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於出去叫來一個家丁,把事情交給他去辦。 因為白天剛下了大雨,夜晚的空氣還有些清涼,地上到處都是泥濘,家丁找了輛車,剛一到亂墳崗,就把阮顏兒扔下,揚長而去。 家丁回到靖王府,正好遇到林裡,他冷漠地看了一眼他,“明日去把她埋了。 ”這麽快回來,肯定是扔下就走。 雖然那個女人可恨,看在她和秀兒主仆一場,又客死他鄉的份上,還是應該讓她入土為安。 微涼的月光如水銀般傾泄而下,照在亂墳崗邊上那具新被扔下的屍體上。 當遠處傳來得得的馬蹄聲響時,那屍體動了動。 阮顏兒全身都在不停的哆嗦,連牙關都咬得咯咯響,費力地睜了一下眼睛,看四周的荒涼就不是自己原來呆的地方。 是被扔出來了嗎?這樣更好,只要不是死在那個惡魔的府上,就算是死,她也會笑著赴死。 她聽到了越來越近的馬蹄聲,仍然躺在那仰望頭頂的星光,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一直到馬蹄聲來到二米開外的路上,她忽然又覺得好不甘心,才剛來到這個世界,什麽都沒有感受到,她死了沒關系,那秀兒的仇誰來報?她慢慢的翻身,一點一點的向著大道上爬去,“救……命!”隻爬了二步,就再也爬不動,喘著粗氣用沙啞的嗓子求救,一聲一聲的叫著救命。 感覺到自己細如蚊蠅的聲音,在響亮的馬蹄聲下,根本聽不到別人耳朵裡,她有些後悔,如果她早點下定決心求救,沒準還能爬到大道上。 看著這一小隊人馬已經過去了一半,她的心涼了。 “停車。 ”在她絕望時,忽然一輛中間的馬車停下。 “少爺,怎麽了?”駕車的老漢回頭尋問。 “我好像聽見了有人在叫救命,下去看看。 ”車門被打開,露出一張年輕又英俊的臉。 老漢心想,少爺這是怎麽了?這大晚上荒郊野外的,怎麽會有人求救。 跳下馬車,看到一旁的亂墳崗,心裡就是一陣發毛,這種鬼地方,怎麽會有人?後面的三輛車也全部停下,大家一起下來檢查四周。 馬車上的英俊男子也跳下來,清亮的目光落到地上的阮顏兒身上。 其實別人也看見了她,不過都把她當成了死人,沒多加注意。 “少爺,那是個死人。 ”趕車的老漢提醒他。 “救……”阮顏兒這次是真的沒了力氣,隻喊出一個字就又暈了過去。 男子來到她面前,用手探了一下她的鼻息,確定人還活著,可是她的身上怎麽這麽燙?彎腰抱起來她,放到自己的馬車上。 “少爺,這人還沒死就被扔到了這裡,會不會有什麽傳染性的疾病?”老漢一臉擔憂。 英俊男子看著臉色蒼白沒有知覺的阮顏兒,說道,“張叔,你不是總跟我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嗎?既然遇上了就是有緣。 ”從後面走上前來一位大夫模樣的中年人,對男子道,“少爺,讓我看看。 ”男子閃到一邊,等著他診斷的結果。 片刻之後,中年男子道,“少爺,這名女子是有孕之身,而且受了風寒,高燒不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