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隨後她撇了撇嘴,將春喜喚了進來。 “媒人來了嗎?” 春喜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收回去,聞言,她僵硬了一會兒,支支吾吾地說道:“殿下……媒人她……她被奴婢打發走了……” 她還以為剛才公主和駙馬和好了,就不需要再讓媒人給駙馬挑選妾室了,不然公主看到那些妾室還不是要賭氣…… 薑梨白差點沒氣暈過去,還以為這件事能盡快交代下去呢,卻不想被她的貼身宮女給拖了後腿。 “再去把人請回來。” 罷了罷了,索性現在顧蘊也已經回去了,她也不用那麽著急。而且經過剛才一番商議後,顧蘊對她來說,也算是能互惠互利的盟友了,總歸還是得好好為她挑一挑的,不能薄待了她。 而另一邊,還不知道薑梨白打算的顧蘊坐上了公主府為她安排的馬車,回到了晉平王府。 “將軍,我要休息一段時間,您好好照顧自己。”一星因為剛才耗損過多,需要關閉鏈接,存續星力。 這是光腦的自我保護機制。 “這些人你都看過了嗎?模樣如何?” 陳媒婆是京城十裡八坊很有名的媒人,雖然往常都是給朝中有頭臉的人家說媒的,但這還是她頭一次給皇室牽線搭橋,而且還是給尚了公主的駙馬納妾。 而且也不知道這七公主和駙馬之間是不是鬧了什麽矛盾,居然新婚沒多久就要納妾了……但她可不敢多問,隻管好好為公主和駙馬挑人就行。 陳媒婆忙回道:“小人都見過了,這些小姐長得都很標致,身段也好。別說男人了,就是小人見了都移不開眼呢!” 還好公主給她留了些奴仆,她不用擔心自己會餓死在房間裡。 這讓她戰戰兢兢的,生怕搞砸了此事。 所謂娶妻娶賢,納妾納色,她挑的那幾位小姐雖然家室較低,但容色過人、身段婀娜,想必公主和駙馬應該能看上。 自小到大,薑梨白都聽慣了這些奉承的話,她懶懶地靠在椅背上,“還是得本宮親自看過了才放心,你回去將這些女子的畫像收集好,再交於本宮驗看。” 陳媒婆沒想到七公主居然是真心實意為駙馬納妾的……這七公主居然如此賢惠大方,頓時她就對七公主肅然起敬,“是,小人一定辦妥。” 所以昨天得了消息後,她就將手頭有名有姓、待字閨中的小姐們挑了幾個出眾的出來。 想來媒人心裡也有數了,就是不知道選的人如何了。 將媒人打量了一下,她滿意地問道:“有人選了?”昨兒個春喜就已經給這個媒人傳過話了,也將她的一些要求告知於她了。 斷開鏈接後,疲憊的顧蘊也躺到了床上。 薑梨白拿在手裡,隨意翻了翻,上面只有那些女子的家室介紹、性情如何,倒是沒有對應的畫像。 薑梨白似信非信:“是嗎?”畢竟她也是聽說過的,媒人在中間牽線搭橋時就愛誇大其詞,左右吹捧。 別到時候挑上來了人,結果顧蘊看不上,那豈不是丟了她的臉面? 陳媒婆笑了起來:“人都是小人親眼瞧過了的,個個都貌美如花,雖然不及公主您萬分之一,但也都是百裡挑一的美人兒了!” 接下來三天都是她的易感期,沒有oga或者是抑製貼的幫助,她會渾身疲軟難受,無法再做其他的事。 聽到消息後,薑梨白在書房見了她。 “指令已收到。” 兩天后,一個打扮得十分喜慶的婦人被請進了七公主府內。 “是。”陳媒婆從衣袖裡找出了一本小冊子,恭恭敬敬地放在了春喜手裡,由她遞給了公主。 “等等。”薑 梨白見媒人行了禮就要走,又喚住了她,“這些女子可知道此事了?” 要是不知道,那麽這些女子可願意做顧蘊的妾室? 陳媒婆眼睛都沒眨一下,回道:“知道的,知道的。她們都願意做駙馬的妾室,伺候公主與駙馬!” 如此便再無不妥之處了。 第二日下午的時候,陳媒婆就帶著那幾位姑娘的畫像站在了薑梨白面前。 數張宣紙擺放在書桌上,平整地鋪開,一眼掃去,盡是長相不俗的美人。 “那位是太史令徐家的嫡次女,腰肢細軟、肌膚雪白,剛滿十六。”陳媒婆順著薑梨白的目光看去,為她簡單介紹著。 薑梨白點了點頭,看向下一張畫像。 “那位是嚴右丞家的庶女,溫柔可人,十分安分,今年已經十七了。” 一張張看完後,陳媒婆小心翼翼地問道:“不知公主覺得哪幾位小姐合適?” 薑梨白心中有了決斷,她拿起畫像再看了一遍,從中挑了三張出來,“就這三位吧。” 陳媒婆抬眼看去,她有些驚訝:“不知公主為何沒選徐家的小姐……” 她還以為以徐家那位小姐的容色身段,能被挑中呢! 薑梨白手一頓,她剛才只是覺得那位姑娘長相和氣韻上與她有些相似,她有些不願意將和她有兩三分像的人送到顧蘊身邊。不然……不然那像什麽樣啊…… 但她也不可能將這個原因告知於陳媒婆,便隨口胡謅了,語氣稀松平常地轉移了話題:“怎麽?難道你已經收了徐家的紅包了?” 陳媒婆忙擺了擺手:“沒有沒有!小人為公主辦事,怎麽敢受別人的紅包呢!” “春喜。”薑梨白將那三張畫像放好,囑咐春喜給陳媒婆賞了銀錢後,便走出了書房。 “公主,您要去哪兒?”剛把陳媒婆送走,春喜就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 “去晉平王府。” 納妾不是小事,而且其實對於顧蘊來說,為她選的那些人才是她真正意義上的妻子。所以這件事還得問過了顧蘊,讓她來做最後的選擇。 春喜不知道薑梨白的心思,隻以為公主是想念駙馬了。 她歡喜地安排了馬車,和七公主一同去了晉平王府。 彼時已經臨近傍晚了,晉平王府的奴仆沒想到七公主會來,周管家將七公主迎入了府中,一張老臉都要笑開花了。 “……府裡的人都盡職盡責,從不敢懈怠,就盼著公主能回來看看呢……” 薑梨白沿路走去,都沒瞧見顧蘊的身影,她皺著眉頭打斷了周管家的奉承,“駙馬在哪兒?” 周管家有些傻眼:“公主要見駙馬?!” 薑梨白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怎麽?本宮還不能見她了?” “老奴不是這個意思……” 周管家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讓薑梨白徹底沒了耐心:“帶本宮去見駙馬。” “……是。”周管家轉身後,朝身後的小廝使了個眼色,見小廝悄無聲息地離開後,他這才帶著七公主往顧蘊居住的院子走去了。 一路上,他戰戰兢兢的。之前他以為公主是厭棄了駙馬,才搬離了晉平王府,不與駙馬同住。所以這些日子對待駙馬便沒多用心,加上最近駙馬也不知是怎麽了,整日待在房裡,不出門半步,他就更不上心了。 隻每日給駙馬送上一兩頓剩菜剩飯,不讓她餓死了就行。 可沒想到今日他剛給駙馬送去了餿飯,公主就駕臨了,還點名要見駙馬! 走了沒一會兒,薑梨白來到了顧蘊房門前。 她看著緊閉的房門,回頭看了一眼滿頭大汗的周管家,心裡 有了猜測。 “你先下去吧,本宮與駙馬有些話要說。”將周管家打發走後,薑梨白又低聲囑咐著春喜,“去查一下周管家是否苛待了駙馬。” 說完,便推開了房門。 一進屋,濃鬱的沉香木氣息差點讓薑梨白軟了骨頭。她扶住門框,輕聲喘熄著。見周圍沒有人影,又慢慢走進了裡屋。 越往裡走,那讓她著迷的氣息就越來越濃厚,這讓她打了退堂鼓。 她還沒往回走,床上的人就翻了個身,朝她這邊看了過來。 少年猩紅的眼眶裡倒映出薑梨白的影子,看得她心口猛跳。 “你……怎麽了?”想起那日在她房中,少年似乎也很難受,像是在隱忍什麽。那時她不在意顧蘊,便也不在意她的死活了。可是現在顧蘊也算是她的盟友了,她也答應了要給顧蘊優渥舒適的生活,倒是不能再對她置之不理了。 顧蘊斜靠在床上,一頭烏發披散在腦後,幾縷懶散地搭在她胸`前,隨著她的呼吸起伏。 今日是她易感期第三天了。只要熬過今天,她就可以滿血復活了。 只是在這個關鍵時候,七公主怎麽來了?! 面前的女孩兒試探性地朝她走了兩步,走動帶起的風吹向她,淡淡的馨香撲進她的鼻尖,像是致命的毒藥,一點一點地引誘著她淪陷…… “你身子不舒服?”薑梨白抬手,想要摸一摸顧蘊的額頭看看溫度如何,但又怕她突然發瘋撲倒自己,便準備撤回了手。 手剛放下,卻被顧蘊握在了掌心。 薑梨白猛然一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