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怪物后我在废土被团宠

第六十八章
  第六十八章
  簌簌——
  窗外傳來了翅膀拍動的聲音。
  溫辛一扭頭, 就看見之前的紅隼們遊離在外。
  它們一路護送溫辛等人過來,大概是覺得使命未盡,依舊沒有離開。
  那幾雙冰冷犀利的眼睛警戒著四周, 在看向他的時候稍微松動。
  又在看見桌上散發著誘人色澤的美食後,極其快速地一眨。
  溫辛將這一幕收納眼底, 微微一愣, 繼而笑了一聲。
  他杵著拐杖,來到綠團子的身邊, 在對方疑惑的眼神中將它抱起,俯身輕聲說了幾句什麽。
  聽到青年的請求, 綠團子當然沒有意見, 無所謂地叫了一聲。
  這有什麽關系,你做主就好了~
  溫辛便來到了窗前,打開窗戶,喚了它們一聲。
  鱗樹蝰深知製造出它們的研究人員有多麽貪婪狠毒。
  沒多久之後,紅隼們拘謹地從窗外跳了進來,見綠團子沒有表示出不虞,便小心地伸脖子,叼走一塊肉。
  他主動說道:“今天多謝你們的幫忙,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想請大家一起吃頓飯,作為感謝。”
  無奈,小熊貓和溫辛相遇的時間不長,並不知道對方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東部地區。
  鱗樹蝰雖然不喜歡人類的那些彎彎繞繞,但並不代表它察覺不到湧動在這些怪事裡的洶湧暗潮。
  溫辛從善如流地夾了一塊排骨,仔細將肉從骨頭上剔下來,喂進綠團子的嘴裡。
  “溫辛失憶了?”
  綠團見狀,顧不上繼續教授小熊貓,顛顛邁開小碎步,利落地跳在了他的左手邊。
  紅隼們還在猶豫,青年已經轉身回到屋裡。
  普通的食物無法成為變異體的正餐。
  明明它低頭就能吃到那些美味,卻偏要盯著溫辛修長的手指看個不停,叫聲清脆,特別理直氣壯。
  溫辛沒有直接稱呼綠團為它們的王,笑了笑說:“來吧,我已經向屋裡的那位請示過了,不必客氣。”
  但是它不解,人類什麽時候有這樣的好心,願意賦予動物強大無比的力量?
  有這樣強大的力量,為什麽他們不用在自己的身上?
  其他人也就罷了。
  它可以深深地體會到這種進化帶來的好處。
  今天發生的事一茬接一茬,溫辛猜想它們和自己一樣滴水未進, 不然也不會在看到飯菜的時候,眼中流露出一絲饞意。
  但是它們擁有和人類大差不離的味覺,可以當甜點來享受。
  “喵~”
  “喵——”
  憎惡第一基地是一碼事,看清事實又是另一碼事。
  在當事患者的強烈要求下,這次不再是烏泱泱一堆人,隻來了兩位醫生,一位給他治腳上的扭傷,一位治頭。
  綠團子依舊以貓咪形態面對自己,說明對方不想挑明身份。
  酒足飯飽之後,黑熊外交官給溫辛找來看病的醫生上門拜訪。
  他看見小熊貓還坐在地上,呆呆的還沒反應過來,招了招手:“乖,快過來,吃飯了。”
  要不是礙於王和客人還看著,它們的吃相還能更豪邁。
  溫辛拉開椅子在桌前坐下。
  紅隼們愣了一下。
  不過它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溫辛時的細節,有巨大的喪屍出現,還有一輛被砸扁的麵包車。聽到那頭巨型喪屍,綠團子就像被喚起了某段不美好的回憶,眸色愈發深沉。
  紅隼們聽到青年的呼喚,齊刷刷站在了就近處的窗沿上,以為青年有什麽要事吩咐, 畢恭畢敬地豎耳聆聽。
  喂我喂我——
  幾隻紅隼忍不住開始大快朵頤,兩三下就清空了一個盤子。
  最後死亡。
  如今鱗樹蝰進化成了變異體,繼而又進化成了完全體,擺脫了那種渾渾噩噩的困境。
  青年卻已經自然地讓開了位置, 方便它們從窗口進來。
  它臉色一時間變得有些難看,將小熊貓單獨拎了出去,打聽事情的起因經過。
  它會蜷縮在熱帶雨林潮濕燥熱的泥土裡,終日被獸類野蠻的本能天性所困,腦子裡只有最原始的進食、鬥爭、□□。
  綠團子這才知道在青年身上發生了這麽嚴重的意外。
  在這幾隻紅隼看來, 溫辛是尊貴無比的客人, 不管怎麽命令驅使它們都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沒必要這樣感激。
  它很清楚,如果沒有研究人員,自己這一輩子都可能只是一條思想沒得到開悟的小蛇。
  那個人不止是對變異體狠,連自己人也可以丟進囚籠當作刺激變異體發怒的耗材,只為了完善試驗數據。
  一入嘴,便一發不可收拾。
  這樣的人,不可能放著好處不要,全權送給變異體。
  巨型喪屍的體格完全異於普通喪屍,它的出現,是不是代表人類也將步入進化?
  鱗樹蝰沉吟了一會兒,叫來那幾隻紅隼,指了指小熊貓:“你們再找幾隻變異體,跟著它去把那頭巨型感染者搬回來,然後給A市送過去。”
  人類的勾心鬥角始於幾千年前,他們的腦子裡充滿了讓獸類無法理解的城府和心思。
  要在短時間內鑽研和精修人類的陰謀詭計,太難為蛇。
  想到溫辛的哥哥在外面是出了名的狡詐,鱗樹蝰毫不猶豫地把這爛攤子給丟了過去。
  房間裡,醫生正在幫溫辛檢查傷勢。
  傷口已經汙紫,手指按下去,皮膚上立馬浮現出一個慘白的指印,可見腫得有多麽厲害。
  其實溫辛的腳踝早在之前就已經痛得麻木了。
  此時有醫生幫他動手活絡,一股強烈的刺痛感如潮水般湧來,令他微不可查地皺了下眉頭。
  這不動聲色忍痛的一幕,讓醫生十分訝異,畢竟他看過許多個患者在比這更輕微的傷勢下痛到哭爹喊娘,而溫辛僅僅是白了臉色。
  醫生幫溫辛搓了藥油,重新纏好支架和繃帶,並嚴肅叮囑對方接下來一定要好好靜養,不然很有可能會留下永久性的後遺症。
  溫辛不是不聽勸的性子,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要不是接連遇上的那些變故,他的腳傷早在幾天前就養好了。
  見醫生滿臉嚴肅,他沒有反駁,乖乖地低頭應是。
  腳傷處理完了之後,就是頭部的損傷。
  腫包已經消去,從表面看不出個什麽。
  醫生大致摸了一下,告訴他可能有血塊壓迫顱內神經,導致暫時性記憶缺失。
  但溫辛思維能力正常,口齒表述清晰,應該沒有什麽大礙,要不了多長時間,記憶就會恢復。
  以防萬一,醫生建議他去醫院拍個片子。
  中心城區不比白手起家的唯心教,這裡有S級鱗樹蝰鎮守,不管是人還是變異體都搶著過來投奔,短短幾個月就匯集了東部地區近七成的資源和財富。
  也因此,還保有幾家設備完善的醫院。
  溫辛點了點頭。
  醫生猶疑了一下,秉持著職業素養,到底還是將心裡的疑惑問了出來:“溫先生的大腦是否曾經受過傷?”
  這是溫辛沒能想到的問題。
  見青年眼露詫異,醫生繼續說:“您的後腦有手術後縫合的痕跡,不過痕跡很輕微,手術時間應該在十幾年前,可能您那時候還小,自己也沒有印象了。”
  我曾經做過大腦手術?
  溫辛下意識伸手摸向自己的後腦杓,完全摸不到痕跡。
    十幾年前的過去太遙遠,比溫勁風高中畢業後一去不回更加遙遠。
  溫辛仔細回想,也翻不出一道朦朧的影子。
  見狀,醫生也就不多問了,讓溫辛好好療養。
  兩位醫生一走,綠團子就從門口衝了進來。
  剛才醫生說過的話它都聽見了。
  溫辛摸了摸它的腦袋,正想說自己沒事。
  結果下一秒綠團子就用尾巴尖點著他的額頭,仿佛想罵他又舍不得,於是轉變成了一種糾結和心疼的語氣。
  “你怎麽還是這樣子,完全不知道對自己好一點。”
  溫辛:“……”
  他猝不及防地看著突然說人話的綠團子,慢半拍地眨了一下眼睛,顯得有些茫然。
  “……你會說話?”
  “當然,你撿來的那隻熊都會說話,我為什麽不能?”綠團子表現得煞有其事,“我在離開家之後感染成了變異體,擁有了說話的能力,之前怕嚇著你才沒有開口。”
  溫辛琢磨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綠團子嘴裡的“那隻熊”指的是小熊貓。
  鱗樹蝰在決定口吐人言前其實很忐忑。
  它緊緊盯著青年的那張臉,見人的反應還算淡定,沒有激動地大喊大叫或是將它丟出去,才安下了心。
  鱗樹蝰的膽子突然就大了起來。
  它故意委屈巴巴地說:“我可是你最喜歡最疼愛的小貓了,你不會因為我會說話就害怕我,然後不理我吧?”
  溫辛敏銳地從綠團子這一句話裡,摘出那幾個下了重音的詞匯:“最喜歡,最疼愛?”
  “沒錯沒錯。”
  仗著青年還沒有恢復記憶,綠團子表現得煞有其事:“你還養過其他貓,松鼠狐狸也有,還有一個人,但是其中你最喜歡我!”
  溫辛不知道要不要告訴綠團子,自己是失憶,但大部分記憶都已經想起來了。
  但看著團子神采飛揚的模樣,他突然覺得很有趣,沒有揭破,反而順著它的話頭問:“那我喜歡你什麽呀?”
  綠團子沒聽出青年哄小孩的語氣,只聽著那春風般溫柔的嗓音,便嘚瑟了起來:“你說過我最乖,其他團子都會惹你生氣,但是我不會。你還說過我在整個家裡最靠譜,連小黑都比不過我。”
  小黑。
  提到這個稱呼,溫辛腦子裡第一時間浮現的,不是一隻盤踞在櫃子頂上高冷寡言的黑貓。
  而是寂冷昏暗的房間裡,鱗片般堅硬的皮膚泛起烈陽般的暖意,充滿繾綣與不舍地流連在他的臉頰上。
  仿佛在借由手掌感應到的每一絲細節,重新記憶著他這個名為溫辛的人,並深深地烙印在骨血中。
  男人灼熱的吐息噴灑在他的耳廓,與他瘋狂鼓動的心跳交織、纏繞,繼而融合。
  ——全世界,只有你知道我的弱點。
  溫辛的心臟好像空了一瞬。
  他難以遏製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但依舊消減不了那一陣陣順著耳膜震入他心臟的顫栗。
  “阿綠……”溫辛沙啞問,“你知不知道小黑它們在哪兒?”
  進化成功之前,不去尋找對方,是團子們之間不約而同的默契。
  畢竟進化過程九死一生,誰也不能保證一定能有個好的結局。
  萬一昔日同伴變成了被殺戮欲望支配的怪物,難道要它們下狠手去除掉對方?
  變異體間的爭鬥充滿了血腥和殘酷,一旦動手就是你死我活,不管到時候傷了誰,死了誰,溫辛一定會傷心。
  這是它們都不願看見的事情。
  既然這樣,那就不要相見,徒增煩憂。
  鱗樹蝰是幸運的,在它徹底淪陷之前,有溫辛及時出現,將它從懸崖邊緣拉了回來。
  看著青年期待的眼神,它沉默了一會兒,還是不舍得隱瞞,如實告知了其他團子們的情況。
  “小七,就是你養過的那隻狐狸崽,它應該在B市,被人好吃好喝養著呢。”
  “阿紫的位置不確定,它比較喜歡亂跑,沒有一個固定的落腳點。我上一次收到過它的消息,似乎它在南部地區的漁民村裡打鐵,後來又不知道去哪兒了。”
  “阿九在西邊,聽說他在薔薇城裡找到個不錯的工作,每天都站得比較高,別人看他得抬頭。境況也不錯,反正他喜歡高一點的地方。”
  這幾隻團子,綠團靠著氣息感應和派遣屬下收集來的消息,大概能分析出它們的蹤跡。
  但後兩隻藍團和黑團,它就有些無能為力了。
  “藍藍的來歷有些神秘,一頭至少有S級的強大變異體將它暗自保護了起來,而且把消息隱瞞得很好,沒幾個見過它。”
  “至於小黑,它那邊的事應該還沒有忙完。而且,如果它不想現身,就算是神仙來了也找不到它。”
  說到這裡,鱗樹蝰無可奈何地甩了下尾巴。
  溫辛身上帶著一號的鱗片,氣息濃烈不容忽視。
  它進化成功後特意比較了一番,少頃泄氣地發現,自己好像還是沒有和一號的一戰之力。
  但很快綠團又振作了起來。
  沒有一戰之力又怎樣,它進化成功了,一號還沒有,這就是勝利!
  之所以鱗樹蝰能夠肯定一號還在進化階段,是因為它隱隱有個預感,不管一號進化成功還是失敗,都將在這世間引起巨大的轟動。
  聽完這些話後,溫辛的心裡好像被填滿了一部分,但還有一部分,始終都是空的。
  沒有找到團子們,只聽那些消息,沒法讓他完全放心。
  溫辛動了動傷腿,知道自己這情況必須得養幾天,便按捺住了心裡的焦躁:“阿綠,我想再拜托你一件事。”
  同一時間,薔薇城。
  高台之上有一白骨堆砌的王座。
  扶手左邊,對外嵌著一顆特殊處理後的老虎頭顱,右邊則是顆經過了同種手法炮製的獅子頭。
  它們張著血盆大口,勇猛好似生前,利齒閃著泠泠幽光。
  男人雙腿交疊坐在王座上,五官深邃,眉峰修長,透著股不近人情的生冷。
  他的視線從高處瞥下,漆黑的眸眼宛若一隻高腳酒杯,幽暗的野望凝為濃稠猩紅的酒水,在其間晃蕩不已。
  而現在,那野望皆盡化為隱而不發的怒火,降下沉沉威壓。
  匯報情況的屬下不知不覺後背已經被冷汗打濕。
  “……情況就是這樣,目前溫辛應該落在了東部地區的手裡。”
  男人閉了閉眼睛,沉聲說:“他在東部地區應該是安全的,七號會把他保護得很好。既然所有人都已經知道他是誰,那就不用再隱瞞了。”
  “把消息放出去,溫辛是薔薇城的座上賓,凡是敢傷害他的人,就是在與我為敵。”
  屬下忙不迭應是。
  “第一基地啊……”
  男人反覆咀嚼著這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引起屬下不受控制地顫唞。
  沒幾天,一個驚天動地的大消息震撼了所有人。
  ——A市居然和八竿子打不著的薔薇城聯手結盟,端掉了第一基地的三個軍械製造廠!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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