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等人如五雷轰顶,身子都僵直了。你个小犊子会不会说人话?脸白……天太冷了好不好?郑吉看了扶岫一眼:“兴废继绝,补偏救弊,皆为桃槐内政,你身为扜弥世子越俎代庖,不觉得自己的手伸得太长了么?”“……”扶岫垂下了小脑袋,病恹恹的,再不敢多嘴。郑吉遥望那看不见的石头城:“多难兴邦,希望她可以很快成长起来。生而为王,虎狼环伺,这是她的不幸也是她的责任,她必须扛下来,无论付出多少代价。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这个世上没有永远可以依靠的东西,有些事只能一个人去做,有些路也只能一个人去走,别人帮不了也不能帮。鹰飞九天是无数次断骨折翅换来的,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他回头再看扶岫,眸若沉渊:“当行则行,当止则止。当生则生,当死则死。殿下,你也一样!”扶岫心神大震。林染苦笑:“理是这么个理儿,可琥珀那丫头终究还是可怜了一些。碰上个不靠谱的老子不说,如今还成了孤家寡人,不指望咱们还能指望谁?你看看这个鬼地方,除了冰雪、风沙和饿红了眼的狼群,就剩下了杀人的刀。今天你杀我,明天我杀你。为了几张羊皮都能杀得人头滚滚,讲道理有个卵用!你也不是铁石心肠,真不怕小丫头给那帮狼崽子活活吞了?”郑吉不说话,打马如飞而走。林染几人面面相觑,纵马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