,溫柔深情,阮顏兒不禁懊惱,阿溟怪自己當日不該招惹到他,隻待尋個悠悠不在的機會,和他說清楚。 商隊每到一個城鎮,都要停下來做幾天生意,就這樣走走停停的,在快接近雲陽國時,已經是兩個月之後。 冷廷逸跟在裴元溟身後,已經知道他是在尋人。 問過一些人之後,知道他在尋一個長得非常漂亮的女子。 “找個畫師去接近他。 ”他想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女子能夠把一國的王爺迷得如此巔三倒四,竟然連國家大事都不理,一連幾個月呆在騰圖,大有找不到人就不回去的決心。 “少主,宮中有急報。 ”易風的手上正拿著一個塗了漆的信封。 他看後,不禁眉頭深鎖,無可耐何地對易風道,“我們回去。 ”原來是父王召他快速回宮,好與余娜完婚。 因為他怕父王經受不起任何的刺激,隻好違心的回去。 易風看到少主不高興,勸說道,“少主,到了這個份上,余娜小姐你是一定要娶的,又何必還要得罪余敖大將軍。 ”冷廷逸不語,他不是怕得罪她哥,他是怕違了父王的意,讓他病情加重,那他就是天大的不孝,到時候,他還有何臉面活於世上。 若是父王的身體依舊硬朗,他根本不會答應這門親事,就算她是騰圖最美的女子,可這朵花他也不願意摘。 快馬加鞭,用了五天時間,兩人回到王宮。 剛一回到碧籬苑,余娜就迎了出來。 “少主。 ”她盈盈下拜,面帶幾分羞澀。 即使知道冷廷逸不喜歡自己,一想到已經幾個月沒見到他了,她還是忍不住跑出來迎接他。 “余小姐請起。 ”冷廷逸的話把她直接打入谷底,冰冷悲傷,寒意四射。 余娜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去,蒼白得如同一張乾淨的白紙。 騰圖王已經派人告訴她了,少主這次回來就會和她成親,可是他竟然還生硬的叫著她余小姐。 這怎麽能不讓她悲傷?冷廷逸覺得自己有必要和她談一談,又道,“等我去見過父王,今晚我們一起用飯。 ”余娜剛剛被凍住的心又有了些消融,他肯邀自己共進晚餐,這也算是一個進步,忍住心中的竊喜,她淡淡地嗯了一聲。 冷廷逸換了身乾淨衣服,直接去見冷鐸,他離宮這段日子,心裡一直擔心著父王,派出去找冷廷浮的人回來報告說,一直都沒發現大少爺的蹤跡。 這讓他的心情很不好,有些惱怒。 “父王,兒臣回來了。 ”一進寢宮,他就跪下請安。 “回來就好,你起來坐。 ”騰圖王比幾個月前蒼老了不少,正坐在桌案前看著大臣們送上來的奏折。 冷廷逸起身,規矩的站到地中間,等著父王訓話。 騰圖王放下手下的奏折,面色慈祥地看著他,“逸兒,既然回來了,也沒找到那個女人,就和余娜成親吧!”冷廷逸心裡一驚,父王怎麽會知道,他在追蹤裴元溟的同時,還在暗中打聽顏兒的下落。 不過,如果他不精明,也就不會是騰圖的王。 心下釋然道,“但憑父王吩咐,兒臣定當照辦。 ”他面上無喜無悲,一點既將新婚的喜慶樣子也沒有。 騰圖王也覺得愧對於他,可他必須狠下心來這麽做,只有這樣,他才能更好的拉攏住余敖,讓他為他所用。 他不是懷疑逸兒的能力,他有不同於常人的頭腦,精明強乾,冷靜阿瑞智。 可他就是不放心,要不然,他就是死了也閉不上眼睛。 “父王的身體最近好些了沒?”冷廷逸看著桌上那高高的奏折皺眉。 騰圖王伸手推了一下秦折,“既然你回來了,這些東西就交給你來處理,明早父王就宣布退位,這騰圖以後就交給你了。 ”騰圖王一臉欣慰的笑,冷廷逸還是從那笑中讀出了老年人的悲涼。 他上前一步,深情地喚了聲父王,又道,“父王的身體還很健朗,就算再管理騰圖部落幾十年,也是沒有問題的。 ”他是至孝之人,從來就沒想過讓父王早早的退位。 對於一個曾經大權在握的人,一旦有一日讓他放手權利,那他得到的根本不是享清福,而是迅速的衰老,變成暮氣沉沉的老人。 “逸兒,父王想看著你繼位,坐上騰圖那高高的位置。 ”騰圖王一臉憧憬,他小的時候,他的父王也是這樣對他說的。 見父王心意已決,冷廷逸再次跪下,懇求著道,“父王,那就等兒臣大婚之後再說,兒臣想讓騰圖高高在上的王看著他最寵愛的兒子迎娶他未來的王后。 ”他要讓父王安心養病,他會依他的意思娶余娜,將來也會依他的意思封他為後。 盡管他對她無情無愛,經過逼婚一事,就連他對她的救命之恩都變得淡漠。 “果然是本王的好兒子。 ”騰圖王讚賞地看他,“等你繼位之後,那個女子你可以再派人把她接回宮來。 ”冷廷逸苦笑,顏兒這一走,怕是不容易再回來。 “來人,把這些全都送到少主的碧籬苑去。 ”騰圖王喊來太監,叫他們把桌上的奏折整理之後,給冷廷逸送去。 冷廷逸和騰圖王告別,隨太監一同回去。 因為有政事要處理,他隻好讓蘭唯去通知余娜,改日再找她。 半夜時,余娜端著一碗甜湯進來,“少主,這是我自己做的湯,你嘗嘗。 ”余娜一臉的溫柔賢淑,妝容也是精心修飾過,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間盡顯風情。 “放著吧。 以後這種事情讓蘭唯去做,你早點回去睡吧!”人家來給自己送湯,冷廷逸總不好冷臉相對。 余娜見他收下,淺笑著離開。 自此後的幾日,她每晚夜裡都會送來一碗宵夜。 今晚,她剛放下宵夜,冷廷逸用的狼毫筆就掉到了地上,她搶過來低頭去撿筆,冷廷逸不好意思讓她來撿,也忙著低頭。 先一步拿起筆的余娜一抬頭正好碰到冷廷逸,兩人的唇毫無征兆的對在一起。 余娜隻覺得全身一陣酥麻,剛撿起的筆又扔到了地上。 “我自己來。 ”冷廷逸掩下眼中的厭惡,臉色轉冷,後退了一步,把余娜臉上嬌羞驚喜的面情盡收眼底。 余娜慌忙低下頭,不敢再看他,心裡像有隻小兔子隨時都會蹦出來般,紅著臉跑了出去。 冷廷逸拾起地上的筆,心情煩燥到了極點,剛才的碰觸已經讓他無法接受,他不可能和她過一輩子。 無心再處理政事,獨自在案前坐到東方放白,天一亮,他就去了余娜房裡。 “小姐,少主來了。 ”盈兒一見到他,便歡喜地叫著給余娜報信。 余娜也是一晚上沒睡好,腦子裡翻來覆去想的都是昨天兩人那意外的算不上親吻的吻。 “少主。 ”她剛剛穿戴整齊,見冷廷逸進來,不覺間已是兩頰緋紅,一臉甜蜜。 冷廷逸見到她此時的神色,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必須先和她說清楚,“余娜,你明知道我答應娶你,也是因為我父王,我根本不愛你。 ”余娜臉上的紅暈被打得七零八落,如同被突然降臨的寒霜打過的花骨朵,沒了剛才的嬌豔欲滴。 可她卻挺直了脊背,眼中的苦澀一閃而過,“少主將來會娶很多的女人,並不是每一個都是你愛過的。 ”“那不一樣,你是我們騰圖最漂亮的女子,你兄長又是騰圖的第一勇士,是父王欽點的定邊大將軍,你完全可以擁有一份完整的愛情,有一個把你寵上天的男人。 ”冷廷逸繼續道。 余娜突然輕笑,“是嗎?那為何少主不能做那個男人。 ”我並不奢望你能給我一份完整的愛,只要你對我有一分的真誠就好。 “抱歉,我的愛只能給一個女人,如果分給別人一分,那她所得到的就不是全部。 ”冷廷逸明知道這樣說很傷人,還是要說,他想斷了余娜對他那不切實際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