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草

那时候并不知道,这一生,会和一个敌人,成了知己,他会牵挂他的命运,他感觉不可思议,甚至怀疑过自己有没有立场,可是他知道,他对他的理想是绝对忠诚的,可是他站在轮船上,看见雨中,他孤独的身影,突然间有些怜惜,终究他们还是隔了什么。

还好
苏园的人,对程宗杨极客气,看他开车,都有些吃惊,小沈过来,二公子,苏先生刚走,程宗杨对小沈很客气,没事,我送阿笛过来,给师母请安,我得去学校,小沈点头,这时候沈姐过来了,问程宗杨,你要不要喝杯茶,程宗杨马上说,不了,学校有事,我回头给师母请安。
小沈送程宗杨往外走,管家送菜单,是晚上请客的安排,小沈看了一眼,交代他们给姚黄送过去,他客气,晚上您早点过来,程宗杨皱眉,不一定有时间,小沈吃惊,这样直接拒绝苏先生的,倒是不多见,他有些惊讶。要说什么,程宗杨请他留步,你进去吧,你也有的忙,这事沈姐总要你照应。
看程宗杨的车开走了,小沈皱眉,这是什么,他不知道二郎的事,感觉奇怪,给张秘书电话,张秘书交代,我知道了。如果苏先生问,你就说,二公子胃口不好。
小沈点头,他放下电话,有些奇怪,张秘书倒是对程宗杨有几分关照,他看了看四周,从后门出去了,他好似闲逛,进了一家茶叶店,反正大家都知道,苏先生爱茶,有时候,会让手下的人四处搜罗,他进了几家茶叶店,呆的时间都不长,他隐隐感觉后面有人,不过,若无其事。
姚黄看唐笛,唐笛的表情,倒是和从前没分别,姚黄感觉,唐笛是不知道二郎的事,以程宗杨的风格,可能不愿意她知道,程宗杨对家人的保护,有时候让她有些感叹,这样的一个人,从来没有弱点,可是现在弱点一大堆,她生了恻隐之心,唐笛感叹,孩子太小,总是一变天就这不舒服那不舒服,本来前天该过来,我才得了一本旧书,可惜破损太厉害,不过,真是老东西,她和姚黄,聊这样的事,能聊大半天。
唐笛和姚黄解释,为什么开那个店,是因为,母亲有一家这样的店,可惜一直亏损,不得不关了,她想试试,她打小就喜欢这些东西,这个理由,在苏先生那里过不去,可是姚黄说,你们懂什么,这是情怀,这是年少的一点痴心,她现在,也不用管家了,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全当打发时间,也圆梦了,你可以打听下,唐夫人是不是原来有家这样的店不就成了,这个店确有其事,翰林家的小姐嫁到唐家,陪嫁里有间书店,店开在特别偏的小巷子,一年到头没什么人光临。三年后,书店不得不关门,听说王家那位大少爷王致远好大的不高兴。说唐家只认钱。
张秘书来汇报时,名字叫什么小雅集,姚黄明白,大雅,小雅,果然是翰林府能想的名字。
姚黄看看苏先生,看吧,王副局长说的对,有些人眼里只认钱,苏先生无语,张秘书倒是笑笑,做生意吗,认钱也对,不过有些人,尤其是那些和人不一样的人,就是不认钱,只认个什么风雅,这个也有的,遗老遗少们,不少这样的,穷的吃不上饭,几把破扇子舍不得卖,那个红楼梦里的石呆子,放着荣国府上千两的生意不做,不是让人送了进去吗,苏先生倒是爱红楼梦,他点头,行吧,这样的人,和人不一样。
其实今天唐笛还有件事,是李波的所求,他有个同学,也是留学回来的,不知道如何得罪了方可仁,似乎是为了幅画,方可仁最近,开始研究这些,他开始想买,不过给的价钱也不怎么高,半抢半买吧,对方是家传的,什么时晴贴,死活不卖,人就进去了,李波和程宗杨提起时,程宗杨看看唐笛,这个人我倒听说过,好似是旗人,唐笛明白了,我知道了,我问问干妈吧。
姚黄皱眉,这个方可仁,现在越来越疯狂了,听了唐笛说这个人爱画成痴,就是个智障者,祖上什么正黄旗的,那东西,也是家传的,所以当成了命,这倒让姚黄沉吟,正黄旗,那是她家的旗子,她父亲还是旗主,后来传到了她哥手里,后来,就没有后来了,她哥不是什么智障者,家里的东西,能当的当,能卖的卖,就是吃喝玩乐了,她最爱的那个玉石盆景,也一样送了人,说是送,估计是卖,不过是好听些罢了。
她叹了口气,还有人这样,守着祖上的东西,难得,她起身,给张秘书打电话,我说的,你告诉方主任,不至于要我上门吧,我倒愿意出去逛逛,张秘书笑笑,夫人,哪里的话,方主任是您干儿子,怎么会呢,您的话,他肯定听。
方可仁到真皱眉,电话里说,张秘书不是我说,不给面子,那个人,有嫌疑,好似是那边的人,经常发表些什么特别的言论,张秘书笑笑,你说他是他就是,你说他不是他就不是吧,反正您说了算,不过,可仁,他还是老称呼,我知道你做事有你的规矩,不过天下的规矩,都是因势而动的,这个人我打听了,和你干妈有些关系,他祖上正黄旗的,是金家门下的人,你知道,八旗这个人门下,我听说,他家的人,给苏园请了安,方可仁皱眉,这是哪里和哪里的关系,现在才请安,分明原来没什么关系,倒好了, 同旗多少人,都成了她要管的人吗,多少年了,真是方眉的话,她还以为是大清国吗,一直在梦里,那时候,她顶多是个什么多罗格格,有现在威风吗,顶多嫁什么几等将军,或者一个翰林罢了,她怎么还揪着过去不放。
他犹豫着,张秘书说,画要是你喜欢,就留下好了,人还是找个理由打发了吧,大不了,不让他在上海就成了,这什么言论,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们求什么,求财不求气,管什么人,不过是图个财运亨通罢了。
方可仁皱眉,好吧,那人三天之内,必须离开上海。张秘书点头,我会安排人敲打几句,他们不傻,我们为钱,他们为命,人和人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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