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夜幕降臨。 許久沒有煙火氣的莊子上燈火如晝,好不熱鬧。 安國公世子安排的很妥當,幾位皇子公主都單獨一個院子,其余世家公子小姐按照關系親疏安排為兩人一個院子。 如此,眾人都沒有什麽異議。 隻除了七公主薑梨白。 站在院內,她將安國公府的人揮退,斜了一眼顧蘊,徑直走向了臥房,她還在煩惱今晚怎麽睡。 臥房比較小,還沒有軟榻。 薑梨白皺緊了眉頭,她看向了不遠處唯一的一張床。 “扣扣扣——”外面響起了敲門聲,隨後便傳來春喜的聲音:“公主,安國公世子派了人來,說是在大院裡起了個篝火,他們在烤羊肉,問公主與駙馬可要前去?” 薑梨白渾身疲憊,隻想躺下,“本宮不去了。”她側頭看向顧蘊,“你去嗎?” 大晚上的投什麽壺?看得清楚嗎? 四周沒有了依稀可聞的嘈雜聲,顧蘊不著痕跡地朝前面領路的侍女看了一眼,隨後看向周圍,心中謹慎了起來。 刺鼻的味道讓她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雨已經停了一會兒了,小道上還有些水坑,倒映著夜空中淡淡的月光,沉靜又迷茫。 顧蘊淡聲拒絕了:“不必。”話音剛落,她耳尖微動,下一瞬,站在她身後的木舟就已經倒在了地上。 她側頭看去,一手劈暈木舟的黑衣男子又朝她飛快掠來,手裡拿著個手帕,一下子捂在了她的嘴上。 小道周圍種滿了各式各樣的花草樹木,即使是在深秋,也泛著綠。枝葉遮擋下,倒是顯得小道越來越幽靜偏僻了。 顧蘊心有疑慮,但看著周圍掛滿了燈籠,照得夜晚也十分明亮,便也收起了疑惑的心思,抬腳隨這名侍女往前院去了,“帶路吧。” 木舟拎著燈籠,為顧蘊照著前面的路。 “嗯。”她重新披上披風,走到了門口,“你好好休息。” 她看著少年瘦弱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咬了咬唇後,喚了春喜進屋伺候她洗漱。 一處小院出現在了幾人面前,侍女停下了腳步,轉頭恭敬地說道:“駙馬爺,不如在此處休息一會兒?” 說著便拉開了門,隨著木舟前往大院了。 她掙扎了兩下,便在黑衣男子的手中閉上了眼睛,暈了過去。 黑衣男子見她沒了意識,便拖著她進入了房間裡,放在了床上,又拍了拍顧蘊的臉,見她確實沒了反應,才放心的走了出去。 不知是夜色太沉浸,還是剛才少年的聲音有一絲悵然,薑梨白總覺得心口處空落落的,很不是滋味。 顧蘊看出了她的為難,也知曉她不想和自己在一個房間裡。 路過一個小橋邊時,一名模樣乖巧的侍女追了過來,笑容得體地說道:“駙馬爺安,世子他們現在在前院投壺,吩咐奴婢來引路……” 他扛起倒在地上的木舟,準備離開,“告訴公子,事情辦妥了。”隨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小侍女也快步離開了此處。 屋內沒有點著燈,只有從窗戶裡透過了些許月光,淡淡的幽香在昏暗的屋內蔓延。 躺在床上的顧蘊聽到外面沒有了聲響,一下子睜開了眼。她捂著嘴坐了起來,借著昏暗的月光環顧四周。 還好她及時屏住了呼吸,那致人昏迷的藥她並沒有吸入多少,所以她一直都很清醒。 那兩個人把自己帶到此處,又把自己迷暈,想來後面還有陰謀詭計等著她呢。 她倒要看看,這些人要怎麽對付她。 沒一會兒,屋外再次響起了腳步聲。 她輕巧地翻身下床,來 到了門口。 腳步聲越來越近,估摸著應該有兩三人。 隨後,門吱呀一聲打開了。顧蘊躲在黑暗裡,看著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 到了床邊,前面那人看著床上低聲笑了笑:“雖然她以前身份低微,只是個卑賤的質子,但現在她也是皇親國戚了,你做她的妾,不會委屈了你……” 後面嬌小的身影輕輕嗯了一聲,隨後慢慢爬上了床,放下了紗帳。 正當她解開腰帶,準備脫衣服時,卻恍然發現床上……似乎沒有人?! “表……表哥……沒……沒人……”她慌忙拉上衣服,掀開了紗帳。 男子猛然回頭,快步走到床邊,扯開被子一瞧,“人呢?!” 隨後他忽然眉心一痛,差點跌倒在床上。女子深吸一口氣,忙扶住了他:“表哥,你怎麽了?” 男子甩開她的手,強撐著站了起來,慌忙轉身,想要離開這間屋子。 看來事情失敗了,顧蘊那個混蛋居然沒在這兒。他得趕緊走,這屋裡有他吩咐提前燃起的迷情香,他再不走,恐怕就要遭了! 然而他剛踉蹌著走到門邊,一個模糊的人影就站在了他面前。他被嚇得後退了幾步,還沒反應過來時,額頭就再一次痛了起來,這一次比剛才還要難忍,他恍惚地甩了甩頭,下一瞬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顧蘊精神力外泄,控制著男人轉了個身,跌在了床上。 女人似乎已經受到了迷情香的影響,嚶嚀了一聲,便和男人抱在了一起。 顧蘊看了一眼,便倆開了這間屋子。 “不好啦不好啦!”還沉浸在熱鬧中的莊子裡,頓時響起了一道慌慌張張的聲音,一下子就將所有人的注意吸引了過去。 熄了燈,剛躺下準備入睡的薑梨白聽到了屋外春喜的聲音:“公主!公主!不好了!” “怎麽了?”薑梨白揉了揉有些不舒服的頭。 “剛才有人來報說……說駙馬她……她……”春喜不知道該如何將這個消息告知給七公主,她怕七公主會氣暈過去。 聽到事關顧蘊,薑梨白從床上坐了起來:“她怎麽了?” 春喜咬了咬牙,決定還是早點說為好:“有人看見駙馬在前院和人……苟且……” 聞言,薑梨白快速攏上衣裙,頭髮都未束起,就拉開了門,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春喜,“你說什麽?!” 春喜不敢看七公主的眼睛,低下了頭,“駙馬她在前院……” 沒等春喜說完,薑梨白便似一陣風離開了房間。 春喜看著她的背影,忙喊道:“公主,天兒冷!您披上披風再去啊!”說著,她一溜煙兒進屋拿了披風便追著薑梨白的身影趕過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