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杨倒是一口答应,还是原来的姿态,还劝他,你也是,老师的面子你也驳,什么园子不好,非动棠园,方可仁说,有什么办法,别的人家看不上,程宗杨心的话,看来在你眼中,还是人家比苏先生的喜好更重要,不过,多说无用,二人一起进了苏园,倒是顺利进了书房,苏先生到底不想和方可仁把局面闹得太难看,到底还是师徒名分,要是一直僵持,倒是他受的影响大些,好似他现在控制不了方可仁,所以态度虽然冷淡,到底安排留饭,只是说,你们吃吧,我最近胃口一般,这个态度,倒是让方可仁松口气,只要他能在这吃饭,就算这一关过了。外人哪里知道,他是单独吃,还是和苏先生一起吃,程宗杨进去给姚黄请个安,匆匆过来和他吃饭,倒是顾及他的面子,他感叹,老二,我知道,你还算心里有鬼,方可仁喝了酒,难得提到当年往事。他们之间,好几年没有这样了,似乎最近的一次,还是几年前,苏州乡下,方可仁劝程宗杨回去,他不是没犹豫过,当时也是纠结,放走程宗杨没用,苏先生即使当时顾不上,腾出手来,还是会安排别人,他们都知道,苏先生除了他们,另有自己的人,厉害就在于,他们并不确定是哪个,张秘书肯定是一股势力,这个温润的书生,是苏先生的同乡,比他们出现的晚些,不过也有十来年了,是一个摇芭蕉扇子的人,一副金丝边眼镜,一顶礼帽,不管春夏秋冬,都是长衫,永远的和和气气,可是这样的人物,知道他们不知道的事,比他们更早知道苏先生的打算。除了张秘书还有人,当然,可能往来没那么多,或者根本就不是苏先生近身的人,有特别的渠道,反正对于苏先生来说,狡兔三窟倒不是,可是用人,却是几方都有纠缠,既然如此,方可仁就没必要让他走了,他一个人走得脱,这一家子,根本没可能,尤其是那个出生才几个月的二郎,根本不成,看得出孩子身体弱,吃喝都要当心。路上的时候,到有人暗示一句,可以解决了程宗杨,回去就说不知道哪方面的人就成了,他开始也有过一瞬间的心动,可到底见了人,还是下不了手,他和他,相识于微时,在学校里,他是末等生,程是优等生,程宗杨当年没少关照他,他对于程宗杨,到有些真的兄弟之情,他是信关老爷的,怕自己死后真的下地狱,所以,那话在见了程宗杨就算了,全当没听过,只是后来,那个人莫名的没了,是真的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以至于,他想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别人安插的,也没机会。不过那晚上的月亮,挺圆,和此时一样,苏园里暗香浮动,姚黄是懂花的人,懂艺术会享受,她对于珠宝,原来爱,现在到淡了,倒是对于园林景观,到有了兴致,程宗杨眉间一动,晚香玉,这些方可仁没什么兴致,无非是现在,方眉处处比照苏园,苏园有什么花草,她必要也跟上,他笑笑,你还是这么浪漫,还是这么书生气,我们这样的人,花花草草有什么心,程宗杨知道,苏先生希望方可仁收敛些,凡事过犹不及,就开口相劝,大哥,人有多少钱够花呀,你就是出国,几代都够了,何必呢,功名不过一时荣。方可仁好似喝的多,不过大脑一直清醒,这是什么地方,这是苏园,他笑笑,你呀,人生不就是一时吗,一时的就值得一生,还管什么呢,机会不是一直有的,有了,就要那个高高在上的感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似乎醉了,其实是半醉,安排他的司机送他回去,程宗杨有些发呆,他知道他没醉,为什么要装醉,他摇头,苏先生在凉亭里,怎么样,程宗杨只好说,挺尽兴的,不过,他喝多了,他倒是替方可仁开脱,老师,大哥还是说,一人之下。苏先生回眸看了眼程宗杨,一人之下,这一人,未必是我。程宗杨倒是解释,大哥的性情老师知道,他不是动脑的,冲锋可以,真的治理什么,他一无能力,二无野心,终究是要个风光,和老师的事,没有冲突。苏先生点头,看吧,如果只是个风光,就风光吧,他有所图,倒是好的,就怕他昏了头,不知道收手,你呢,程宗杨低眉,我一无心二无能力,只求平顺,我不是少年心,他的目光落在晚香玉上,这花真香,我们乡下叫月见草,见了月亮才开,老师,我真的希望,如花草一样,图个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