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昌有些奇怪，什么刺激了你，你突然有了斗志，程宗杨看看他，我这样有什么用呢，我也不能，总指望别人，有些事，我还是要争取，就要人帮忙，也要有重礼，阿昌马上懂了，你是希望你家那位朋友，程宗杨点头，阿昌倒是说，他们人品倒是不错，也讲交情，不过，恐怕人家对你，未必能真的理解，你和他们，他轻轻摇头，有些担忧，程宗杨说，人品是第一，交朋友看人品，有这个就成了，我考虑过了，他们是唯一可以让我信任的人。别的，他摇头。
所有的决策，是程宗杨的事，阿昌点头，成吧，你决定，我做事就成了，反正，听你的吧，程宗杨想想，你呢，给自己找条退路，和我没有关系的退路，阿昌皱眉，不要讲这个了，这是不可能的，我爹讲的话，你忘记了吗，我可不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程宗杨马上说，阿昌，你已经报过恩了，这些年没有你，我可能撑不到今天，有时候我绝望的时候，就想，还有你，我就能撑下去，你不欠我的了。
阿昌摇头，不谈这个，我们总是兄弟吧，哪里有不管兄弟的，你当年可以不管我呀，为什么还回去找我，你不知道，那是可能没命吗，程宗杨要说什么，还是说，这样吧，退路还是要找，不用我的任何关系，不和我的过往有任何交集，或者我将来能用到是不是，现在好多的安排，都和我能扯上关系，要一个和我没一点关系的安排。可能才是我的底牌对不对。
这个倒是有理，阿昌点头，行吧，我看看， 也不是多难的事，他还是提醒，哥，你家那位客人，到底人家是做事的，不是为你，而且，你们现在也不是什么真的亲戚，不过是借二小姐一用，他们对二小姐或者对嫂子可能会照应，对你，难讲的，你不要忘记了，你的身份。
程宗杨回到桐园，已经不早了，他今天说是加班，他办公室的灯一直亮着，办公室的后院，有条小巷子，四通八达，可通任何地方，也包括阿昌常去的小酒馆，他想到阿昌的细致，他居然真的戒烟了。
想到这里，他有些内疚，阿昌抽烟几十年了，他进院子的时候，看见李波在梧桐树下一个人坐着，风有寒意，这个季节，已经是穿大衣的季节了，程宗杨让石头停车去，倒是叮咛一句，你明天带个帽子，说是有寒流。石头永远一个字，是。
看着李波，程宗杨有些深深的同情与敬重，他做的什么工作呀，为了一个信念，和最爱的女人分开，现在认为她没了，却不能有任何的表示，白天要若无其事，现在一个人在风里发呆，他上前，把大衣披在李波肩上，李波看看程宗杨，没事，我就是坐一会儿，没感觉太冷，程宗杨拍拍他的肩膀，你要注意身体，这里的冬天，也是冬天，不是闹着玩的，你要是病了，家里人岂不担忧，儿行千里母担忧，是不是。唐清会怪我不照顾你的。
李波这才起身，我知道，现在就进去吧，他把大衣还给程宗杨，程宗杨看看月亮，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有些时候，心里有，就一直有，是不是。
这话到说到李波心里，他点头，是心里有就一直有，二人进了客厅，唐笛在灯下看书，看了眼他们，妈，把姜汤端过来吧，贺妈过来，你们一人一碗，这天气，也是冷，还潮，暖和一下，她不知道李波为什么跑外面，李波说，这是情调，看月亮，她摇头，李先生，你也真情调，这天，这月亮，有什么可看的，你和二小姐，倒是一个调调。都喜欢这些不当吃不当喝的。
李波心里想，一样吗，唐清好似是喜欢这些，他现在不明白，唐清的爱好，是原来就有，还是因为他才喜欢，他喝了姜汤，舒服些，身上的寒意淡了些，他和众人打个招呼，回房间了，程宗杨看他，轻轻摇头，知道他心里的纠结与伤痛，可是有些事，外人无能为力，他看了眼唐笛，会不会有一天，他和她也要分开，他们能共同看见的就是天上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