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鸣烨知道晓瑶被任命为招商局长的那一刻,鸣烨就为晓瑶捏着一把汗。晓瑶在鸣烨的心中始终像个小女孩,她是需要保护的,不是干那些吃苦挨累的工作的。鸣烨总是认为,晓瑶在国外生活得应该很安逸,没必要回国来折腾。更何况是离开省城,到柳树市这个并不是很富裕的地级市来呢!其实,晓瑶回到柳树也是冲破了重重压力的。父母从干校回来后,身体一直不是很好。虽然父母双双都是教授,在本学科领域里享有着专家级的声誉,但是,他们毕竟年龄大了,生活中难免遇到很多困难。晓瑶当年因为鸣烨执意回家乡,赌气之下去了国外。她觉得父母为她操了很多心,她也多次做父母思想工作,想接他们去国外生活但是父母都没同意。尤其因为她要和外国丈夫威廉离婚,晓瑶的父亲很着急,一股火上来,得了脑出血,虽然经过抢救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却落下了后遗症。这让晓瑶感觉对不起父亲,婚没离成,她只好回国了,等过一阵再说。晓瑶其实一心想让父母度过一个享乐安康的晚年。在找好了保姆,安顿好父母后,晓瑶没通知鸣烨,直接来到了柳树市。当时的柳树市刚刚成立西城开发区,需要对外开展招商活动,可柳树考出去的大学生有门路的几乎都留在省城或南方的城市工作了,没有门路或学历不是很高的人都回到县城来,大部分都是师范生,除了一部分在学校工作外,其余人都分布在各区中小学。机关里的一些干部只听过招商这样的词,怎么去招商,谁也弄不明白。地不能白征,开发区也不能不建,市委只好决定对外公开招聘招商局长。应该说,像晓瑶这样具备留学经历的人士在柳树寥寥无几。无论从学历、经历、能力还是形象等主客观因素来看,晓瑶都足以胜任招商局长一职。在众多的应聘者中,晓瑶以丰富的海外工作和生活经历,优雅的风度和气质,博学的知识和涉外礼仪而一举夺冠。晓瑶的做法,让鸣烨惊诧不已。毕竟与晓瑶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的情谊让鸣烨不时地惦记着晓瑶。晓瑶的工作还顺利吗?生活还适应吗?这样想着,鸣烨不时会抽空去看看晓瑶。每次看到晓瑶,他都觉得悬着的心终于能落下了。晓瑶就职的招商局刚刚成立,机构还不健全,人员和经费也不到位。从各单位抽来的几个人心中各怀想法。既然是新成立的部门,那就说明有油水。不少人根本不看自己是否有招商的才能,反正是正经的事业单位,只要有工作,工作又能轻松,待遇再好点,夫复何求啊!于是,找熟人、趟路子,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就是为了能去招商局上班。很多人认为,招商招商,就是招外商;招外商,就得出国。只要能出国,就能旅游。这个工作不就等于是游山玩水嘛!晓瑶记得她刚去招商局的第一天,就听见过这样的对话:“招商,招商,招个屁!就咱市这疙瘩地方,还能招来什么象样的人!老子就是找机会能出去走两趟,开开眼就行!”“你小子原来没安好心!不过,能有机会出去走走,还真比在柳毛甸子里窝着强。”面对招商局的鱼龙混杂现象,晓瑶觉得在疏导的同时,更要展开培训,让这些工作人员了解什么是招商,怎么样去招商,在招商谈判过程中应该注意哪些问题,比如:涉外礼仪、外国人的生活习俗等都很重要。尤其西城开发区里成立了招商局后,各区县也成立了对口的招商局或招商办公室,由副区长或街道办事处副主任牵头抓招商,在全市范围内掀起了全民招商热。因为惦记,鸣烨就想经常见到晓瑶。有时,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想见晓瑶,就是为了弥补过去自己对他的绝情吗?还是自己想再续前缘,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是,内心里又控制不住自己。财政局长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找他申请资金,好在鸣烨刚到市局,西城开发区也是刚刚成立,熟悉他的人不多,这让他能够在开发区见到晓瑶有了便利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