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波说婚期的时候，说是家里来了电报，是有一份电报，落款是李家的族长，他的大伯，唐清自然喜上眉梢，她从来没有演戏的感觉，她也不认为李波在演戏，李波的脸上有笑容，可是眼中分明有伤感。他曾经想过结婚，不过是新娘子是那个小名叫丁香的女孩子，可惜，他眉微皱了一下，马上提醒自己，这是高兴的事，从现在起，心里只有唐清，而蓉蓉，在他梦里在他心里，只是不在他的世界里，也可能有一天，不在他梦里。
程宗杨倒是特别认真的看了他两眼，拉他到书房下棋，贺妈不解，什么时候都是下棋，大姑爷真是棋痴，难道以后做个下棋的老师吗，现在似乎很多人迷这个，似乎还有什么比赛。
明珠得意，那当然，我爸爸教的我，我比小姨还厉害呢，唐清高兴，难得的抱起二郎转圈，唐笛吓了一跳，放下他放下他，他不比明珠，二郎果然有些头晕，不过，到没有哭，看着小姨笑，他也乐了，唐笛马上抱过来，你这个孩子，没轻没重的，别吓了二郎，二郎还好，倒是嘻嘻的笑，唐清说，姐，你也是，姐夫说的对，他一个男孩子，哪里那么娇惯。
贺妈也上前，阿清，人和人体质不一样，你真是，毛手毛脚，你自己有了孩子，就知道当妈的心了，客厅里很热闹。
书房里特别的安静，程宗杨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梧桐树，春天了，梧桐花快开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李波突然决定结婚了，他转身，你想好了吗，这是你的终身大事，婚姻不是儿戏，我不希望唐清受到伤害，李波笑笑，不会的，我是真心的，我，有些事，可能是天意吧，几年前，不知道会来这里，你也不会想到，能遇见我这样的人，我们可能，都不在彼此的世界里，一切都是注定吧。
程宗杨看着他，你这个决定，是出自真心，还是因为某些压力，我不勉强你，而且，愿与梅花结缘，我珍惜这个缘分，你看我们种的梅树，也好好的，不用你做什么不愿意做的事。
李波能感觉他的诚意，在这个时候，程宗杨还能如此考虑他的压力，他有些感动，我是有压力，不过，不是完全因为这个，我总要结婚，我是独子，必须结婚，要不然，过不了我父母这一关，我也有激进的时候，也有传统的一面，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不可能太超脱，而我的世界里，唐清是最合适的人，我不会委屈她，大哥，我向你保证，有生之年，不负唐清，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那时候，他不知道这句话代表了什么。
程宗杨看他的表情，是真诚的，合适，不是相爱，这算遗憾吗，可是这世间，哪里有太多的相爱，而且，爱情与合适，哪个更重要，程宗杨点头，好吧，希望在你的合适里，对你的妻子，也有些喜爱。李波马上说，肯定有呀，唐清那样的女人，哪里有人不喜欢，我也喜欢。我曾经以为，她会是一个小妹妹。我愿意照顾她一生。现在也好。
提到婚礼，选了教堂，程宗杨的意思，在这里简单请个客，然后他们回天津，李波也是这个意思，他也想父母家人，而且没有这个理由，他似乎不宜长时间离开这里，也是婚事，才有理由，让他在天津多待一段时间，他喜欢那里，这里有压力，在这里，他始终不能完全的放松。
他们的对话倒是相对简单，程宗杨想想，你有什么要我做的，你就开口，不必客气，我们是一家人，也许，你不一定愿意有我这样的家人，李波倒是坦诚，没有，是我主动跑到你的世界里，我要是再有这样的想法，就太小人了，我不是小人，这一点大哥放心，在我们这个层面，我论家事，我可以保证，把明珠和二郎，当成自己的孩子，你可以放心。
程宗杨点头，三岁看大，明珠的心眼够用，可是二郎，他摇头，我把他托付给你了，如果将来，不能看他长大不能看他成家，都由你安排，让他平安过一生，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要他平平稳稳的活着，就成了。我别无所求。
李波马上说，大哥，说的什么话，别人的照应，都是别人，孩子还是在父母身边最好，要不然，是一生难以弥补的遗憾，你是个好父亲，我相信，你一定能在他们身边。
程宗杨拿出一张支票，你的婚事，这是我的贺礼，用在书店也好，用在哪里都成，我的一点心意，全当一个朋友的礼物，还有，他在纸上写了一个地址一个名字，这个人，只要钱，不问别的，他有他的规矩，如果你要打听什么消息，可以找他，他如果问你，哪个朋友介绍的，你可以说，白华士。不过，你不能让别人去，他只对熟人，有人担保的才见，李波看了眼名字，倒是吃惊，九天歌，是他，他一个月只给一个人一个消息，而见的不超过三个人。
李波有些惊喜，到一时忘记了支票的事，大哥，一定是我吗，程宗杨点头，我只相信你，目前来讲，我为你担保，你明白吗，这对你有好处，关键时候，他可以保你一命。不过费用惊人，他指了指支票，好好用。
本来应该推了支票，可是看了九天歌三个字，到底不好拘泥于形式，这个人不是白收费的，他的消息是准，而且快，而且，还有独特的逃生通路，可是费用也惊人，他想想，如果真有这么厉害，倒是可以试试，他收起支票，大哥，我谢了，以后，我叫你姐夫好了，这样自然些，姐夫，我们是一家人，你如果有事，可以找我。
程宗杨点头，好吧，你在他那的名字是汉斯，一个意大利回来的留学生，想在这里做生意，什么朋友都有。
李波收好支票，他真的不问身份，不是哪方面的人，程宗杨摇头，他是真正意义上情报贩子，有时候，只交换情报，不要钱，你不能拒绝他三回，拒绝他三回，他就不和你往来了，这个容易，如果他要情报，你可以找我，我给他的，他会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