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波照例晚上给二郎讲故事，唐清和姐姐没得可聊，宁可找明珠玩去了，她和明珠下象棋，水平不分上下，有时候明珠多赢几盘，今天明珠倒是特意输了一盘，怕小姨又瞪眼，唐笛在二楼，看着院门，程宗杨晚上出去的时候不多，今天的时间，有些晚了，平素这个点，早回来了，她心神不安。
不喜欢这样的感觉，这样的感觉，总让唐笛有无力的感觉，她提醒自己，要若无其事，她下楼，脸上有了笑意，招呼二郎，好了，时间到了，我们要早睡早起，二郎恋恋不舍，从李波怀里出来，他倒是听话的，唐笛过来，和李波客气两句，你们也早点休息吧，九点半了，明珠抬头，我爸爸怎么没回来。唐笛说，他是大人，不用管她，你也该休息了，明天还上课。
唐清倒是不依，不行，我又输了三盘，我要再玩一盘，明珠笑笑，小姨，你就是这样，最后一局，必须你赢才成，她无奈，继续摆棋，李波摇头，我到院子里转转。
他也有些记挂程宗杨，程宗杨行事，还是特别规律的，如果加班，会打电话，不打电话的时候，不会晚于九点，他也有些不安，他到了院子里，这时候，院门开了，石头的车出现了，他松口气，程宗杨下车，看见他，你还没休息呀，他上前，阿清输了棋，不肯睡，石头放车去了，程宗杨看看客厅的灯，明珠也是，怎么一直赢呀。
李波笑笑，阿清太淘气了，哪里要让明珠让的，二人相视一笑，他招呼程宗杨，姐夫吃饭了吗，程宗杨点头，吃了，月色不错，他们到抬头看了看月亮，李波也有些烦恼，冯远山成天盯着书店盯着他，他不是一家书店，可是他发现，他无论去哪里，都有冯的人，而且，他们似乎不刻意躲藏，他不解，什么意思，要他发现吗，他和程宗杨有些事，倒是互通消息，他不解，冯主任什么意思，程宗杨想想，你的店吧，有些一直亏损，不合适吧，李波想想，我知道，有两家我转让好了，程宗杨笑笑，聪明人一点就通，把没问题的转让出去，吸引一下冯远山的视线，不过，他不认为冯是查到了什么，今晚意外相遇，冯对他的眼神，是轻视，不是看看猎物的表情。
程宗杨说，他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是个急功近利的人，他手下的人，可有些吃不消，李波若有所思，程宗杨说，有时候，不必太急。
李波点头，我家里人也是这个意思，程宗杨看看他，看得出李波有些心事，他们现在算是亲戚，也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而且，在某种角度，他们也是命运共同体，彼此是影响，李波的安全，可能也会直接影响桐园，影响程宗杨，他不可能不关注李波的事，可是到底，他们中间还隔了一条河，好似天上的银河，有些事，有些话，还不能明着说。
明珠终于输了一局，唐清欢呼，我赢了，我就说吗，怎么可能一直输，她欢喜的声音，飘荡在院子里，李波的目光，转向客厅，还是孩子气，程宗杨看他，若一生能如此，可能才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