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娜怪罪地橫了他一眼,那藥她也沒了。 要是有,她也不用兵行險招來找他,還把自己搭了進來,不得不嫁給這個白癡。 “那藥沒了。 ”她道。 “是誰配的?叫他馬上去配。 ”冷廷浮激動地大叫。 “那人早就死了。 ”余娜看了看外面,覺得在這裡說話不太安全,拉著他就進了裡屋,坐到大床上,“王上不同意你去,還不是怕你把事情辦砸了。 ”冷廷浮橫眉怒目地看過來,在朝堂上,冷廷逸看不起自己,文武百官看不起自己,他都可以忍,可回到廷浮館,這個女人也瞧不起自己。 他可是她的夫君,她難道不知道他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個有事,全都得死。 “你這是什麽意思?”他擰著眉問。 “要我說,咱們盡快在這幾日搬到外面去,自己想個法子去秦越國不就成了。 ”余娜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冷廷浮想了想,也對啊!他不讓自己去,自己不會私下裡去嗎?當日父王在時,要把自己發配到騰圖最北邊的風沙之地,自己逃跑了,再回來時,還不是一樣活得挺滋潤。 一直觀察他表情的余娜,見他臉色有了松動,便問,“你覺得此法可好?”“夫人,就按你說的去做。 ”他伸手把余娜拉進懷裡,想要親吻她,卻被她閃開,“這種事情也是白天能做的呢?”她斥責他。 只有她自己知道,晚上她和這個男人翻雲覆雨時,她的眼睛從不肯睜開。 她只有在心裡一遍一遍把身上的男人描摹成冷廷逸的模樣,才肯讓自己在他身下承歡。 當天下午,冷廷浮就來求見冷廷逸,“報告王上,大少爺在外面求見。 ”“就說本王沒空。 ”冷廷逸以為他又來找自己請求出使秦越國,便不想見他。 他怎麽能把代表整個騰圖部落形象的差事交給他,別人不了解他這個大哥,他再清楚不過。 一無是處這個詞,用在他身上是一點沒白瞎。 很快太臨又進來,“王上,大少爺站在外面不肯走,說有重要的事情一定要面見王上。 ”冷廷逸被他攪得有點心煩,隻好放下手中的奏折,“讓他進來吧!”冷廷浮快步進來,直接跪到地上,“王上,臣弟懇請明日就搬到宮外去住。 ”冷廷逸一愣,他急急忙忙的要找自己,就是為這事?他總覺得這事有點反常。 “外面的府坻還一點沒裝修,不如再等個十天半月,收拾得差不多了,你再和公主一起搬去那邊。 ”冷廷浮根本不是真心想出去住,急忙找借口道,“王上,紫蓮公主自成親以來,一直鬱鬱寡歡,臣弟懇請王上應允臣弟的要求,讓我們出宮。 ”冷廷逸早就巴不得他們兩個離自己遠一些,叫來易風,道,“易風,馬上加派人手,今天下午就把那座給大少爺和紫蓮公主居住的府坻簡單收拾好,等他們住下,再慢慢裝修。 ”“是。 ”易風下去後,冷廷浮見目的達到,又說了幾句感謝的話,也回去了。 冷廷逸走進寢房,來到阮顏兒身邊。 阮顏兒見他愁眉緊鎖,便開口問道,“阿逸,你有心事?”他把冷廷浮今日的反常之處一一說出來,想讓她幫著分析分析。 阮顏兒一聽到冷廷浮爭搶著要出使秦越國,直覺上就感覺和自己有關。 “你說他去秦越國,是不是想去調查我?”她脫口而出。 冷廷逸一呆,他那個大哥什麽時候有這個腦子了。 他猛然記起,早朝時,二哥暗示他不要答應大哥的要求,看來二哥一定是掌握了什麽。 “蘭唯,去找二少爺過來。 ”“是。 ”蘭唯很快帶著冷廷翔回來。 他一進來就道,“阿逸,你找我?”冷廷逸等他坐下才道,“二哥,關於廷浮館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冷廷翔微笑著看過來,他就知道他叫自己來,肯定是有事。 他沒有回答冷廷逸,而是看向阮顏兒,“顏兒,秦越國除了裴元溟外,還有其他人認識你嗎?”一聽他問到自己頭上,阮顏兒就知道自己的預感是真的。 冷廷浮去秦越國,竟然真的是衝著自己去的。 她冷靜下來,“除了他的那兩個侍衛,應該還有下人看過我。 不過我在秦越國,已經死了。 ”冷廷翔聽後,又道,“阿逸,是余娜出的主意,要他去秦越國調查顏兒,好聯合大臣們反對你們在一起。 更重要的是,那個女人還攛掇讓他奪下你的王位。 ”這個消息別說冷廷逸,連阮顏兒都不信,余娜不是一直深愛著他嗎?怎麽還會讓別人來搶他的王位,“二哥,遠目會不會聽錯?”“不會,當時他們剛一進廷浮館,在外面就吵了起來,才引出那番話。 ”冷廷翔絕對相信自己的侍衛遠目。 阮顏兒冷笑,真是最毒婦人心啊!余娜這個女人肯定離瘋不遠了,得不到就要毀掉,太可怕了。 冷廷逸心裡原本還是有點同情余娜的,以她天之嬌女的身份,卻嫁給了大哥。 現在他才知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還有一個消息,也許對你很重要。 ”冷廷翔停了一下道。 “是什麽消息?”冷廷逸有點不明所以。 “他們今天提到了她用來裝病的藥,好像說配藥的人已經死了。 ”冷廷逸的目光突然凝成寒冰,余娜,如果趙大夫真是被你所殺,你就等著給他償命吧,你大哥也救不了你。 “那如果去她的住處搜,會不會找到藥呢?”一想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已不在人世,阮顏兒就非常憤怒,好想盡快找到證據,為趙大夫報仇。 冷廷翔道,“遠目回來報告說,余娜親口承認那藥已經用沒了。 ”阮顏兒和冷廷逸互望一眼,有些無力。 線索全斷了,他們又不能直接把余娜抓起來,無憑無據的,無法跟余敖解釋。 事關他妹妹的生死,他不可能不插手。 “看來他們明日出宮,應該繼續派人盯著。 ”阮顏兒總覺得有什麽事要發生。 “那是自然。 ”冷廷翔看出她的緊張,“放心吧,等把他們兩個處理好,二哥……就替你們當證婚人。 ”他之所以頓了一下,是因為後面要說的話,已經讓他的心疼到窒息。 他自嘲的笑了一下,他這是在幹什麽?把自己喜歡的女人推給了另一個男人,就算他是自己的弟弟,他的心也會疼,也會難過,也想不放手。 可他終究還是說了出來。 阮顏兒,不管我們之間的關系變成什麽樣,你都是我冷廷翔這一生最最重要的人。 你若不喜歡我,那我就成全你,你若喜歡阿逸,那就做我的弟妹,做這騰圖獨一無二的王后。 這一生,我都會護你,就算是阿逸欺負了你,我也照打不誤。 顏兒,我對你的愛,只在心裡。 “謝謝二哥。 ”說話的是冷廷逸,他知道他的二哥,說出這句話時,心裡有多難受。 果然在第二日,冷廷浮就帶著余娜搬離王宮,住到了為他們準備的府坻。 住進去後,冷廷浮把工匠們全都打發回來,說是先不用裝修了,等他和夫人想好了要怎麽裝,再叫他們過去。 一切看起來都再正常不過,冷廷翔便把遠目調了回來,另派了其他人守在那裡。 四日後,鄭大人帶著為秦越國三皇子大婚準備的賀禮,在一支百余人隊伍的護送下,浩浩蕩蕩地起程奔秦越國而去。 在他們走後的第二日,冷廷浮又進宮求見王上,“王上,紫蓮公主最近心情鬱悶,臣弟想帶他去邊關看望定邊大將軍。 王上你也知道,當日我們成親,定邊大將軍來都沒來,紫蓮公主的心情怎麽可能好得了。 ”冷廷浮的話裡有著埋怨,好像對大婚當日,女方的哥哥不出席很是介懷。 冷廷逸想了一下,道,“先讓紫蓮公主安心在府中養病,邊關路遠,本王怕她經受不住路上的車馬勞頓,還是不要去了,一會兒,本王派張禦醫去看看。 ”冷廷浮見王上不同意,隻好無耐地回府。 可剛一到府門外,就看到一匹健壯的黃瞟馬正栓在門外的大樹上。 心下好奇,府中難道來客人了?守門的家丁一見到主子回來,忙著躬身請安,“大少爺,你回來了。 ”“嗯,誰來了?”他隨口問。 “是個很精壯的年輕人,喏,那馬就是他騎來的。 ”家丁向著門外的黃瞟馬一努嘴。 冷廷浮製止路上下人的問候,來到了會客廳。 見裡面沒人,急急的回了寢房。 寢房的門正半開半掩,他心中疑惑更甚,悄悄的靠了過去,就聽余娜在和一個男子在說話。 “張爽,這件事就拜托給你了。 ”是余娜的聲音。 “你就放心吧!那我走了。 ”男子的聲音有點不舍,“走吧。 ”余娜走在前面,一出門口,正看到冷廷浮站在外面。 “我去送送朋友。 ”她對他說。 叫張爽的男子跟在後面出來,看了一眼冷廷浮,抬頭向大門的方向走去,直接無視他。 冷廷浮握起拳頭,暗中比劃了兩下,站在這裡生悶氣。 過了一會余娜送人回來,見他還站在那,過來扯住他的衣袖,把他拉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