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王爺的話她聽得清清楚楚,她現在真的很難過,自己只是一個卑賤的丫環,怎麽就成了王妃的累贅。 阮顏兒看到她難過,握住她的手,“璿葉,就算沒有你,別人我也不想看到她死在我面前。 ”我做不到那麽冷血。 阮顏兒也知道自己這樣心軟不好。 ,這樣就意味著裴元溟可以隨時隨地拿那些下人的命來要挾她。 秀兒因為她而死,她一直愧疚到了現在。 所以在她能容忍的范圍內,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王妃,你真是個好人。 ”璿葉抱住她,哭了起來。 她家裡還有一個重病的嫂嫂和年幼的侄兒,所以她特別需要錢,也分外珍惜現在的這份差事。 只是最近她有些被嚇怕了,王爺動不動就要把她拉出去亂棍打死。 “璿葉,會好起來的。 ”等我離開了王府,你就安全了。 見璿葉不哭了,她獨自在王府找了個小角落,靠著樹乾坐下。 聽璿葉說到她的侄兒,她想起了她失去的那個孩子,如果孩子還在,現在是不是快要學會說話了。 她都有好久不曾想過那個孩子,她記得當時她也很喜歡他,也盼著生下那個與自己血脈相連的孩子。 可為什麽孩子沒了之後,她卻很少能想起他,難道是因為她討厭裴元溟?“寶寶,娘親對不起你,這麽久了都沒想過你。 ”她有些自責,竟脫口而出。 掩在樹葉之後的一雙眼睛正盯著她看,他又想到了冷廷逸曾經說他拋妻棄子,難道她當日被扔出去時,已經有了身孕?樹上的身影無聲退走,一回到書房,馬上叫來林裡,“林裡,你馬上去騰圖王宮,給本王打探一件事。 ”“請爺吩咐。 ”“去給我查查冷廷逸和阮顏兒的事,我要最詳細的經過。 ”“是。 ”林裡領了命令一刻都不耽誤,直接出發。 二日後的早晨。 “王妃,衣服送來後,你就好好的呆在房裡打扮,進宮之後別丟本王的臉。 ”裴元溟陰陽怪氣地說完就要走。 “女為悅己者容。 裴元溟,我不用打扮,隨時都可以出發。 ”晚上才開始的宴會,居然早晨就讓她開始打扮,她忍不住出口諷刺。 裴元溟一臉陰鷙的看過來,行,有種,不打扮也行,要是晚上敢丟他的臉,他回來絕不饒她。 本以為他會暴怒的璿葉,見王爺出去後才拍著自己的胸口小聲道,“王妃,你又何必跟王爺較著勁,你看剛才,王爺的臉色好嚇人啊!”阮顏兒在心中苦笑,是啊,她這是在幹嘛,她還要留著命走出這高深的靖王府,去找冷廷逸呢!無聊地看著床頭擺放著的衣服,和自己身上的款式一模一樣。 她不禁有些懷疑,難道這靖王府的人就只會做這一種款式的衣服?一吃過午飯,璿葉就拉住她說,“王妃,我先幫你疏妝吧!”璿葉現在對裴元溟可是怕得要命,就怕萬一手慢,耽誤了王妃去參加宴會,王爺怪罪下來,肯定又要把她拖出去亂棍打死。 阮顏兒理解她的心情,跟著她坐在梳妝台前,由著她給自己打扮。 璿葉給她挽了個追雲髻,端祥了幾分鍾才道,“王妃,你真漂亮。 ”“璿葉,就你會說話。 ”阮顏兒看著手飾盒子裡面那一堆令人眼花繚亂的手飾,伸手挑了一隻玉簪遞給璿葉,“就戴這一支吧!”“啊!王妃,這個太樸素了,要不再帶一隻金步搖吧!”她拿起一支鳳凰狀的金步搖給阮顏兒看。 “嗯。 ”阮顏兒由著璿葉把這兩件東西都插到了頭上,晃了一下頭,還好不是太沉。 璿葉又拿起桌上的胭脂想給阮顏兒化個精致的妝容,被她製止,“璿葉,我不想化。 ”“可是王妃……”那可是宴會,聽王爺的意思還非常重要,王妃怎麽能夠不精心打扮一下再出席呢!要是王爺一生氣,她的小命……阮顏兒直接離開梳妝台,用行動告訴她,勸也沒用。 回到床前,翻了一下那件沒穿過的新衣服,一樣的樣式,也懶得再換。 “把這件收起來吧!”她指著衣服對璿葉說。 “王妃還是換上這個吧!王爺特別交待過。 ”看著璿葉害怕的樣子,她道,“兩件衣服的樣式完全一樣,王爺不會看出來的,我身上這件又不髒。 ”璿葉又瞅了瞅,只是顏色不同。 正猶豫著再勸王妃一下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這腳步聲聽起來很輕,像是個女子,可這邊只有自己一個丫環,什麽人這麽大膽竟敢跑到王爺的臥房來了。 璿葉跑過去開門,就聽見有人道,“瞧瞧這伺候王妃的丫環就是不一樣,多有眼力勁兒。 ”“是你,你怎麽到這兒來了?”璿葉一見來人是曲樂嬋,就從心裡討厭她。 曲樂嬋得意地推開她,進了屋,眼神環顧了一圈,這原本就應該屬於自己的地方,現在卻被另一個女人給霸佔了,她的目光最後落到阮顏兒身上。 “靖王妃,也不知道招待一下我這個客人嗎?”她這次來,可是經過阿溟允許的,所以才會這麽有囂張。 阮顏兒冷眼看過來,曲樂嬋今天穿了一件黃色的曳地長紗裙,上面綴滿了亮晶晶的珍珠,這要是到了晚上,一定會奪盡所有人的眼球。 腳下是一雙同色系的鳳鞋,鞋尖上各有一隻極品大珍珠,走起路來,美倫美奐,銀光閃閃。 那張濃裝豔抹的臉,顯然是精心打扮過,頭上插滿了各色的精致頭飾。 “就算是裴元溟讓你來的,你也沒資格跟本王妃叫板,單是王妃這兩個字,就能壓死你。 ”阮顏兒如星辰般明亮的眸子一冷,擺出王妃的威嚴。 雖然她不喜歡裴元溟強行給她冠上的王妃這個稱呼,但該用時還是得用。 曲樂嬋咬了咬牙,佯裝高傲地抬起頭,眼中是不加掩飾的恨意。 這個王妃的位子本來就是她的,她早晚有一天要奪回來。 璿葉一看曲樂嬋的這身打扮當時就急了,這俗話說人靠衣裝馬靠鞍,王妃的這身打扮,怎麽看都是太樸素了些,這會讓人以為曲樂嬋才是正牌的王妃,這怎麽能行?“王妃,過來我再重新幫你梳一下頭。 ”小丫頭不服氣,比珠光寶氣啊!王妃這有的是。 “璿葉,我這樣挺好,比那隻高傲的花孔雀強百倍。 ”你說誰是花孔雀?”曲樂嬋惱怒。 她今日可是精心打扮之後才過來的,阿溟可是說了,不能丟他的臉。 這個女人連點脂粉都沒擦,說這話就是紅果果的妒忌。 她真想衝上去,把她那張未施粉黛,卻一樣美得清新脫俗的臉扒下來,為什麽啊?一樣是女人,她就可以美得那麽乾靜,那麽不染塵埃?“抱歉,我忘了我是在說誰了,或者誰是孔雀我就是在說誰。 ”阮顏兒邊說邊做出思考的樣子。 曲樂嬋氣憤地看著她,忽然上下打量了一會阮顏兒,嘖嘖地道,“尊貴的靖王妃,我每次見你都穿這身衣服,難道你是想給王爺省銀子嗎?連件新衣服都舍不得做。 ”“你懂什麽?這衣服王妃沒十件也有八件,可是王爺特意吩咐下面的人說,王妃喜愛這個樣式,要她們多趕製幾件。 ”璿葉得意地喋喋道來。 王爺要是不喜歡王妃,怎麽會連她喜歡哪種款式的衣服都知道!經過王妃的提醒,她越看曲樂嬋是越像花孔雀,忍不住都要笑出來。 阮顏兒伸出手臂,又低頭看了半天身上的這身衣服,她不記得有說過喜歡這種款式的衣服。 裴元溟怎麽就斷定她喜歡呢?她想了半天,難道是那日自己抱著撕碎的衣服,給了他這種誤解?“這種騙人的謊話你也敢說?還王爺特意交待,你看看她身上的衣服還沒我的漂亮。 ”曲樂嬋自然不信,鄙夷地看著璿葉。 阮顏兒起身向外走去,她冷笑,沒想到裴元溟還會有這麽細心的時候,只是他會錯了意。 裴元溟,這一點點的好處就能把你過去所犯下的罪孽全部抵消了嗎?就像那些胭脂水粉一樣,準備得再好再齊全,她也懶得去擦。 “哎?你幹什麽去?”曲樂嬋大聲叫她,“你怎麽不招呼客人就走呢?”阮顏兒站定,並沒有回頭,“第一,你不是這王府的客人,連個最下等的丫環都不是。 第二,這王府的主人是靖王爺,要招待客人也輪不到我。 ”璿葉跟在後面跑過來,她不知道王妃這是要到哪去。 不過跟在王妃身邊,總比留下來面對那個惡心的女人強。 太陽慢慢的西沉,把整個王府都攏上一層淡淡的粉金色,到它完全沉入西邊時,王府驟然就阿溟了下來。 阮顏兒一直帶著璿葉呆在荷花池上的涼亭裡,徐徐的暖風送來陣陣芬芳,漸漸的把一切都融入到夜色裡。 看看時間已經不早,她帶著璿葉回到房裡,就見到裴元溟冷著一張臉坐在那,看到她進來,臉色才慢慢回暖。 “走吧。 ”裴元溟不再看阮顏兒,冷冷地從她身邊走過。 曲樂嬋得意地哼了一聲,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