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怪物后我在废土被团宠

第六十一章
  第六十一章
  連當事人都忍不住心動, 可想而知,這天價賞金會對一般人帶來多麽大的吸引力。
  且別忘了,這只是第一基地給出的賞金, 後面還有好幾家預付酬勞80%的分成!
  聽到這個消息,即便是不諳世事的小狐狸也瞬間覺察到了危機感, 直接斷開了和隔壁唯心教徒的精神鏈接。
  可是沒用。
  哪怕這一次的對話沒有泄露出去, 今晚一過,全城的人都將知道, A市軍隊和唯心教在城東門口叫陣,隻為討要一個叫溫辛的人。
  就像被無形的刀刃抵在了心口。
  小狐狸焦急不安, 腦子裡猛地冒出來一個想法。
  ——他必須得做點什麽。
  結果施加幻術的手還沒抬起來, 就被溫辛握在了手裡。
  溫辛了解小狐狸,知道他在想什麽。
  看他的表情,好像明晃晃地寫著三個大字:不然呢?
  “我從來沒覺得過好笑。”
  溫勁風說:“之後我派人去查了下懸賞發布時間。”
  眼看著一場戰火即將又一次爆發,溫辛頭大如鬥,連忙站過去擋在了兩人的中間,把這倆火/藥桶給分開。
  他說著,情不自禁地冷笑出聲。
  “溫辛……”
  男人似乎提前預料到了他準備說什麽, 笑道:“你是不是想說, 因為我是溫辛的哥哥, 所以你對我留手了?”
  唯一慶幸的是現在網絡癱瘓,流言傳播的速度沒那麽迅速。
  雖說溫勁風的嘴角是翹著的,但他眼裡一點笑意也無,透著森森的寒意。
  溫辛對上小狐狸的眼睛,搖了搖頭:“時間過去了快兩個小時,城裡聽到消息的雇傭兵一定將這事傳報了出去, 不用再費勁了。”
  溫勁風滿腔陰鬱地說完,轉頭就看見青年不掩崇拜地望著自己。
  男人見狀,嘴角扯起一抹嘲弄意味十足的笑。
  “當謠言傳出,流言四起,鬼知道那些人能給你編造出什麽樣的罪名。”
  “我想告訴你的是,現在外面全是這些不切實際信口雌黃的假消息,能難查到具體是什麽原因,才讓第一基地對你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溫勁風猛地卡殼,心裡的暴戾一時間散去了不少,別扭地撇開了頭。
  “這就要問你了,我親愛的弟弟。”
  溫辛:“…………”
  頭頂的白熾燈光落入那雙澄澈剔透的眼睛裡,隨眼波微動,仿佛發光的星星在閃爍個不停。
  但給全城幾萬人施加情緒影響,本來就讓小狐狸很累了。
  “後面的人或許是為了高額懸賞投機跟注,但前面的人可是直奔你而來。”
  溫勁風皮笑肉不笑:“老實說,第一次聽到情報的時候,我差點跟著他們一起懷疑你瞞著我去競選了艾菲特爾三世的王妃。”
  少年拽住青年的衣袖:“你不要擔心, 有我在,沒人可以打你的主意!”
  “第一基地曾多次試圖將黑蛇拿下,不惜耗費大量人力物力,可惜每一次都是铩羽而歸。”
  聽著男人堪稱尖銳的分析,溫辛似乎知道了,為什麽年紀輕輕的溫勁風能夠當上A市的掌權人,而底下的人無一不服他。
  “恕我直言教皇殿下,唯心教連我都攔不住,要怎麽去阻攔第一基地?”
  “而你,就像天降的金羊毛一樣闖入了人們的視野,非常不湊巧卻又非常合適地充當了這中間的踏板。”
  “再然後你順便學會了分身術,一天之內可以同時和東西南北四大勢力的頭領眉來眼去,濃情蜜意。”
  溫辛:“……”
  溫辛還沒開口,旁邊的溫勁風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信誓旦旦。
  “不排除第一基地閑得沒事做跟風好奇,但只是跟風好奇,不會拿出這麽高的賞金。”
  和其他勢力相比,第一基地晚了將近四天,才後知後覺般開始收集溫辛的消息。
  “又或者你三歲的時候就覺醒了超能力,偷了金字塔,炸了太空樞紐站,引起火山噴發海嘯地震,溫室效應也有你的一份功勞。”
  他揉了揉脹痛的額角:“這些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況且已經來不及了。
  要是再多出一層精神暗示,那團子怎麽還受得住?
  “所以我猜測,那些找你的勢力中有一個或多個是第一基地原本的目標,比如東邊曾經現身過的S級黑蛇變異體。”
  小狐狸咬唇,懊悔怎麽沒有早點想到這一點。
  他一手摸在小狐狸的腦袋上,一邊朝著溫勁風問:“第一基地到底看上了我什麽?”
  小狐狸張嘴就要反駁。
  少年沒有應聲, 但他仰起頭來,眼裡浮現出泠泠血色。
  “看我幹什麽,還不想想你到底做了些什麽好事。”
  不管是末世前還是末世後,溫辛的生活一直都是循規蹈矩、平平淡淡。
  唯一比較出格的行為,就是收養了幾隻來歷不明的小團子。
  溫辛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可能是認識的朋友在找我。”
  話音未落,就看見男人渾身一僵,怪異地盯向了他。
  那眼神含著鮮明的意味,先是疑惑,後又變得非常之震驚。
  就像從未有過x生活的人無意闖入了紅燈區,整個三觀都遭到了重塑。
  溫辛一看就知道他哥想歪了,頭疼地解釋說:“沒有和什麽人搞曖昧,只是關系很好的朋友。”
  溫勁風警惕道;“關系很好,有多好?又是你不知道從哪兒認來的弟弟?”
  溫辛語塞,悄悄看了一眼小狐狸,明智地選擇在這個問題上保持沉默。
  只是認了小七,就讓他哥的反應激烈到那種程度。
  要是知道自己還有五個團子沒有找回來,怕不是要爆炸。
  溫辛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但是哥你知道,即使我離開了B市,我也不能回去A市。”
  聽到他要離開,小狐狸心裡一緊,隨後感受到溫辛的手在他後背適時拍了拍。
  少年抬頭,觸及青年帶著安撫性的眼神,便又將自己的焦急按捺了下去。
  溫辛看著陡然變得沉默的溫勁風,繼續說:“第一基地就在北方,離A市的距離更近。”
  “如果他們要攻打A市,只會比攻打B市更容易,我相信哥你比我更清楚這一點。”
  當初第一基地沒有一並拿下A市,是因為各種環境因素帶來了比較大的限制,強行攻打A市只會讓他們得不償失。
  如果溫辛回到了A市,那對第一基地來說,所有的限制都不會再成為限制。
  甚至可能不需要第一基地動手。
  在天價賞金的趨勢下,會有無數多為利益而眼紅滴血的人向溫勁風施壓。
  那不是A市該承受的重壓,不是溫勁風該能抗下的重擔。
  也絕不會是溫辛能夠忍受的事情。
  溫勁風雙臂環胸,攥著拳頭。
  良久,他才沙啞地開口:“其實我來之前,想過先找到你吸引他們的原因是什麽,沒準可以從那些方面下手,製造一些煙霧彈來混淆視聽。”
  世人要找的人是wen xin。
  卻又不知道wen xin是溫辛。
  多朝外散布一些假消息,就算溫辛的信息資料已經泄露了一部分,wen xin也可以從男變女,從年輕到變老變少。
  但那樣做的前提是,他沒有派人去發布尋找溫辛的懸賞。
  A市發布的懸賞一出,很快就有人知道了溫辛是他的弟弟。
  為什麽wen xin會從G市大老遠跑到A市,也跟著得到了合理的解釋。
  哪怕溫勁風很快警鈴大作,敏銳的直覺讓他在意識到這一點後迅速地將懸賞撤掉,但消息還是傳播了出去。
  那些線索塞在一堆真真假假的消息中,只要有心,就可以留意到。
  來唯心教的路上,溫勁風坐在裝甲車裡,不止一次看著溫辛的照片問自己。
  ——我當時到底在想什麽?
  找人就找人,發布懸賞就發布懸賞,為什麽要在信息中強調溫辛是他的弟弟?
  怕歹徒不知輕重將溫辛一刀結果,怕懸賞內容不出眾沒法在第一時間引起重視,為什麽不知道加錢?
  溫勁風反覆地質問,反覆地回顧。
  明明他以前摔過那麽多次跤,明明他在一些重要事件的決策上能做到如履薄冰。
  為什麽還會天真地以為,憑借自己如今的身份和地位,已經足以作為溫辛的保護傘?
  以前人們不知道溫辛是誰,現在,溫辛在某些人的眼中徹底暴露了。
  因為他那些愚蠢到可笑的想法,因為他的自負。
  “哥?”
  青年清潤的聲音從面前響起,溫勁風一下子從痛苦中被拉回了現實。
  溫辛打量著突然就沉默不語的男人,擔憂地問:“你剛才在想什麽?”
  “……沒想什麽。”溫勁風轉移話題道,“總之,我也散布了一些消息,不確定能不能迷惑住那些人,但多少有些效果。”
  小狐狸終於忍不住開口:“但他們又都知道你來唯心教找溫辛。”
  溫勁風這麽大張旗鼓地過來,想不知道都難。
    “對。”
  溫勁風的語氣就像複述劇本一樣毫無波瀾。
  “所以溫辛要跟我一起回去,但在回去的路上我們會突然遇到意外,最後溫辛‘不知所蹤’。”
  “我會在事後把他安置在北海的小島上,再對外發布兩個消息,一是溫辛不幸身亡,二是溫辛在混亂中再一次被人擄走。”
  小狐狸聽明白了,溫勁風想要自導自演,讓世人再一次摸不準溫辛的行蹤。
  溫勁風看向溫辛,面無表情地扯了下嘴角:“我曾想過不來找你,但顯然教皇殿下並沒怎麽注意過你的信息保護問題。”
  “我派來的那幾個探子,只是進城不到半天的時間,就打探到你在幾天前和唯心教的紅衣主教一起回城,並且跟著他們進了教堂。”
  小狐狸的手瞬間一緊:“你說什麽?”
  他迅速回顧,卻發現好像真的是這樣。
  只因他那時候完全不知道外面發布了高額懸賞,又怎麽想得到幫溫辛掩藏蹤跡?
  哢嚓一聲,被少年攥在掌心的椅子,瞬間出現了好幾條裂紋。
  溫辛看少年臉上驚疑不定,又一次要鑽牛角尖,直接屈指一下敲在了少年的額頭上。
  咚。
  小狐狸猝不及防,連忙捂頭:“唔!”
  “你想什麽呢,殿下?”
  溫辛臉上不見緊張和害怕,反而放松地一笑:“連我都沒意識到稍微躲一點,掩飾自己的行蹤,你急著背什麽鍋。”
  “要真說的話,最該怪的人難道不是我自己?”
  青年同時看向他們倆,語氣弱了下去,自嘲地說:“差點讓A市和B市形同水火,又讓你們這樣擔心我的去留,跟禍水一樣。”
  此話一出,立馬遭到了兩人的反駁。
  溫勁風皺眉:“說什麽蠢話。”
  小狐狸不讚同:“是那些找你的人不好,和你沒關系。”
  溫辛:“所以我不該怪自己?”
  溫勁風:“你怪自己幹什麽,傻?”
  小狐狸:“當然不該!”
  溫辛立馬彎起了眼睛:“我不該怪自己,你們不也是嗎,不要一個勁兒地自責了。”
  看著青年坦率開朗的笑容,溫勁風怔了一瞬,有些無奈,又像是被觸動了,勾了勾嘴角。
  小狐狸也不再去胡思亂想了,怕被溫辛看出來又讓人擔心,乾脆將腦袋埋在青年的胸口,蹭蹭他表示安慰。
  溫辛輕柔地拍了拍少年的後腦杓。
  三人一直討論到後半夜。
  雖然溫勁風沒有將匣子的事情直接說出來,但他還是委婉地提到自己曾經去過第一基地。
  男人這麽一點明,小狐狸立馬反應了過來。
  為什麽它之前在和溫勁風的對峙中感覺到了危險,和一陣強烈到無法忽視的不舒服?
  因為第一基地有技術克制住變異體。
  溫辛留在他這裡,不能說不安全,小狐狸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保下對方。
  但因為還有充滿了不確定性的百分二之十,他陷入了遲疑和猶豫。
  為此,少年沉默了一會兒,不再固執地說把溫辛留下來。
  但他對溫勁風的安排依舊很不滿意。
  “你不能把溫辛藏在沒人的荒島上,他最喜歡熱鬧,會很寂寞的。”
  溫勁風:“怎麽可能沒人,幾百個士兵會貼身保護他。”
  “那不一樣!”小狐狸很固執,“那些又不是他的家人!”
  溫勁風沒想到自己這個正牌監護人,居然還被一個新認的野弟弟給教育了,不以為意地挑了下眉頭。
  直到他無意中瞥見溫辛聽到這一句話後,用力地抿了下嘴唇。
  仿佛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滋味,從男人的心頭一路蔓延上了舌尖,揚起的嘴角弧度也跟著繃成了一條直線。
  溫辛抿唇只是一瞬間的事。
  接著他就若無其事地笑了起來,“有什麽關系,反正等風聲過了之後我就可以回來了,如果你想我的話,還可以到島上來看我。”
  事情討論到現在,似乎終於告一段落,可行性很高,沒有人存在異議。
  在準備回去的時候,溫辛突然聽到溫勁風叫住了他。
  男人的聲音充滿了遲疑。
  “你……這樣安排,你會不會不滿意?”
  溫辛頓了一下。
  他輕歎:“如果有更好的解決辦法,那我當然能選擇更好的就不會去考慮更差的。”
  “……”
  溫勁風神色沉鬱,垂落在身側的手一點點地攥緊。
  窗外月亮被烏雲半遮,走廊上光影明滅,濃鬱的陰霾逐步朝著他的腳掌蔓延,像是要將他吞入其中。
  卻聽溫辛突然話鋒一轉,語氣像音符一樣歡快跳躍:“所以哥,要不就把我賣給第一基地吧,那可是足足四億五千萬啊!”
  溫勁風瞬間眼皮子一跳,顧不上自身涵養,幾下跨步上去,揪住了他的耳朵,眯著眼睛陰森森地說:“你敢?”
  溫辛吃痛,連忙求饒:“不敢了,真不敢了,哥饒了我,疼,疼。”
  青年抱著溫勁風的手,一邊齜牙咧嘴,一邊又忍不住發笑。
  在男人毫無意識的情況下,有意無意地拉著他走出走廊的陰翳,站在了被月光沁潤的窗邊。
  溫勁風看他耍賴就頭疼,在青年接連的告饒聲裡揉著額角放過了他。
  當天晚上。
  小狐狸變回了粉團子的形態,提前一步回到房間裡,早早地蹲坐在床上等溫辛。
  溫辛看到它,配合地做出驚訝的表情,將粉團子一把抱起來,捏它毛茸茸的臉頰:“小壞蛋,可算找到你了,之前跑哪兒去了?”
  “嚶——”
  粉團子叫了幾聲,好像在無辜地辯解,溫辛聽著笑了笑,又親親它的額頭。
  在溫勁風的計劃下,最遲明早他們就得離開。
  溫辛洗漱上床,準備早點睡覺養足精力,但團子沒有進被窩。
  它站在青年的枕頭邊上,明顯還有話對他說。
  “怎麽了?”
  小狐狸當著他的面,伸出肉墊,在床鋪上劃出長長的痕跡。
  那痕跡一筆一劃,很快溫辛就看清楚了,小狐狸在寫字。
  不過,既然連字都會寫了,直接說話不是更方便?
  溫辛無奈地笑了下,摸了摸粉團子的腦袋,接著專心去辨認對方寫的是什麽字。
  粉色肉墊在床鋪上來回書寫,只有兩個字。
  溫辛辨認出那兩個字,慢慢的不再笑了,情不自禁地將它念了出來:“小、黑?”
  他猛地抬頭:“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去找小黑?”
  小狐狸興致勃勃地叫了兩聲。
  “嚶嚶。”
  對,就是去找一號。
  我們打不過第一基地,但是一號一定可以!
  溫辛一下子從床上撐起了身,看向小狐狸:“小七,難道你知道小黑在哪兒?”
  就算溫辛懷疑外面是幾個團子在找他,也沒法在第一時間證實。
  除非他不顧安危跑過去以身犯險,那不確定的因素就太多了。
  聽到這個問題,小狐狸瘋狂搖動的大尾巴突然一僵,連同兩邊高翹的尖耳朵,一起蔫了吧唧地垂了下去。
  似乎進化成完全體之後,就可以將自己的氣息收放自如。
  一號有意掩飾自己,它感應不到一號的位置。
  溫辛瞬間像是被一盆涼水澆下,激動的心情慢慢平複下去。
  他定了定神,沒有把自己的遺憾表現出來,安慰小狐狸說:“沒事,沒事,之後我們再去找它們,也是一樣的。”
  但隨後,小狐狸又猛然想起了什麽,飛快地抬起了肉墊。
  這次它只寫了一個字。
  錄。
  溫辛疑惑皺眉,什麽錄?
  半晌他反應過來了,看著小狐狸,語氣再一次變得不穩:“你說的是阿綠?”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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