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顏兒認識他?這麽說來,她以前是他的戀人?意識到這一點,他就緊張起來。 潛意識裡,他就是不希望阮顏兒和冷廷逸扯上關系。 “那個男人不是騰圖的少主嗎?”他緊緊盯住她的眼睛,想看出她的情緒波動。 阮顏兒臉色一變,他竟然認識冷廷逸,不過這也不奇怪,冷廷逸在騰圖那就是萬眾矚目,想不認識都難。 “你誤會了,我說的人是前面那個侍衛。 ”阮顏兒一狠心撒了謊。 他怕歐陽澤知道她和冷廷逸的關系,不再帶她上路。 歐陽澤的神色一緩,在心裡長舒了口氣,不過話說回來,他感覺那個侍衛根本配不上她。 “剛才的事……對不起。 ”阮顏兒的聲音小得要不是歐陽澤耳力超人,根本就聽不到。 對不起嗎?雖然知道自己被她利用,可是他卻甘之如飴,恨不得她能多利用他幾次。 他面色潮紅,嘴裡滿滿的都是她那清甜靖香的味道,剛才好像都沒嘗夠。 歐陽澤的目光灼灼地盯著阮顏兒,看得她一陣心慌意亂,“我去看看悠悠回來了沒?”阮顏兒尷尬地跑到外面,在風裡站了老半天,臉色還是紅紅的。 當夕陽把大地染上金粉時,歐陽悠才隨著商隊的人一同回來。 一進客棧就看到了阮顏兒,走過來打趣地看著她。 “老實交待,你和我大哥什麽時候開始的?”為什麽都沒人告訴我?害我還傻傻的想要搓合你們。 “悠悠,你誤會了,不是你想的那樣。 ”阮顏兒急忙解釋。 雖然她當時吻了歐陽澤,被好多人看到,但是那些全是陌生人,她也是情非得已。 如果被歐陽悠一宣傳,整個商隊裡的人就會都知道了。 歐陽悠明顯不信,你不告訴我,我就去問大哥。 此時她已經忘了怕他大哥,看來好奇心可以抵擋住一切的恐懼。 “大哥,你幹嘛瞞著我?顏兒都要成為我大嫂了。 ”她一進屋,就帶著質問的語氣問歐陽澤,大哥真是太不夠意思了。 “悠悠,你現在知道也不晚啊?”歐陽澤一臉微笑,根本沒解釋。 而是讓她更加確信他們兩人的關系已經親近到了一定程度,看來大哥的好事將近。 第一次見到阮顏兒,他就被她吸引,這一吻更是奪了他的心。 本來以為只是自己一廂情願,沒想到今日她竟然主動吻他,顏兒,是你先招惹我的。 可是,家裡那個高傲得不象話,一心想嫁給大哥的女人他要怎麽解決?“大哥,白宛娉你打算怎麽把她送走?”歐陽澤沒回答,只是深深地蹙著眉頭,不管怎麽難,他都要把她送走,讓顏兒來做他歐陽家的少奶奶。 暮色四合,炊煙嫋嫋。 阮顏兒在晚風中漸漸清醒,她能夠感覺得出來,冷廷逸這次來,根本不是為了找她。 是啊,他找她幹嘛,怕是他的心裡現在只有余娜,她哀傷地抱緊雙臂,站在角落裡,直到歐陽澤過來找她。 “顏兒,該吃飯了。 ”他自然地拉過她的手,她全身一抖,想抽出來,卻被他用力握了一下。 顏兒,是我太心急了嗎?他放手,露出一個自然的微笑,仿佛剛才的動作只是他的不經意。 晚飯大家都是在大廳裡吃,歐陽澤坐在阮顏兒對面,親自給她挾了一塊香酥雞。 “大哥,我也要。 ”歐陽悠端起自己的碗,遞到歐陽澤眼皮底下。 “自己挾。 ”他這個妹妹總是跟著瞎搗亂,他威嚴地瞪了她一眼。 換來她一陣輕笑,狀似無意地道,“大哥就是對大嫂一個人好,有了嫂子,妹子就得靠邊站了。 ”歐陽悠的話一出口,就驚呆了整個飯廳,因為這家客棧被他們包下,坐在這裡吃飯的人全部都是歐陽商隊的人。 眾人紛紛用驚訝又有些了然的眼神看著這桌,阮顏兒被他們看得有些不自在,剛想說自己吃飽了要先回房。 就見客棧大廳的外面,有個人影在晃動。 這個人就是扒了皮她也認得他的瓤,不是裴元溟是哪個?她的手一抖,筷子差點掉到地上,急忙挪了一下自己身下的凳子,靠到歐陽澤身側,坐到這裡後,外面的人就看不到她。 盡管如此,她還是緊張地伸出一隻手,抓住歐陽澤,尖銳的指甲劃得歐陽澤的手背生疼。 感覺到她的異樣,他的目光順著她剛才看的方向,正好看到外面的裴元溟。 “對不起客倌,小店已經讓人包下,還請您到其他家店去看看。 ”店小二發現有人要進來,急忙過去解釋,裴元溟這才離開,走時還冷冷地掃了一眼裡面。 看著裴元溟消失,阮顏兒才驚覺自己的手還死死的抓住歐陽澤,面露窘迫,慌張地收回手,“對不起。 ”“沒事了,我送你回房吧!”歐陽澤已經感覺到外面的男人她一定認識,或者說還很熟悉。 可是她在怕他,從她顫抖的手臂,和深掐進自己皮膚之下的指甲無一不說明這個問題。 阮顏兒越來越像是個迷,他有種迫不及待,想要早日解開迷團找到迷底,說白了,他是想保護她,走進她的內心。 不像只是當成一個外人,在她無助時,只能被她臨時抓來充當擋箭牌,他要做她的大樹,為她擋風遮雨。 阮顏兒起身走在前面,到了房外,歐陽澤一臉微笑問道,“顏兒不想請我進去坐坐嗎?”她一愣,他們可是天天見面,剛才還在一個桌子上吃晚飯,不過她沒拒絕。 她喊來小二,送來一壺新沏的毛尖,兩個人對面而坐,“顏兒,你在怕那個男人。 ”歐陽澤透過氤氳的水汽,肯定至極地道。 他的眸子帶著一抹沉痛,少了平日裡的清亮,剛才那樣的她,讓他沒來由的心疼。 如果不是他身後還有整個商隊,他一定會衝出去,抓住那個男人問問,是不是他曾經深深地傷害過顏兒,要不然她怎麽會那麽怕他,怕到連面都不敢讓他見。 阮顏兒沒想到他會直接問自己,雖然她剛才的表現確實是一片慌亂恐懼。 整理了一會思緒才開口,“我們是仇人。 ”他殺了我的妹妹,她早已將死去的秀兒當成了自己的親妹妹。 甚至她自己都說不明白,那種感覺是仇恨還是痛恨,總之,她恨他。 歐陽澤沒想到她和那個男人之間還有仇恨糾葛,暗中為自己的出口戳人傷疤而自責不停。 “顏兒,這個仇我會幫你報的。 ”他出聲安慰,雖然只是遠遠的看了一眼那個男人,也能看出那個人必定不是普通人,他的衣著和氣質都滋生出一種高高在上的霸氣,讓人忍不住就想要仰望。 阮顏兒不想把歐陽澤牽扯進來,因為他的身後是天下第一富商歐陽家族。 商就是商,你永遠惹不起皇權,這一點阮顏兒還是清楚地知道。 阮顏兒輕搖了下頭,如果她直接開口拒絕,怕會傷到他。 這樣委婉的方式,他也一樣會懂的吧!“那最近幾天你都不要再出去了,用不了幾天,我們就能起程上路。 ”歐陽澤抿了一口茶水,眸子被映得分外朦朧水潤,阮顏兒覺得他整個人都不真切起來。 她乖乖地點頭,裴元溟和冷廷逸全都在這裡,就是有人趕她出去,她也絕不出去。 雖然冷廷逸來此的目的她不知,但是裴元溟的目的卻相當明確,她可是還看過她自己的畫像呢!她覺得腦中有靈光閃過,難道廷逸此次是為了裴元溟而來?有這個可能,裴元溟的身份太過敏感特殊,換成誰都會對他不放心。 先不管他們為何而來,她只要在接下來的幾天不出客棧,躲過這兩人就算成功。 歐陽澤飲了一杯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慢慢給她講述起雲陽國的風景有多美,並承諾一回到歐陽家交完差之後,就帶著她四處走走。 他想讓她在愛上他之前,就愛上雲陽國的風光,那樣的話,她和他就會再進一大步。 “好。 ”阮顏兒也想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後要想想今後自己該怎麽生活。 一壺好茶飲盡,夜色已深,歐陽澤不舍地起身,來到阮顏兒身前,低頭想要和她告別。 正好她匆忙地起身,巧得很,她的眼瞼正好從他的薄唇上滑過,兩人一呆,歐陽澤的目光落到她白皙若瓷的肌膚上,有些如癡如醉,有片刻的恍惚,恨不得那短暫的碰觸能再長一些。 阮顏兒面色潮紅,故作淡定地說了聲,“我送你。 ”歐陽澤有些緊張地和她道了聲晚安,逃也似的離去。 她身上的馨香,剛才讓他差點失控,現在他的胸腔裡還全是她的味道。 他剛才突然有了不知今夕是何夕的錯覺,好像時間都要就此停止,為了不嚇到她,他才會落荒而逃。 顏兒,為什麽一遇到你,我就變得如此沒定力?來到自己的房門前,就看到歐陽悠正調侃地看他,“大哥,我還以為你今晚不回來了呢!”“胡說,我不回來能到哪去。 ”歐陽澤就像心事被人發現了一樣,心臟噗通噗通跳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