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草

那时候并不知道,这一生,会和一个敌人,成了知己,他会牵挂他的命运,他感觉不可思议,甚至怀疑过自己有没有立场,可是他知道,他对他的理想是绝对忠诚的,可是他站在轮船上,看见雨中,他孤独的身影,突然间有些怜惜,终究他们还是隔了什么。

可能
李波和七叔提起了贺妈的话,原来是有传言,原来是真的,他不是养病,是真的跑了,七叔点头,这个很重要,这说明,他根本不愿意走这条路,是被逼的,他们太没人性,对一个几个月的孩子动手,什么师徒,他摇头,我也从别的渠道打听了,应该是这样,他是方可仁找回来的,回来后,在桐园一直称病,还是几个月后,才去了苏园,后来就接了张松涛的事,接下来,就是出卖张松涛的人,被刺杀了,现在我们判断,是他找人动的手。你不是也怀疑过吗。
现在李波对程宗杨的态度变了,他感觉,程和方可仁他们不是一路人,他有些兴奋,如果是这样,我们具备争取他的基础和可能,七叔点头,找机会吧,最重要的一步,他可能不好走,他骨子里,不接受叛徒这样的身份,其实这是选择光明,良禽择木,不是叛徒。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微暗,李波,我,他犹豫着,有个不好的消息,许蓉可能,可能,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李波打开,是他送许蓉的项链,丁香花的坠子。
李波感觉头晕了一下,七叔这是怎么回事,七叔声音哽咽了,具体的我不知道,我们的人,只找到这个项链,她中了枪,掉到了海里,可能,可能,项链落在船上,李波不相信,那还有可能,七叔摇头,我们找了,应该没有可能。
这对于李波,好似是心上让人扎了一刀,他终于知道什么是锥心之痛,可是七叔再三说,你必须若无其事,必须,你要知道,你的未婚妻在天津,参加她大哥的婚礼,你的人生没有任何变故,这一层,你必须谨慎,李波,我们不属于自己,包括我们的情绪,都不属于,你要把许蓉那一份,一起担起来。我知道很难,可是必须做到,要不然,就是不可估量的损失,本来考虑让你离开一段时间,真的回天津接唐清,这样便于你的情绪调整,可是我们最近有两批货,这个时候,太需要你。
李波点头,我知道,我和许蓉原来都说过,我们不属于自己,包括我们的情绪,我可以的,七叔提醒他,你要明白,你的任何情绪,都有可能带来不良的后果,桐园的人,不知道许蓉的事,他们都以为,你是唐清的未婚夫,你要明白,你的身份,你不可能这时候,为另一个女人伤心。这成了什么。
在进桐园那一刻,李波提醒自己,我是一个战士,这是我的战场,我必须是一个战士,不是一个懦夫,我不是程宗杨,只有儿女情长,我是一个有大我的人。
只是吃饭的时候,看见水晶虾仁,突然间泪下,程宗杨奇怪,你怎么了,明珠也奇怪,小姨父你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了,李波马上说,没有,程宗杨说,客厅的窗子开着,风迷了眼吧,李波,你要不要洗把脸,程宗杨已经猜测到了,李波应该是遇了什么事,只是他不能说他不能问。
李波起身,是,迷了眼,他进了洗手间,无力的关上门,真是,怎么会这样,他不是没有自我吗,不是没有情绪吗,原来不是,人非草木,他不是呀,他不是呀,丁香,你真的,他拿出那个项链,用手指轻轻的抚摸着,丁香,蓉蓉,我只能把你放在心里,只能,我的世界里,没有你,可你在我心里,永远在。
程宗杨对他是关心的,饭后说到书房里喝茶,他关切的看他,你不舒服,还是你的家人有什么事,李波不好提许蓉的事,只是含蓄的说,一个亲戚,不在了,程宗杨明白了什么,他低语,我理解你的心情,你要不要回天津接唐清回来,就说,我们不放心她,你也想她了,这样你可以在天津调养一段时间。
李波倒是感激,不用了,我在哪里都一样,人不在了,就是不在了,我想她也不希望我这样,我不能太软弱,那是懦夫,程宗杨苦笑,有情的人,不是软弱,可能正因为自己有情,才能懂别人的情感。
他想想,我记得你会画画吧,你可以画画,冬天有梅花。开得不错。李波想,也好,画画倒是个办法,可以画蓉蓉的,只是,不能画她的脸,不过,可以画背影,只是他后来奇怪,画的背影,明珠说,你是想小姨了吗,好似有些像小姨,不过,比小姨胖一点,贺妈摇头,有些像二小姐。
明珠有一张唐清的背影照片,姥姥,你看有点像吧,贺妈点头,有点,李波看着那照片,那是他拍的,去年看荷花时,他拍的,当时感觉有人注意他们,他就假装给唐清拍照片,唐清当时还说,你真行,拍了好几张都是背影,真是呆子。
唐清要扔了,还是明珠说,干吗要扔呀,小姨,你的背影也漂亮呀,像仙子一样,比荷花都漂亮,唐清看了看,我们明珠说的对,我就是背影也像仙子。才留了一张。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