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草

那时候并不知道,这一生,会和一个敌人,成了知己,他会牵挂他的命运,他感觉不可思议,甚至怀疑过自己有没有立场,可是他知道,他对他的理想是绝对忠诚的,可是他站在轮船上,看见雨中,他孤独的身影,突然间有些怜惜,终究他们还是隔了什么。

所图
李波起身,他不能推到唐清身上,唐清年轻心热,不知道这里面的微妙复杂,可是她一片好心,事实上也真的解决了问题,结果是好的,他后来特别精心的看护二郎,是有些内疚,这孩子原就娇弱,怕吹风,可那天,唐清出去的时候,解开 了孩子的斗篷,这才是为什么,向南查车时,孩子为什么咳嗽,他承认,是我考虑不周,当时太急了,不会再有下次,七叔示意他坐下,我知道你急,当时的情况是特别,可是我们不能有这样的思路,对二郎不好,如果他真有什么事,你良心上如何过得去,就是程宗杨恐怕看我们,和苏园的那位,还有分别吗。
七叔语重心长,你不仅代表了你自己,也代表了我,代表了伍先生,还有我们对朋友的态度,不是用来牺牲人家的,他是什么人,要不是重视家庭,海阔天高,一个苏园,根本挡不住他。
李波一开始的时候,也没感觉程宗杨有什么厉害的,他基本上深居简出,在桐园似乎更愿意做一个厨子,或者陪明珠写毛笔字,抱着二郎在院子里散步,完全没什么风气,有时候李波会困惑,外面那些传言是不是只是传言,可是解决向南的事,让他惊讶,他们不是没考虑过,布防过收买过,都没有成功,还差点让人怀疑,他不知道程宗杨怎么能同一个时间,既救了人,又解决了向南,而且过后,完全推到了帮会内斗上,从现场的勘察看,就是帮会火并,完全是那样的现场。
七叔倒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小看过程宗杨,七叔说,你不会怀疑苏先生的能力和目光吧,我这么讲吧,如果程宗杨水平弱一点,就他的三心二意,早让苏先生解决了,也就是他能力在哪,苏先生找不到第二个取代他的人,要制衡方可仁,才不得不迁就三分,你没发现,程宗杨在苏园的称呼嘛,是二公子,哪怕他在最关键的时候,跑到了乡下躲起来,完全没有和苏先生共患难的意思,可仍然是苏园的二公子。
七叔说,伍先生和你谈话的时候,有两次,有一次我在,他说过,人心才是最重要的,得民心者得天下,你总知道吧,所以人心才重要,攻心为上,二郎的事,很失格。
李波点头,我知道,他倒是君子之风,始终不渝唐清的主意,七叔点头,你呀, 有时候不能太急,急功近利是大忌讳,还有你要引导唐清,不过一定要稳,不能让唐清沉不住气,不要交给她任何危险的工作,她的安全就是你的安全,她天真率直热情爽朗,这样的性格,对你是种保护色。
这个李波倒是做到了,根本不放心唐清,桐园的几个人,就是贺妈都比唐清主意多,心思敏锐。
他点头,我知道,她回去一段时间,倒是好些,七叔摇头,看吧,时间不能太久,要不然不合适,就算程宗杨愿意配合你,可是到底不合适,你们是热恋,不能弄得好似路人一样,你热恋的女友不回来,你无动于衷吗,这合适吗,我感觉,你书店附近有人出没,似乎是方可仁的人,可是他们似乎是拍照片多些,我怀疑,他们是怀疑你和唐清的关系,是不是假的,如果这一层是假的,那你的身份就立不住了。
这让李波为难,他已经尽量装情侣,可是不能有任何让唐清怀疑的动作,唐清有时候是主动靠在他肩头,他尽量自然些若无其事,他也明白,不能让人怀疑,可是,别的动作,他实在做不出来,感觉对唐清不公平,他不想让唐清误会,那样对她是伤害。冬天里握着唐清的手,已经是极限了。
当然外出时,照顾她,吃饭时,给她夹菜,有时候,整理一下她的帽子,这些做得自然,完全是哥哥对妹妹的照顾,他可以做,而且很自然。
七叔目光深沉,李波,你不要糊涂,我们对桐园有所图,你对程宗杨有所图,你不要忘记了这一层,有些时候,你不能太情绪化了。
因为七叔的敲打,李波回去的时候,路过花店,买了红玫瑰买了百合,也买了康乃馨,他捧着一大堆的花,玫瑰给了唐清,红艳艳的,百合送了唐笛,康乃馨是给贺妈的,他一直叫婶子,不知道算是什么称呼,他对贺妈很尊重,他对一切淳朴忠厚勤劳善良的人,都尊重,哪怕是对外面监视桐园的人,贺妈烦是烦,可是大夏天的时候,她还是让人安排了绿豆汤,给送出去,有一次冬天下雪,她还让送了棉衣,她说,看不得他们在这受罪,唐清说,贺妈,你好没立场,他们都是坏人,坏人要打击,不能同情,贺妈说,混口饭吃吧,他们的主子让他们来,他们不来成吗,唐清说,他们干吗非做这个,不能靠别的吃饭吗,贺妈摇头,乡下什么年景,工厂也不是人人都进去的,有人真是混碗饭吃,好了我的大小姐,不是谁都有机会,上学读书,做个文化人,不是哪个都有机会,走一条正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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