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大約是昨晚被耽擱了一夜,今日一早,眾人就已經收拾好東西向安國公世子告辭了。 七公主的馬車離開時,莊子裡已經沒有多少人了。 “嘉寧公主,請稍等片刻。”後面傳來了安國公世子的聲音。 馬車停了下來,薑梨白掀起簾子一角,“昨夜之事有結果了?” 徐松延點了點頭,走到馬車旁,低聲說了起來:“……那名女子是周彥的表妹,他原本是想設計讓那女子壞了駙馬名聲,但不知為何,最後確實他自己和那女子春風一度了……事情鬧開後,昨晚雨還沒停,周彥和那女子就已經被安陽伯府的人接回去了……” 薑梨白神情微動,認真打量了一眼徐松延。她不信依照安國公府的勢力,徐松延會查不出來顧蘊是如何脫離險境的,但他卻避重就輕,對這一點一句帶過。 徐松延也是個人精,一下子就猜到了薑梨白心中所想,他再次低聲說道:“這件事不會牽涉到駙馬爺,公主您放心。” 薑梨白淡淡一笑:“如此,便多謝世子了。這份情,本宮記下了。” 說完,她放下了簾子,臉上的笑意也收了起來。 馬車駛出莊子後,她極不舒坦地揉了揉眉心。 顧蘊看了她一會兒,也沒再出聲打擾她。 街道兩旁的叫賣聲吵醒了薑梨白,她掀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見這是回她府上的路,便又放下了簾子,朝外面駕車的木槳吩咐道:“先去晉平王府。” 薑梨白沒看她,“本宮自然是要回公主府的。” 在星際時,帝國那些貴族為了手上的權勢,也愛搞這些彎彎繞繞的勾心鬥角。 “公主,你哪裡不舒服?”薑梨白一直沉默,神情怏怏,讓顧蘊有些擔心。 她最煩的就是這種,最不想搭理的也是這種。 顧蘊往她那邊靠近了一些,“公主,你怎麽了?”剛才安國公世子說的話,她在一旁也都聽見了。 薑梨白想了想,這些事還是不對顧蘊提起了。畢竟她們之間除了明面上的夫妻關系外,並沒有任何瓜葛。而且顧蘊也是因為成為了她的駙馬,才會牽涉其中。 熟悉的氣息一靠近,薑梨白沒再如以往那般嫌棄地往旁邊躲,她腦海裡還在想著徐松延這個人。 她想了一會兒,抬眼看向顧蘊。 徐松延的意思,她很清楚,他無非就是想用保全顧蘊來讓她欠下人情罷了。 下午,馬車終於入了城門。 “本宮無事。”她心情不佳,便閉上了眼睛假寐。 可今日為了顧蘊,她只能把徐松延的人情應承了下來。 隨著馬車進入另一條街道,顧蘊幽幽開了口:“公主要與我一同回去嗎?”經過昨晚同床共枕後,她隻想和自己的夫人在一起,雖然知道這幾乎不可能,但顧蘊還是有些期待…… 如今這安國公世子對七公主如此曲意逢迎,就不知他是想求什麽了。 “知道了。”雖然有些失望,但顧蘊也沒強求。 過了一會兒,馬車停下了。 木槳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把小木踏放在了地上,“公主,駙馬,晉平王府到了。” 顧蘊見七公主仍舊閉著眼睛,似乎對她並不在意的樣子,便也平靜地走出了馬車,“我走了,公主多保重。” 馬車一陣輕晃後,薑梨白才睜開了眼。看著原本坐了個人的位置已經空無一人,她心中有些煩悶,索性再一次閉上眼,放空了腦袋。 自回京已經兩日了,薑梨白總覺得哪兒哪兒都不對勁,看什麽都覺得心情煩躁,吃什麽都不香了。 她隱隱覺得她是因為顧蘊才會這樣,但她不敢深想,因為 她怕結果是她難以接受的…… 今日一早,木槳來報說陳媒婆有事要求見,薑梨白這才想起為顧蘊納妾的事還沒有定下來,她心情複雜,但還是讓木槳先把人帶去了書房。 收拾妥當後,她在書房見了陳媒婆。 “公主,有件事……小人不敢不來稟報……”陳媒婆左右看了看,唯唯諾諾地不敢說接下來的話。 薑梨白揮退了其他人,隻留下了春喜,“何事?” 陳媒婆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一咬牙說了出來:“大理寺少卿家的庶女她……她心有所屬,不願成為駙馬的妾室,但拗不過柳大人的要求,便在昨晚上吊了……” 薑梨白一驚:“什麽?!” 陳媒婆忙詳細說道:“公主別擔心,柳小姐她被救得及時,並沒有什麽大礙。只是……” “不要吞吞吐吐的,柳家小姐到底如何了?”雖然柳小姐對薑梨白來說,還只是個陌生人,但她上吊可實實在在是因為她選了她為顧蘊的妾室……若因為此事,而讓柳小姐傷殘,那她就真是罪過了。 “柳小姐沒有受傷,只是柳大人一心想攀附公主和駙馬,已經把柳小姐關起來了,只等定下日子,就將她送來……這件事柳府瞞得很緊,小人也是因為在柳府有相熟的人,才知曉的。” “不知……不知公主還是否要讓柳小姐為駙馬的妾室?她心裡已經有了其他人,若是強行讓她為妾,恐怕於駙馬的名聲……” 聽到柳家小姐人還好好的,薑梨白松了口氣,但柳家人的做法卻讓她有些生氣,也歇了納柳小姐為妾的心思。 “她既心有所屬,那便算了。本宮和駙馬不是強人所難的人。” 陳媒婆在來稟報這件事時,就知道七公主大概率是不會再選柳家小姐了。 只是可惜了柳家小姐啊。 “小人知道了,小人這就去柳府傳話。” 打發走了陳媒婆後,薑梨白朝春喜招了招手:“去好好查一查這件事,順便也查一下嚴右丞家的庶女是否是心甘情願為妾的。” 不管怎樣,柳家小姐是因為她的選擇,才會被家裡人棒打鴛鴦,而且前些日子她要為顧蘊選妾的消息也傳了出去,所以現在又不選柳小姐了,恐怕對她的名聲也不好。 薑梨白不想為難她,便想著若是合適,便去求一求她的母妃,為柳家小姐和她的心上人賜婚,成全了她們,也免得柳小姐再受柳家人的脅迫。 下午的時候,春喜就已經打探清楚了。 走到亭子裡,她看著倚靠在座椅裡的七公主,神情有些古怪地開了口:“公主……恐怕您不能為柳小姐求賜婚懿旨了……” 薑梨白睜開了眼,“為何?” 春喜左右看了看,走到了她的身邊,在她耳邊小聲說道:“因為……柳小姐的心上人是一名……女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