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當天半夜, 思考問題沒能思考出答案的小狐狸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被溫辛輕柔地攬入了懷裡。 他抱著小狐狸下了電梯,一路往教堂的方向走去。 小狐狸蹭啊蹭, 將下巴蹭進青年溫暖的臂彎中。 或許是感到了安心,團子夢裡也不受控制地砸吧嘴, 像是在回味今天吃過的那些美味。 “溫辛……” 聽到人聲, 溫辛的腳步微微頓住。 他轉身看向四周,街道上空蕩蕩。 最遠的人群站在十幾米開外燈火通明的路口, 是一排正在巡邏的守衛。 溫辛左右環顧,最後把視線定格在了正睡得酣然的小狐狸身上。 不敢坐,不敢離開,連公文報告都是叫手下送過來處理的。 愣神間, 溫辛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 做了個口型:讓大家都回去吧。 在其他人都在拍手相慶的時候,唯有石主教回想著溫辛白天對他說出的那一番話,陷入了困惑與茫然。. 第二天,溫辛起了個大早。 隻好眼巴巴地守在原地等待。 他們回到教堂。 十二名主教和三位紅衣都在, 不知道是不是一直都等在這。 得知溫辛他們去了商業街,還玩得非常開心,無數將心臟提到嗓子眼裡的唯心教成員倏然松了一口氣,拍著胸脯慶幸不已。 “做的不錯,很不錯!” 沒等走入生活區,遠遠的,溫辛就眼尖地看到了一群守在庭院裡的唯心教成員。 紅衣主教連連點頭,讚賞地看著他:“我之後再給你分一批資金,一部分給今天的商家,作為取悅教皇殿下的獎賞。” 特別是一雙修長漂亮的腿,看起來起碼有108公分,引得路過的男女教徒們頻頻站定圍觀。 他先做了兩組體能訓練,然後和小狐狸一起用完早飯,休息一下,再接上其他爆發力訓練。 溫辛揮了揮手, 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眾人這才發現小狐狸已經窩在溫辛的懷裡睡著了。 “下次,還要吃……肉燒餅,雞肉串……” 是以全身肌理均勻有致,不會有特別突出的地方。 溫辛把自己練得大汗淋漓,舒暢地吐出一口氣。 沒等石主教開口, 青年反手拍了拍小狐狸,徑直越過了他們這一些人,推開門走進了屋內。 “誰知道教皇殿下今天去了哪裡?” 見三大主教一齊點頭,商業街的教徒和路邊巡邏的守衛便站了出來,呈報溫辛他們的行程。 三大主教彼此對視,往後做了個手勢。 此時見一人一狐的心情似乎還不錯,他們終於敢探尋教皇今日的行蹤。 三個小時很快過去。 謹聽教官的教誨,他一直都有好好拉伸肌肉。 唯心教成員被留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臉茫然。 溫辛簡單地洗了個澡。 溫辛這下確定聲音的來源了, 揉了揉團子的腦袋,應道:“我在。” “太好了,太好了,教皇殿下沒有出城,也就是說他沒準備離開。” 石主教本來激動得想要說些什麽,觸及這一幕,好像有什麽東西堵在了他的喉嚨口,叫他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主教們原是打算派教徒跟在溫辛他們的身後,但到底沒膽子給小狐狸本就不虞的心更添一把怒。 其他人會意,齊齊地退出了眼下的庭院,邊將談話聲壓低。 負責商貿的紅衣主教額手稱慶,展顏笑道:“那條商業街當初由誰負責管轄籌辦?” 其中一名黑袍興奮上前:“是我,主教大人。” 他突然想起來,即使是最早跟在教皇殿下`身邊的他, 也從沒看見過殿下這麽安心的樣子。 沒聽到回應, 小狐狸又無意識地叫了一聲:“溫辛……” 溫辛彎了下眼睛:“好。” 有教徒發現了他們,手忙腳亂地迎了上來。 “讓我們都回去……難道說教皇殿下已經平息了怒火?” “另一部分你拿去,再想想今後要怎麽繼續發展那條商業街,務必要做到更好,讓教皇殿下更喜歡!” 黑色作訓服已經濕透,貼在青年勁瘦的腰肢上,將優美流暢的線條曲線展現得淋漓盡致。 睡得那樣安穩和香甜。 再看一眼天色,差不多快到中午了,他就找上了之前替他打探消息的教徒。 昨天溫辛隻來得及確定唐啟的安危,此時才問到了好友的現住址。 他準備去看望對方。 溫辛沒忘記問小狐狸要不要一起去。 小狐狸當然想。 不過今天有比較重要的主持會議,必須要唯心教的教皇親自到場,它隻好遺憾作罷。 溫辛摸了摸一臉失落的小狐狸:“有什麽想吃的嗎?我給你帶回來。” 其實,只要小狐狸提一聲想要,唯心教中多的是前仆後繼為它把東西呈送上來的人。 但聽到這一句話,它還是開心地眯起了眼睛來,蹭了蹭溫辛的手掌心。 唐啟的父母家在B市城安路的柏華小區。 後來市內的權利架構經過了重組,為了方便分配和管理,原來的地名也跟著變更成了B3-11地區。 B3-11地區離教堂的位置有一定距離。 溫辛可以跑過去,正好夠抵半天的訓練量,但一身汗見自己的朋友總歸不太好。 他乾脆找唯心教的人借了一輛摩托車。 放在末世之前,溫辛對這些車輛的認知都隻存在於商場大熒屏。 到現在,只要能動、有油,他都能壯著膽子上手。 別問,問就是危機面前容不得遲疑和說不。 溫辛還記得訓練營裡教過的技巧,稍微試了試,能維持住平衡性,便開著上了路。 B市的道路都被清理過一遍,相對比較乾淨整潔,偶爾才會看見一兩處痕跡寡淡的血汙。 雖說城外的高速路上遍地是車,但基本都是快要報廢或已經損毀的廢鐵,真正能開的還是少。 再加上石油開采作業和運輸的受限,汽油的價格跟竄天猴一樣往上漲,平常人家根本負擔不起。 開車的人也就更少了。 溫辛沒有遇上多少車輛,一路也算平安順利。 沒兩個小時,他就抵達了B3-11地區。 溫辛在路邊下了車,拿出後備箱的鐵鏈,仔細將車子鎖在路邊的欄杆上,這才放心地轉身,看向面前的小區。 大小居民樓高低錯落,牆面留有斑駁的痕跡,路邊是兩排間隔十米的楊樹。 大門左邊是家糧油超市,右邊是家銀行。 鐵製的卷簾門被人從外破開,從洞口可以看見裡面的狼藉,大部分物品已經被洗劫一空。 保安亭裡有兩個身穿製服的人,正在說話嘮嗑。 現在正是午休回家的時間點,門口人來人往,這兩個人卻看都沒看一眼。 那些居民似乎見怪不怪,沒叫保安,沒出示門卡,直接從鐵門破開的地方鑽了進去。 溫辛上前,敲了敲保安亭的玻璃窗。 連敲好幾下,裡面的人才有了回應,打開窗子來問他幹什麽。 溫辛:“我來找朋友,他住在這個小區。” 保安無所謂地擺擺手,往那缺口一指:“找人的啊,你直接進去不就行了,這門沒電又開不了。” 溫辛看向那缺口:“……” 再回頭,這兩人已經關上窗戶,重新嘮上了。 溫辛皺了下眉頭,像其他人一樣通過缺口進了小區。 現在的電梯基本上都停止了運轉,低樓層比高樓更受廣大幸存者的歡迎。 唐啟家住在六棟十樓。 稍微有點高,但對溫辛來說不算很難爬。 在教徒的調查中,不管是唐啟的父母還是唐啟本人,運氣都不錯。 B市出現大規模喪屍潮的時候,剛巧小狐狸正帶著成立不久的唯心教路經B市。 看這裡的市長已經提前跑沒了影兒,沒人出來管事,小狐狸乾脆選定B市作為唯心教的大本營。 那些喪屍懾於S級變異體的威壓,一個個狼狽逃竄,無數人包括唐啟的父母因此獲救,喜極而泣。 唐啟一來,就趕上了唯心教人手緊缺,連面試的流程都省了,直接進入交通管理部。 因為表現良好,得到了上司的看好,唐啟後來又晉升上了一個不算清閑但也不算特別忙、工資能讓一家三口管飽的職務。 要知道現在連解決一個人的溫飽都成問題,他的工作不知道羨煞了多少人。 唐啟很關心父母,每次午休都會回家。 溫辛估摸著這個時間點,對方應該已經到家了。 沒多久,他就來到了唐啟家門口。 溫辛再次對了一遍頭頂的門牌號,以防自己走錯。 確認無誤後,他淺淺地吸了一口氣,緩慢地在門上敲了三下。 “請問有人在嗎?” 五秒之後,門裡響起了腳步聲,接著傳來了一聲警惕的詢問。 “誰?” 聽聲音,年輕,男性,洪亮有力。 雖說幾個月沒見了,但溫辛認得出來,門內的人就是唐啟。 他下意識地勾起了嘴角,高興地自報家門:“唐啟,是我,溫辛!” 門立馬就打開了。 展現在溫辛面前的,確實是唐啟那張自信熱情的笑臉。 後者驚喜至極,溫辛還沒來得及張嘴,就被人迎面一個大大的熊抱。 “溫辛!居然真的是你!” 唐啟從來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好友。 “聽到你說自己的名字我還有點不敢置信,你不是說自己要去A市找你哥,怎麽跑到B市來了?” 唐啟劈裡啪啦說了一大堆,溫辛一連幾次沒能接上話,笑著拍拍好友的脊背。 等到人的激動稍微平息一點,溫辛才說道:“沒有,我過來辦點事,想到你在這座城市裡,所以來看看你。” 他放松地說:“看到你過得不錯,我就放心了。伯父伯母現在怎麽樣?歡歡還好吧?” 唐啟:“我爸我媽都還好,不過他們沒有跟我住在一起,嫌十樓太高了懶得爬。” “我就給他們重新找了個低樓層的地方住,就在旁邊的小區,那邊安保好一點。” B市喪屍潮的出現讓很多人選擇逃難,不少房子就此空了出來,被唯心教用來安置難民。 溫辛聽著,腦子裡下意識閃過了一抹疑惑。 既然隔壁小區的安保更好,為什麽唐啟不和他父母住在一起? 這只是一瞬間的念頭,溫辛沒必要在這種小事上懷疑自己的朋友,他猜想可能是三人住的房子比較貴,不太好找。 再接下來提到布偶貓歡歡,唐啟直接怒火中燒。 “歡歡它還好,我平時工作比較忙,就把它放在我的父母家讓二老幫忙照看。” “而且這個小混蛋能有什麽問題?你知不知道這家夥在路上簡直是小惡魔原形畢露,一會兒沒看住就亂拉亂尿,我到B市之前衣服都沒得換,差點被醃入味,真的氣死我……” 溫辛知道唐啟只是在普普通通地發牢騷。 雖然好友的表情很憤怒,但眼睛裡一直帶笑。 好像那不是一段艱險困難的經歷,而是一件無法估價的瑰寶。 看到人這副樣子,溫辛完全安下了心,笑著任由對方這麽興致勃勃地講下去。 突然,他耳朵一動,聽到屋內傳來了什麽聲響。 “家裡來客人了嗎?” 被溫辛這麽一問,唐啟身體微僵。 就像一簇正燃燒的火焰被涼水兜頭一澆,他臉上的熱情倏然冷卻了下來。 溫辛順勢看向屋內。 玄關的位置擺放著幾雙尺碼不一的鞋。 之前溫辛以為唐啟和伯父伯母居住在一起,所以沒覺得有什麽問題。 而且剛才唐啟卻說,他是一個人居住,那麽多余的那三雙鞋肯定就是別人的。 是朋友還是同事? 唐啟乾笑了一聲:“害,他們是我的朋友,這不難得我們放假,大家抽空聚了一下嗎?” 放假…… 溫辛不由自主地皺了下眉頭。 如果他是一無所知地來找唐啟,或許會被這話給糊弄過去。 可他偏偏昨天才從教徒那裡得知,唐啟的工作離不開人,輕易不會放假,至少這幾天沒有。 溫辛晃了晃腦袋,覺得自己的疑心病又犯了。 唐啟不說實話,可能有人不方便的地方,他為什麽要懷疑好友別有用心? 看到青年突然晃腦袋,唐啟頓時緊張了起來,憂心忡忡地說:“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 對上唐啟關切的眼神,溫辛更覺得自己想太多:“沒事,我剛才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既然唐啟和他的朋友在家裡聚餐,那自己也不太好留在這兒打擾他們的興致。 溫辛主動說道:“那你們好好吃,我改天再來找你敘舊。” “欸,等等……” 唐啟張口就要挽留他,隨後又像是有什麽顧慮,遺憾地咽回了原本想說的話。 他大大咧咧地說:“不用你來找我,大家都有事,應該很快就聚完了,等聚餐結束後我就來找你。你現在住在什麽地方?” 和好友互通地址很正常。 溫辛正準備開口,屋裡的人卻像是等不了,走出來笑呵呵地說:“嘿,這麽生分幹什麽,既然大家都是唐啟的朋友,不如一塊聚聚?” 唐啟似乎很意外他會出來,臉一下子就繃緊了,眉頭擰成一團。 溫辛打量眼前的男人。 瘦瘦高高,吊梢眉,鼻子下塌。 不知道是不是跟對方剛才用的語氣有關,總讓他有種這人心裡藏著算計的感覺。 溫辛還沒說話,唐啟就不客氣地打斷了男人的邀請:“不用了,我朋友家裡還有事,急著走,沒時間和我們聚。” 男人卻不肯讓步,嗤笑著說:“你省省吧,我們剛才在裡屋聽完了你們所有的對話,他什麽時候說自己有事了?” “都是好朋友,就把人介紹給我們認識一下怎麽了?又不會少你兩塊肉。” 聽到這些輕浮的話,唐啟的聲音也沉了下來:“趙守強,我警告你,別得寸進尺。” “我不就想認識一下新朋友嗎,得寸進尺什麽了?” 趙守強轉頭看向溫辛,眼中綻放出精光:“看看這小模樣,長得可真不錯。還有溫辛,溫辛,這可真是個頂好且正巧的名字啊……” 他邊說著,竟是伸出了手來,摸向溫辛的臉。 唐啟一看趙守強不僅沒收斂,還動手動腳,瞬間臉都氣綠了,攥起拳頭就要揍人。 但在他出手之前,有一個人的反應比他更快。 在場兩人都沒有想到,看起來瘦削的溫辛,竟然有著不下於獵豹一樣迅捷且有力的身手。 短短十秒的時間,或許連十秒都不到,趙守強就被青年面無表情地反挽手腕按在了地上,痛得連聲哀嚎:“啊啊啊!輕,輕點!” 唐啟驚訝得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 他機械似的緩慢低頭,看向穿著羽絨服的溫辛。 青年的肌肉線條被擋住,大半張白皙的臉都被埋在了雪白的絨毛裡,像是棉花糖裡裹了奶黃餡,人畜無害。 可下一秒,注意到趙守強不安分掙扎的動作,溫辛毫不客氣地加了勁兒。 “啊——” 唐啟被這聲慘叫震得渾身一激靈。 溫辛順勢抬頭問他:“這些人不是你的朋友,他們是什麽人?” 話音未落,裡面就傳來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 有個男的來勸架,滿臉著急:“誤會,誤會,別鬧急眼。他……性格就這樣,其實沒什麽壞心。” 另外一個人也跟著說:“是啊,這就是一場誤會。” 溫辛掃視他們全身上下。 見兩人的身上都沒帶著利器,他才抬了下眼皮問:“剛才他說我的名字頂好且正巧,是什麽意思?” 一個人神色微變。 他剛動了動嘴,最開始來勸架的另一個人就狀似氣得直跳腳。 後者也狠,毫不客氣地踹了一下趙守強的後腦杓:“我說你個傻逼玩意,他媽看到一個漂亮的就想動手動腳,你奶奶的知不知道這叫xing騷擾?!” 趙守強被溫辛按著,完全沒法躲,受了好幾腳,連連哀叫。 溫辛看勸架這人越來越有往自己身上踹的架勢,用另一隻手鉗住了他的腳踝,冷眼相看。 勸架的男人一臉抱歉:“對不住了小兄弟,他那就是口無遮攔,上次見到一個叫張翠花的,他也追著說好巧,他命中注定的老婆就叫張翠花。” 溫辛:“……” 男人自顧自地說:“都怪這家夥,今天這頓看起來是吃不成了,也沒興趣聚了。欸,唐啟,那我們就先走了吧,今天實在不好意思了,改天再一起。” 話說完,他好像也對趙守強失望了,叫上另一個人直接下了樓。 趙守強看他們居然真走,急得目眥欲裂:“欸,欸,你們別走,等等我,幫幫我——” 溫辛想到他們三人是一夥的,沒料到勸架兩人走得這麽乾脆利落,絲毫沒顧忌趙守強的死活。 也是這個時候,僵在原地的唐啟動了。 他看了眼趙守強,竟是為難地看向了溫辛:“溫辛……” 溫辛看到唐啟的眼裡滿是哀求。 他抿了下嘴,而後輕輕地歎了口氣,松開鉗製趙守強的手,起身站在了一邊。 趙守強連忙捂著後腦杓,齜牙咧嘴地站了起來。 他盯住溫辛的臉,眼裡全是紅血絲,晃晃悠悠要抬手指向青年放狠話。 旁邊的唐啟突然面無表情地給了他一腳。 趙守強被踹到了樓梯口,差點掉下去,回首怒喊:“唐啟你他媽——” “滾!”唐啟冷臉毫不客氣,“再留在這兒我叫巡邏隊了。” 這一句比任何威脅都有用。 待人都走完了,唐啟冷硬的神色一軟,再度抱歉地對著溫辛說:“對不起。” 溫辛上下打量他:“……介不介意我問個不太中聽的問題?” 唐啟僵了一下,說:“你問。” “你到底欠了人多少錢?” “……”唐啟茫然,“啊?” “不然為什麽要這樣忍著他。”溫辛皺眉,“他是你新認的乾兒子,還是你是他爹媽?” 唐啟:“…………” 他無奈一笑,伸手捏了捏溫辛的臉蛋:“沒看出來啊小兄弟,士別三日居然變得這麽厲害了,嘴巴好毒。” 溫辛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你到底有什麽把柄落在了他們身上?” 唐啟眼神飄忽:“說來話長。” 溫辛:“那就長話短說。” 唐啟:“……” 錯覺嗎,為什麽他感覺自己軟軟的糯米團朋友突然進化成了動輒能砸人的法棍。 唐啟深深地吐出口氣,撓著腦袋說:“害,還不是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那件事,牽扯出了基地裡私下興起的一個現實主義教派,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 唯心主義,現實主義。 溫辛疑惑道:“這個教是不是和唯心教對立?” “可以這麽說。” 唐啟微妙地頓了一下:“現實教宣稱,我們所有人都被騙了,教皇在操控我們成為他手底下的傀儡。”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