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等待,是烦恼的,让人难以心静,不过程宗杨提醒自己,以静制动,他和秘书下棋,到还往日风格,秘书摇头,您这样,我们怎么玩呀,不到五分钟就输了,程宗杨开始让子,让了三个子,才好些,秘书摇头,您可是真的被耽误了,要不然,拿这个吃饭,也是太平饭。半夜的时候,电话响了,他惊醒,有一瞬间怀疑是错了,这是他最怕的声音,尤其是这个时间段,他马上起身,接了电话,是施勇的声音,老师,方主任进了医院,具体情况不太清楚,是他们的医院,我们的人,过不去,听方家的人说,似乎像是食物中毒,程宗杨感觉头晕了一下,他扶住桌子,声音有些发抖,苏先生知道吗,施勇点头,那肯定,程宗杨不解,为什么不去荣昌医院,那离方宅最近,施勇摇头,我听门房说,是苏园的意思,说他们的医院,水平高擅长这个。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电话里沉默着,施勇也似乎有些震惊,程宗杨说,这样,你打听消息,有新消息告诉我,这时候似乎有人和施勇说什么,他那边犹豫了一下,老师,方主任过世了,这一天,程宗杨没吃饭,苏园没有任何动静,他不能有任何动静,他明白了阿昌的话,这就是敲打他的意思,明珠的事,人家未必是一定要抢走人,是敲打他,有些事,他在明人家在暗,他可以自保,而明珠呢,而二郎呢,他要顾忌三分。秘书劝他,程先生,你这样不成,后面还有很多事,要料理,现在这样不成,这是自乱阵脚,你不要忘记了,你还有桐园,他似乎知道什么,秘书有秘书的消息网,不过他谨慎,通常话少,这算是多了,他是张秘书安排的人,能力无可挑剔,行事风格无可挑剔,程宗杨看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秘书犹豫一下,方主任的事,是苏园默许的,当然不会是苏园动手,他不肯让位,挡了别人的路,行事风格过于嚣张,让很多人不满意,有人要立威,自然是他。程宗杨其实也想到了,可是他不愿意承认,他不相信,苏先生会要方可仁的命,虽然苏对方早就不满意,可是这样的快刀,不是好找的,而且师徒几十年,有些情分吧,真的是苏先生默许吗,这太残忍。秘书看他的表情,知道他的痛苦,只好说,程先生,不要妇人之仁了,有些事,不是你能决定,走到今天,方主任早知道会有如此的结局,他太不听劝,张秘书找到他,你也劝过,以他的风格,即使苏园保这一次,也管不了下一次,这是他的命数。命数,程宗杨点头,对,是,我,他有些软弱,我现在怎么办,秘书只好说,一切照旧,等苏园的通知,你什么不知道,当然,你本应该知道,只能不知道,这样,才让某些人放心,某些人安全,程先生,不要节外生枝了,你做什么,都不如不做。事后,程宗杨感觉这个秘书,特别的冷静,似乎哪里不太对,但人家是善意,他倒是领情,送了秘书一辆车,秘书倒是收了,程先生谢了,我正好需要。他回到上海的时候,第二天去了方家,这里的事,自有张秘书协同方家的人料理,一切倒是井然有序,他有些感叹,物是人非,他潸然泪下,可能只有这个场合,他可以落泪,才不那么不协调,他呆的时间不短,还是秘书过来,程先生,您还有个会,他起身,好了,你到外面等我,让石头把车开过来,他看见方眉,犹豫了一下,方眉送客的时候,回廊那一段无人,程宗杨突然回头,低声说,你还是离开这里吧,如果你不想步他的后尘。三天后,方家的人发现,太太失踪了,阿昌给程宗杨的电话,她到了香港,然后去了美国,倒是个聪明人,跑得不慢,你何必通知她,那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鸟儿。程宗杨叹了口气,我不能保全他,总要保全他爱的人,我答应过他,言出无悔,阿昌警告,你不要想着管这事的细节,反正就是那样,你也知道,不是你惹得起的,程宗杨倒是温和,我有分寸,还是要一个交代,可能要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