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來的混蛋?竟然打本公子。 ”王凃瑞怒不可遏地叫囂,後背上挨的這一掌,讓他受了很重的內傷。 才剛質問完,還沒等看清楚到底是誰在動手打他,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啊,阿瑞,阿瑞,你怎麽了?”曲樂嬋向他撲去,卻被中途伸出來的一支手牢牢抓住。 裴元溟見她如此關心那個男人,手上更加用力,一聲清晰的骨頭錯位的聲音傳來,曲樂嬋一聲慘呼。 見她受傷,裴元溟的理智才被拉回,兩手端住她手腕,把脫臼的關節推回原處,“樂嬋,你沒事吧?”曲樂嬋這才看清拉住自己的是誰,她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這個男人怎麽來了?他一定是知道了自己騙他,來報復自己的,她該怎麽辦,怎麽辦?王凃瑞見這個凶狠的男子好像和曲樂嬋相識,便壯著膽子道,“你快放了樂嬋妹妹,要不然我們兩家絕不會放過你。 ”裴元溟殘忍地一笑,不放過他?就怕你們沒那個本事。 曲樂嬋一把抱住他執劍的手臂,哀求道,“阿溟,不要殺阿瑞,我求你不要殺……”曲樂嬋驚恐地看著他的臉,手臂卻死死的抱住他,一邊又看向王凃瑞,“阿瑞,你快走,快點走啊!”裴元溟手臂一抖,就甩掉她的手,順勢把她往腋下一挾,向著桃林外飛去。 起身的瞬間,一枝桃枝正中王凃瑞的前胸,這傷就算弄不死他,也夠他養上一兩個月,想追上他,等下輩子吧!要怪就怪你不該喜歡我裴元溟的女人,還有她也不該為了救你,一臉豁出去的阻攔我。 腳尖在馬背上一點,已經抱著曲樂嬋在上面坐好,追月有靈性地放開四蹄飛快地奔跑起來。 沒一會就出了炎水城,向著秦越國的方向急馳,“阿溟,你快放我下來,你要帶我去哪?”曲樂嬋心急如焚,如果被裴元溟帶走,她還怎麽見阿瑞。 “樂嬋,跟我回去,做我的靖王妃。 ”裴元溟摟緊她,拋卻她和野男人幽會不談,他此行也算圓滿,終於抱得美人歸。 “阿溟……我跟你走也可以,可是我得先稟明了父母。 ”曲樂嬋一點也不想跟他走,如果她願意的話,也不會讓那個蠢女人代替自己嫁進靖王府。 如果他知道了真相,指不定要怎麽殘忍的對待自己,還是先想辦法脫身才是。 “坐好。 ”裴元溟手臂用力,把她擁得更緊,用腳尖點了一下馬腹,追月如離弦之箭全力飛奔。 迎面的冷氣吹得曲樂嬋不停咳嗽,裴元溟心疼地把自己的黑色披風蓋到她頭上。 樂嬋,等出了西夜國,我就找一輛馬車,咱們再慢慢趕路。 “阿溟,你放我下來,我不想跟你走。 ”曲樂嬋在披風下,低低哭泣,“你不是已經迎娶了別人,為什麽還要來找我?再說我已經喜歡上了別人。 ”“樂嬋,你放心,那個女人已經死了,只有你才是本王心目中的王妃,別哭了。 ”裴元溟耐著性子勸說,直接忽略她的後半句話。 “阿溟,我要回家。 ”曲樂嬋的雙腿凍得沒了知覺。 她一個不會武功的女子,怎麽能夠受得了在寒冬臘月裡坐在馬上趕路。 再說,她現在心心念念的可都是王凃瑞。 她在他的眼皮底下被人掠走,不知道他該有多擔心。 “你是在惦記那個野男人嗎?”裴元溟的聲音發冷,樂嬋,別在激怒我,你的身你的心都只能屬於我裴元溟。 曲樂嬋一路上都在期盼著王凃瑞能夠快點趕上來救她,可她又哪裡知道,她所期待的人已經被裴元溟打到重傷昏迷。 直到轎夫們回來才發現死去的丫環小雙,等官府的人趕來後,才在桃林裡發現凍疆的王凃瑞。 一直到了靖王府,曲樂嬋的心裡還在幻想著王凃瑞能夠快點出現,好帶她離開這個男人。 “樂嬋,喜歡這裡嗎?”以後你就是這裡的女主人。 靖王府門外,裴元溟從馬車上跳下來,一臉溫柔地抱起曲樂嬋,直接向府內走去。 路過的下人們見到王爺回來,都停下請安。 眼睛不住的瞟向他懷中的曲樂嬋,紛紛猜測她的身份。 “阿溟,你放我下來。 ”曲樂嬋捌扭地在他懷中掙扎。 “傻樂嬋,我今日抱著你進了這靖王府,以後這些下人都得看你的眼色行事。 ”裴元溟以為她在害羞,憐惜地說。 曲樂嬋把臉向一邊側去,眼角滑下一顆淚珠,阿瑞,你怎麽還不來救我?我好害怕,我要離開這裡。 你再不來,我就要發瘋了。 裴元溟把曲樂嬋抱進自己臥室,直接放下。 樂嬋,你也累了,我去叫丫環進來給你淋浴更衣,然後好好睡一覺。 ”說完,在她烏黑的發間落下輕輕的一吻,臉上漾著饜足的笑意。 對著外面道,“林裡,找個手腳伶俐的丫頭過來服侍王妃淋浴。 ”然後又對曲樂嬋道,“樂嬋,明日我去給你選幾件適合你的衣裙。 ”看著他邁著輕快的步子離開,曲樂嬋趴著,再也無法抑製自己的眼淚,唔唔的哭起來。 林裡很快領著一個十五六歲的丫環進來,手上拿著幾件給她預備的新衣服。 一進來就聽到曲樂嬋的哭聲,丫環機靈地上前問道,“王妃,你怎麽了?”曲樂嬋慌亂地擦了一把臉上的淚,紅著眼睛問,“水來了嗎?”“準備好了,王妃是想家了嗎?”丫環一邊回答一邊上前扶起她,曲樂嬋被她的話惹得又掉下淚來。 丫環再也不敢說話,乖巧地侍候曲樂嬋淋浴更衣,見裴元溟進來,就行禮退下。 裴元溟也是剛剛淋浴過,還在滴水的長發披散在背上,把他的臉襯得柔和許多。 此時,他眼中是濃得化不開的柔情。 剛才,他已經吩咐官家去找宮裡的司服官,明日過來給曲樂嬋量身訂做幾件白色的衣裙。 他第一次見到她時,她一襲白衣飄然若仙,站在滿天桃花之下,自此,他便以為白色是專屬於她的顏色。 “眼睛怎麽紅紅的?”裴元溟緊張地拉住曲樂嬋,怎麽才分開一會,她好像就哭過。 “阿溟,我想家了。 ”曲樂嬋說得七分委屈,三分嬌羞。 裴元溟心疼地摟過她,愛憐地道,“樂嬋,等過些日子,我就帶你回家去看望他們二老,你放心,很快我們就能回去。 ”既然這麽遠把她帶了出來,他一定要給她一個正妃的名份,他要昭告天下,讓所有人都知道曲樂嬋是他裴元溟的王妃。 他那麽愛她,自然看不得她受一分委屈,何況這委屈還是因為自己。 如果可以,他一定會把她的父母接到靖王府與他們同住。 用過晚飯,裴元溟呆在房裡一直不走,曲樂嬋心驚肉跳地在思忖著措詞,想趕他走。 就聽裴元溟道,“樂嬋,等過一段時間我就向父皇提及立你為正妃一事,就算他不答應,我也向你保證,我裴元溟這一生,都只會有你曲樂嬋一個女人。 ”曲樂嬋聽他如此說,驀然又想起了王凃瑞,眼圈泛紅,卻不敢哭出來。 裴元溟以為她是被自己的話所感動,把她抱在自己懷裡,“樂嬋,那個頂替你的女人已經死了,她得到了她應有的報應。 ”曲樂嬋隻覺得後背一股冷氣飄過,臉色開始泛白。 裴元溟無限愛憐地輕輕覆上她的唇。 曲樂嬋臉上閃過厭惡,猛地一躲,她不要被他親,她的心她的身子都是阿瑞的。 裴元溟一愣,她那表情是什麽意思?這一路上,他不是沒感覺到她的躲閃和捌扭,他把這些歸結到女兒家的害羞,努力不去想到那個叫王凃瑞的男人。 此時,他不由怒氣橫生,伸手捏住她的下頜,“樂嬋,你在捌扭什麽?不是說過非我不嫁嗎?”怎麽親你一下都不可以了?我那是騙你的。 這句話曲樂嬋是萬萬不敢說出口,只是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見此,裴元溟的心裡一軟,手上的力道漸漸放松,就聽曲樂嬋開口,“阿溟,你放我回去好不好?我喜歡的人是阿瑞。 ”裴元溟如同被炸雷劈中一般,半天回不過神,那個說要等他來娶她的女子,喜歡上了別的男人?就算他親眼看到他們兩人摟抱在一起親吻,他也讓自己努力忽視這一切。 他以為他不提,她便能忘記。 可是,她居然為了他,那麽明顯的躲避自己的親吻。 他氣憤地用力捏住她的下頜,“樂嬋,你原來所說的一切都是在敷衍我,是嗎?”裴元溟並不笨,把這一切聯系到一起,就想到了原因。 “沒有,我沒有。 ”曲樂嬋全身都在顫抖,眼淚終於從眼角滑落,拚命地搖著頭。 她好怕惹怒這個男人,可是又不想委身於他。 “沒有是嗎?那就向我證明你的清白。 ”裴元溟的好心情被她的眼淚衝散,眼中閃過另一個也在這裡哭泣過的女人,心情煩躁得厲害。 一把推開曲樂嬋,目光明滅不定地落到她身上,“你睡吧。 ”這一晚,裴元溟住到了書房。 他剛才差點忍不住就要強了她。 他怎麽會有這種想法呢?她不是他一見鍾情,想要娶回王府給他做王妃的女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