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屍潮?什麽屍潮? 看著寸頭沉重無奈的表情, 終於有人反應了過來,霎時間臉色鐵青:“難道說是喪屍潮?!” 他這麽一說,其他人就算不明其意, 也意識到了問題。 可是這些天以來,小區周圍一直都是風平浪靜, 他們連成群的喪屍都很少遇到, 想象不出喪屍潮的具體規模。 “喪屍潮會來多少喪屍?” “不清楚,肯定有幾十隻吧, 或者幾百隻?” “我也覺得會有幾百隻,咱們臨時搭建起來的障礙可能擋不住, 一會兒收集物質的時候看看有沒有什麽金屬板, 拿回去加固一下。” 眾人嘰嘰喳喳地討論開,卻沒注意到寸頭等人一言難盡的表情。 其中一個臉上帶刀疤的男人沒忍住,噗呲一下笑出了聲。 他和同伴調侃道:“我說他們這兒的風水還真挺好,末日爆發都好幾天了,連幾百隻喪屍也沒遇到。” 如今一見小區覓食隊這滿臉純真的樣子, 就跟陡然在猛獸區看到幾隻慢悠悠吃草的兔子一樣,不可思議中還帶點好笑。 但凡周圍有一個小區淪陷,被成群的喪屍包圍過,都說不出“喪屍潮可能有幾百隻喪屍”這種話。 更何況無人機耗電,全小區現在就一台柴油發電機,還要均分給留下來的一千多戶人家,本來就非常吃緊了,哪裡剩得出來多余的去用? 刀疤臉意外地瞅了瞅他,還是回答了:“西南方。” 也就是說城西那邊! 就因為附近只剩下一些蝦兵蟹將, 它們才敢放心地讓溫辛跟著小隊出來探索。 溫辛知道自家團子們都不簡單,連少年都會忍不住擔心,可想而知,這場即將到來的喪屍潮會有多麽恐怖。 面對眾人的不信任,溫辛卻一反常態地堅決:“他們沒有理由開玩笑。” 可小區的人覺得哪有這麽輕松。 有人忍不住質疑:“溫辛,這些是你的什麽人啊,他們說的話到底靠不靠譜。” 溫辛正要繼續問,突然感覺自己的衣服被人拽了一下,回頭看到了金絲雀的臉。 說他們麻木無情也好,心狠手辣也罷,對於將死之人,他們實在懶得多費口舌。 對此,溫辛只有一句話一針見血:“大家的命重要,還是無人機重要?” “咱們小區後勤組不是有三台無人機嗎?回去用無人機偵查一下,就知道他們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了。” 城西那麽遠,還要注意操控范圍跟著跑,過程中要是出意外壞了一台,那可是巨大的損失! 寸頭等人已經不說話了。 在小隊隊長依舊懷疑刀疤臉是在驢他們的時候,溫辛一把拉住對方的胳膊,語氣果斷:“老張,如果他說的是真話,我們必須趕快回去通知大家,再想辦法盡快離開G市。” 刀疤臉:“大概十多萬。” 什麽? 他們沒聽錯吧,十多萬?! 其他人一聽,眼珠子都要掉了出來。 “一下子就出現十多萬的喪屍,這怎麽可能?” 金絲雀暗自懊悔,他應該再把溫辛看緊點。 然而, 即使是這樣小心,剛才溫辛還是陷入了危險之中,差一點就出事。 溫辛轉向刀疤臉:“喪屍潮會在哪個方向出現?” 同伴也忍不住感慨溫辛他們的好運氣:“一個小區都不止一兩千的人了。” G市最早出現大批量喪屍,就是從城西湧來的,溫辛聞言不疑有他,又看向了小隊的所有成員。 “離開……還離開G市?這麽突然?” 少年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凝重,朝著他緩緩點了點頭。 不怪刀疤臉是這樣的反應。 隊員們滿臉錯愕。 他們這群人一路走來,風餐露宿, 跋山涉水,不知道看過多少慘烈的景象。 最後還是隊長老張咬了咬牙,下決定說:“這麽大的事不能我們幾個來做主,我們先回去問問大家夥的意見,再做考慮也不遲。” 其他人接嘴:“是啊,目前為止不都沒事嗎,什麽動靜都沒有,哪兒會像他們說的這樣嚴重。” 一台好一點的航拍無人機,起步就是幾千塊,除了發燒友基本上沒人玩,當初他們連搜帶問地翻遍整個小區,也只找出來三台。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早在覓食小隊出門之前, 溫辛家的團子們就已經提前把周圍清理過一次, 解決掉的喪屍何止幾千? 以前也不是沒遇到過這種被質疑的情況,該說的都說了,該警告的也警告了,可結果往往是徒勞無功。 可一貫和和氣氣的青年嚴肅起來,眼神中竟有一股讓人無法忽略的氣勢。 在平日裡,小隊成員對溫辛的主要印象就是讓做什麽就做什麽,脾氣特別好。 末世裡有的是看不清現實的人,更多的是死人。 他當機立斷。 溫辛替小隊成員問了:“你們說的喪屍潮有多少喪屍?” 眾人面面相覷。 其他人都同意老張的提議,但臉上更多的是不以為意。 十多萬的喪屍啊,分到全城都嫌密,城西那塊地方塞得下嗎? 小隊成員著急地返回小區,寸頭等人就在旁邊抱臂看著,直到發現溫辛也跟著要走,眉頭狠狠一跳。 說真的,他們現在恨不得直接把溫辛打包上車再瞬移到A市,遠離一切可能突發的危險。 只是他們雖然冷漠,卻不至於真的冷眼旁觀這些人留在這裡等死,所以才願意安安靜靜地等到溫辛勸服小區的人去偵查。 可溫辛跟著回去,情況就不一樣了。 萬一對方打算和小區的人同進退,那他們要怎麽在安全時間內撤離? 刀疤臉想想都頭疼,想要動手拉住溫辛,罵罵咧咧:“他們回去他們的,你回去幹什麽?” 結果他剛一伸手,對方身邊的少年像是早有預料一樣,橫跨一步擋在了前面,冷冷地看著他。 霎時間,似曾相識的危機感如閃電一般扎向刀疤臉的神經。 他反射性地後退,將手放在了腰間的槍套上,望著面無表情的少年,驚魂不定。 對方是什麽人,為什麽會讓他感覺到危險? 寸頭看見刀疤臉的反應,掃了少年一眼,沒看出不對勁,有些奇怪地皺了下眉頭。 他對溫辛解釋說:“旁邊的Z市已經淪陷了,我們要從G177大道繞遠路回程,最多只能在這裡停留五個小時。” “如果你想要陪著他們等無人機的偵查情況,我勸你直接放棄。” 還有一句話寸頭壓在心裡沒說。 看居民們剛才流露出來的質疑,他覺得這些人連派出無人機的起步環節都要卡上大半天。 說完之後,寸頭特意觀察了一下溫辛的臉色。 如果對方仍舊執意要回去,他們必須得想辦法把人給勸住。 溫辛沒有猶豫說:“我要回去。” 最壞的情況發生了,他們要接的人是一個拎不清狀況的傻逼。 刀疤臉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動了動嘴唇幾乎又要開罵,寸頭和其他人也忍不住歎了口氣。 可出乎他們的意料,溫辛回去不是他們想的那些原因。 溫辛說:“還有東西沒帶上,我得回去收拾一下,你們可以跟我一起來。” 刀疤臉:“到底是什麽貴重的東西要專門……” 溫辛面不改色看向他:“五罐包括巧克力在內的高熱量糖果,兩箱方便麵,牛肉干、雞肉腸、肉罐頭的話也有一些。” 一聽到這裡,為了節省做飯時間啃了快十天能量棒的幾位漢子,下意識就吞咽了一口唾沫。 溫辛看著這些人灰頭土面的樣子,又說了一句讓他們根本無法拒絕的話:“還有,你們急著趕來,一定很累吧?” “停水之前我家蓄了自來水,先前我已經測試過了,這些水只是拿來洗澡的話,對身體沒有任何影響。現在剩下六桶,應該夠大家洗澡用。” “家裡有沙發、床,你們可以上去躺著休息一下。小區裡暫時比較安全,沒有喪屍,也不用擔心突然被襲擊。” “我最多只需要收拾40分鍾,再和其他人交代一些事情,用不了一小時,就可以出發。” 眾人被他說動了。 見狀,溫辛轉向刀疤臉,征詢他的意見:“雖說路上也能搜到食物和水,但不如去拿現成,對不對?” 刀疤臉鬱悶的表情早已不見。 被青年溫潤的眸子注視著,他悻悻地摸了下鼻子,為自己剛才不好的態度說了一聲:“抱歉。”. 寸頭一行人就跟著溫辛回到了小區。 小區花園前的空地上鬧哄哄,不時有人聽到集合的喇叭聲往那邊趕去。 居民似乎準備集體開個會。 除此以外,見這個小區整體環境乾乾淨淨,像樹、花壇、公告欄這些基礎建築都還完好,一點也沒有被摧殘過的樣子,寸頭他們目露驚異。 原本他們以為溫辛說的沒有喪屍,是喪屍都已經清理掉了,哪曾想,好像真的沒有喪屍襲擊這個地方。 毫不誇張地說,這裡怕是他們一路上見過的最安寧和諧的地方了。 幾人隨溫辛兩人上了樓。 瞄著青年筆直的背影,刀疤臉和剛才一起吐槽的同伴態度已經有了大轉變,忍不住交頭接耳。 “我怎麽感覺他和傳聞中的不太一樣……” “是啊,不太像會因為一點小事就無理取鬧離家出走的人。” “還說脾氣倔,氣性大,一離家就好幾年。” “咳咳!” 生怕溫辛聽到後不高興,走在他們前面的寸頭重重地咳嗽兩聲,打斷他們的議論。 寸頭回頭瞪了他們一眼,壓低聲音警告:“少信那些閑言碎語,小心老大回去收拾你們。” 刀疤臉兩人連忙閉嘴。 雖說他們控制了音量,但對聽力敏銳的變異體來說,跟杵在耳邊說話沒什麽區別。 金絲雀當下忍不住看了眼溫辛。 關於對方家裡的事,似乎很少聽見人提起。 很快,幾人來到了溫辛家門口,但溫辛的手按在房門上,並沒有馬上掏出鑰匙來。 他對寸頭男一行人說:“我家裡養了貓,等會兒我也會帶著它們一起走。” 這件事情是寸頭男他們沒有預料到的。 刀疤臉張了張嘴,又想罵人了。 但想著剛才衝動質問,已經糗了一回兒,還是捏住了鼻子沒嘲諷,只是臉上表露出了明顯的不讚同。 除了他以外,其他人的反應也差不多。 先前溫辛說要帶上少年一起走,他們沒意見,總歸車裡還有空間,帶一個兩個沒什麽區別。 但動物不一樣啊。 你要是帶個人,那出了狀況還能壓著按著讓他別吭聲,不服教的動物要怎麽管? 幾人之中,寸頭男的性格相對要沉著理智,不然也不會帶頭負責這一次的救人行動。 他沉聲說:“原則上我們不能帶寵物上路。” 溫辛:“嗯,但我要帶著它們。” 見溫辛的態度堅決,寸頭男就知道不是三言兩語可以勸住的。 但他必須得問:“要是你的寵物在半路上叫喚,引來了喪屍怎麽辦?” “我可以保證它們不會鬧。”溫辛說,“如果它們引來了喪屍,我就跟著它們一起下車。” 它們,不是它,也就是說還不止一隻。 刀疤臉他們嘴角一抽。 聽到這裡,寸頭男已經有些頭大了。 他想這麽麻煩的事情,溫辛剛才為什麽不說? 要說了的話,他怎麽都不會同意對方回來這個小區。 等會兒? 寸頭男神色一動,擰眉看著溫辛:“你是怕我們直接把你帶走,所以直到現在,才來提帶貓一起上路的事。” 溫辛點頭說:“對。” 聽他承認了,寸頭男的表情一下子變得陰沉不定。 因為在他們看來,這一路奔波基本和逃亡劃等號,實在不是可以隨便打小算盤的事情。 寸頭男再開口,緩聲說道:“但哪怕已經走到了你的家門口,我們依舊可以直接把你帶走。” “我們的任務,是把你完好無損地帶回去,為了達成這個目標,哪怕使用一點不太文明的手段,想必也無傷大雅。” 氣氛仿佛一下子就凝固了。 聽到他們要對溫辛動手,金絲雀抬了下眼皮,眼中隱約有了怒意。 不止是他,門內的團子們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那一瞬間,連刀疤臉等人埋在哪裡都想好了。 然而打破這劍拔弩張氛圍的人,依舊是溫辛。 他先是拍了拍自家大門,安撫裡面暴躁的團子們。 然後又回頭,淡然地看著寸頭男幾人:“如果你們對我動手,就得不到食物和水了。” “可能我之前沒有告訴你們,不管是這附近的商店、超市還是小賣部,都已經被小區裡的人搜刮了個乾淨。” “最近的超市得驅車去20公裡外,但我們之前用無人機偵查過,那裡的喪屍比較多,對於時間緊張的你們來說,應該不太能來得及。” “就算你們能來得及,也沒人能夠保證,那些地方是不是已經被附近的幸存者搜過了。” 聽到溫辛有條不紊的分析,寸頭男他們的臉色冰冷非常,實際上心裡卻忍不住有些佩服。 青年的心思細膩,謀略得當,如果不是眼下的情況不合時宜,如果對方不是那一位的弟弟,他們真想當場拉人入夥。 只有一點比較可惜。 不知道什麽原因,這個小區並沒有經受喪屍潮的洗禮,青年因此沒有遇到真正血腥絕望的事,仍舊保留了一絲災難發生前的天真。 寸頭男摸了摸下巴,決定讓對方認識一下社會的險惡,笑著說:“誰說我們得不到食物和水,還是說,你出門不會帶鑰匙?” 溫辛:“難道你們想要強搶?” 寸頭男:“朋友,別說得這麽難聽,這叫事急從權。” 他說著,就讓刀疤臉他們上去搜身。 豈料青年接下來的反應更加令人跌破眼鏡、 對方居然笑了一聲,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好似正等著他們做這事。 刀疤臉覺得有鬼,連忙停步,寸頭男也不解地問:“你笑什麽?” “笑我終於有正當理由向我哥告狀了。” 溫辛渾然不在意自己的話有多麽不要臉,隻眨巴著眼一臉無辜。 “從A市到G市正常來說只要五天,可是你們卻讓我等了快十天,這期間如果我的運氣差上一點,恐怕早就成了喪屍嘴裡的一塊肉,這難道不是你們的失職?” 寸頭男立馬就想反駁:“那是因為……” 溫辛截斷他的話:“到底是因為遇到了困難,還是有別的事情耽誤,你們可以回頭給我哥解釋,不用和我說。” “我只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你們不僅沒有照顧到我受驚的心情,反而為了完成委托,要強行把我擄走,還要強搶我的物資。” “這對我來說,是多麽大的傷害啊,唉。” 溫辛在寸頭男等人不斷抽搐的表情中,作勢小小地捂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而後一句話,就像是刀子往寸頭男他們的心窩子上戳。 “如果你們和我哥只是臨時雇傭關系,那可以強行帶我走,只要最後能完成任務就好……但似乎你們是在我哥手底下做事?” 溫辛的表情已經是明晃晃地告訴寸頭男他們,如果敢強行動手,那麽自己會給溫勁風瘋狂上眼藥。 寸頭男等人瞠目結舌,特別是溫辛還多補了一句。 “希望你們敢作敢當,到時候不要怕承認,也不要怕我哥發火。” 在眾幾人:………… 雖然無恥,但他們真他媽被威脅到了,草。 在青年的有力引導下,在場幾人的臉上迅速堆起和藹可親的笑容,化乾戈為玉帛。 現場變得和氣起來。 等溫辛回過頭來開門,淡然自若的表情瞬間一垮,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別看溫辛剛才胸有成竹,一副什麽都不怕的樣子。 其實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有多麽緊張。 溫勁風將寸頭男等人的資料發給他的時候,文檔中顯示的是證件照。 而證件照有一個特點,不管是人神共憤的帥哥,還是孔武有力的型男,都能給你照得人畜無害。 也就讓溫辛忽略了,被溫勁風委托來接自己的,可以是一群為了完成任務而不擇手段的人。 直至見到寸頭男他們的樣子,看過了他們雷厲風行的行事手段,溫辛終於反應過來。 即使這群人在資料上的身份很正常,像什麽電工焊工,但這並不能保證他們在災難發生後,性格不會出現轉變。 時間太短,他臨時想出來的這麽一些話,漏洞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單說給溫勁風告狀這件事,他就不大可能做得出來,溫勁風也不會為了他責罵手下。 還好最後真的把他們給唬住了。 不然他只能拒絕和寸頭男他們同路,再去想其他辦法把小黑它們帶走了。 溫辛緩緩地吐出一口氣,將門給打開。 與此同時,刀疤臉在後面給寸頭男使眼色:真要帶上那些貓啊? 寸頭男微微點了點頭,只能帶上了。 如果那些貓真的能像溫辛說的那樣安分,那自然可以捎帶一程路。 如果不能,G市到A市的距離這麽長,誰也說不準會不會發生點什麽意外。 危難面前肯定是以人為本,不然一切不都亂了套麽。 寸頭男心裡冒出了許多個晦暗的想法,下一刻,他聽到屋子裡傳來了一聲狐狸叫。 “嚶。” 瞬間,寸頭男等人就像是被人砸了一下腦袋,瞳孔倏然渙散。 溫辛沒有察覺到後面的情況。 他先和其他團子打了聲招呼,隨後看小狐狸神情懨懨地趴在窩裡,心疼地將它抱了起來。 “乖,還是不舒服嗎?” 小狐狸從幾天前開始,精神狀態就開始急速下滑,並且出現了和黑團一樣疼痛難忍的情況。 如果不是金絲雀告訴他,這是小狐狸快要長大的正常反應,溫辛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順著青年撓動下巴的手指,小狐狸舒服地抖了抖耳朵。 它努力抬起腦袋,在他臉頰上蹭來蹭去,用行動來安慰對方。 “嚶!嚶嚶!” 沒事噠!我就要進化成完全體了,到時候就可以更好地保護你了! 看小狐狸在疼痛中還這麽賣力地安慰自己,溫辛掩去眼裡的擔憂。 他哄小孩似的,伸手輕輕拍了拍它:“嗯,我不擔心,咱們家的小狐狸要長大了,我該高興才對。” “不過一會兒我們就得出門了,有很多很多的怪物會出現在這座城市裡,我們得提前逃跑,到時候得委屈你們忍耐一下。” 小狐狸將腦袋搭在溫辛的肩膀上,嚶叫一聲,似乎在說好。 同時,它剔透黝黑的眼睛望向門口,對上神情呆滯的寸頭男等人。 “嚶。” 我們不會惹麻煩,不要擅自偷偷做一些壞事。 寸頭男等人喃喃無聲:好的,不做壞事。 “嚶。” 聽溫辛的話,不能欺負他。 寸頭男等人:好,聽溫辛的話,不欺負他。 “嚶。” 好吃的給溫辛留一些,好喝的也是,當然你們也可以吃,我們不需要太多食物。 寸頭男等人:好的,好的。 吩咐完之後,小狐狸肉眼可見地疲憊了起來。 它找了個舒舒服服的姿勢,將毛絨絨的小腦袋靠在溫辛的肩窩,緩慢閉上眼睛,又一次陷入了沉睡。 寸頭男他們一下子清醒了過來,茫然地撓了撓腦袋。 見溫辛要收拾東西,腦子裡好像有根弦被觸動了,立馬熱情地衝了過去。 “放著我們來!您歇著!” 看著態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的眾人,溫辛一愣,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