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对鸣烨的印象非常好,但同时王磊也能看出晓瑶对鸣烨的情谊。在酒店见到鸣烨的那一刻,王磊明白了晓瑶为什么会离开省城的父母到这个地级市来,一个女人自己在外面工作,没有家庭,还要吃很多苦,他知道,支撑晓瑶一路走来的就是眼前的蓝鸣烨。和鸣烨的高大帅气比起来,王磊显得文质彬彬,中等身材的王磊,很有修养,近视镜后面的一双深邃大眼睛很有神。从外表看,王磊不像经营企业的老板,而像大学里的知识分子,这与他的学识和经营风格有关。晓瑶在鸣烨和王磊的身上,都看到了既有个性又有包容的一面。就餐的时候,晓瑶发现,邵书记对鸣烨既严格要求又疼爱有加,她不明白一个堂堂的市委书记为什么对鸣烨这样呢?难道邵书记对下属历来都这样关心吗?一向不喜欢多嘴的晓瑶,无意间问起邵书记,“您去过蓝家村吗?”“不仅去过,我对那里还很熟悉呢!”邵佳瑞微笑着说。“是吗?我对那里也很熟悉。我小时候就是在那里长大的。”“难怪你也姓蓝呢。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你的老家也是蓝家村吗?”邵佳瑞这时才恍然大悟,蓝晓瑶和蓝鸣烨之间一定有什么关系。“对啊。蓝家村是我的老家。我父亲就是从那个村子里考上大学的。”“这么说,你以前就认识鸣烨了?”“是啊,我父亲参加工作后不久,爷爷奶奶相继去世了。后来父亲遭到了迫害,我是在鸣烨哥哥家长大的。老八路就是我的爷爷。”提到老八路,晓瑶总是很自豪。“你小时侯见过我吗?”邵佳瑞突然问道。他这一问不要紧,却让鸣烨想起一段往事。小时候,村子里来了一群响应党的号召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青年有一个勤奋好学的小伙子,总是在田间地头劳动之余拿着一本书看,每次老八路领着鸣烨和晓瑶从青年点门前过,看到院子里坐在石凳子上学习的小青年,就会对他们说:“你们可要向人家学习啊,这学东西怎么说也不会吃亏的,早晚能用上,这小伙子将来肯定有大出息。”后来,上面给了一个上大学的名额,村里推荐的就是这个小伙子。可是,公社有个副职领导的亲戚也想上大学,就想挤占这个小伙子的名额,但是,拿掉这个小伙子的理由要充分,因为蓝家村的支部书记蓝子玉在公社说话是很有分量的。在公社那个领导仔细动过脑筋后,觉得找点历史问题最能有说服力将那个小伙子换下来,最后查到那小伙子的远房舅舅曾经当过地下党,后来被捕了。虽然放了出来,但是被捕的这段时间是否叛变了,始终没有个说法。这件事传到了老八路那里,老八路找到了公社,将那个干部痛骂了一顿。摄于外界的压力,加上理由不充分,那名小伙子顺利地行了大学。他,就是现任市委书记邵佳瑞。邵佳瑞一直没有忘记蓝家村,那个让他的梦想起飞的地方,他更是怀着对蓝家的感激之情,尽管工作很忙,他一直找机会关注着蓝家,当他看到鸣烨一步一个脚窝走上领导后,他从内心里赶到欣慰。尤其今天,又得知晓瑶也在蓝家村长大,更增添了一份亲切感。晚宴在亲切友好的氛围中进行,邵书记没有官架子,无论是鸣烨还是晓瑶甚至王磊,对邵书记陡增了一层敬重。王磊和鸣烨一边听着邵书记和晓瑶的对话,两个人一边会心地说着什么。晓瑶不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也不好去问,只是一个人在心里猜测种种。送走了王磊,晓瑶独自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心中涌起一股酸酸的感觉。也许生活就是这样的残酷,最想见到的会让她不得经常相见,最想在一起的人却偏偏不能走到一起。生活的轨迹就像画圆一样,从开始到结束,总要遵循一定的规律,可是他们从相识到分开,却再也没希望能够长相厮守。每一次见到鸣烨,晓瑶都不禁在心中问道:你知道吗?我最大的精神支柱就是你,当你离开我的那一刻,我知道自己心中的精神支柱已经倒塌了,我无法探测自己的未来,更不敢多想未来。她不知道此时的鸣烨是否也在休息?头脑中胡思乱想的念头很多。很多想法她不敢对他说。她发出了许多短信都不见他的回音。她此时的感觉就像短信里写的那样:爱一个人就是在拨通电话时,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虽然只是想听听那熟悉的声音,而原来真正想拨通的只是自己心底的一根弦。认识鸣烨这么多年来,她很庆幸他们能够保持这份友谊,而且这种友情维持了多年,如果破坏这种情谊,晓瑶觉得那真是自己的错。她又在心里暗下决心,在今后的生活中,要冷静处事,无论对任何人都不要泛起丝毫的涟漪,尤其是内心世界不能再有任何波澜,她认为自己的心灵越来越脆弱,已经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和痛苦,她相信自己,她也相信自己有这样的自制能力。晓瑶对王磊没想太多,也许王磊只是自己生命中的一个行色匆匆的过客,至少目前在心底不会有任何的思恋,王磊的来和走她并没太多地记挂心上。王磊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一个熟悉和了解她的朋友,晓瑶觉得与王磊的友谊是值得她珍惜的,但和情感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