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慧蓉大口揣着粗气，心跳加速。她的眼前出现了林悦然的脸。“啊。”熊慧蓉一巴掌扇过去，幸好小林闪得快，“这家伙不是真要趁机扇我巴掌吧。”小林吐槽。熊慧蓉从弗洛伊德榻上滑落到地上。“你对我做了什么？”“只是让你回忆起一些事情而已。”“你说谎！你才是赵凡的主治医生！”“可我在庆省医大的时候并不是心理医而是整容医，这件事你可以向任何一个人求证！”在熊慧蓉脑中充斥着记忆碎片，本科四年后，分专业方向，她选择了心理科，而小林选择了整容科……“不！”熊慧蓉捂着头。“不！”“当时的事情对你打击太大，所以在你的记忆力，把我记成是赵凡的主治医生，埋怨我采用过激的治疗方法，实际上你埋怨的人是你自己！”“不可能……”“当时你是庆省医大的明星医生，可在那件事发生了之后，你就变得成现在畏畏缩缩的样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一直就是现在的样子。”“看着我，我是谁？”林悦然扶住熊慧蓉的肩膀。“你是林悦然，我的对手。”“不，我是你的朋友，那时候，我还是你的朋友……”熊慧蓉感到眼皮很沉，她重复道：“……朋友。”“……你回到了那个时候，3，2，——”“啊——”熊慧蓉竟用笔尖刺破了自己的手指，以保持清醒。“不，我不会让你催眠我的！”小林知道对熊慧蓉的催眠已经无法继续，她看向隋意，“隋意，你来做催眠师吧。”熊慧蓉尖叫：“我说了，我不会被你们催眠的！”小林：“不，被催眠的人不是你，而是我。”隋意知道小林这个计划，可是——“我并没有真正给人催眠过。”“我会自己催眠自己，等我进入被催眠状态后，你来提问就可以。”小林拿起了手机，手机开始播放一段录像，那段录像中的人正是她自己。录像中的小林说：“你现在感到很困，你回到了庆省医大……”小林慢慢闭眼，隋意扶着她的腰和背，让她轻轻躺倒在弗洛伊德榻上。隋意看了看微信消息，念道，“你和赵凡的关系是？”小林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我们没什么关系。”没有提示，隋意开始自由发挥，“那你怎么认识他的？”“……赵凡是熊慧蓉的患者，那时候我和熊慧蓉关系还不错，她说有个帅哥患者来了，我还去病房看过，果然很帅，还有两个迷人的小酒窝，啊，我死了……”“……”“熊慧蓉和赵凡的关系是？”“医患关系。”“呃，这个……杨树人看上你什么了。”天地可鉴，这真是小林发给他的问题，不是他要问的。小林：“他看上了我作为心理咨询师的能力，他认为当年我也是旁观者，是帮助熊慧蓉的关键人物。从一开始就是他推荐我去《心理学的邀请》。”“这也是他给你的报酬？”这是隋意自己问的。“是也不是。他让我成为熊慧蓉的对手。让熊慧蓉知道自己这样一直躲避，不仅无用，还会挨打。杨树人嘴上不说，实际上非常看好他女儿的潜力，所以看到她现在的样子，觉得她在浪费自己的才华！”在催眠状态，是不会说谎的。小林就是要这样告诉她真相。熊慧蓉脸色惨白，咬了咬嘴唇。隋意转向熊慧蓉，轻声道，“你有什么问题想问吗？”隋意对小林说，“我数三声，三声之后你就会回到现实，3，……2……”“等等！”熊慧蓉握住了隋意即将打响指的右手。熊慧蓉：“你说我们是朋友，那我们后来为什么关系变得不好了？”“因为，赵凡喜欢你啊。”“什么？”小林的语气不再是迷迷糊糊地，而是充满了不甘：“我长得不比你差，性格也比你好，赵凡凭什么喜欢你！”“额……”熊慧蓉和隋意两个人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的无奈，这难道是三角恋？小林继续说：“不过我现在原谅你了，因为我有……有男朋友了，你没有！”“……”熊慧蓉对隋意：“现在分手还来得及。”隋意：“呃……”“我男朋友特别好，五官和下颌线条简直是艺术，三观特别正，人格完整，他的身材也特别棒，还有，还有，吻技也特别好……”完全不想再听下去了。熊慧蓉：“三声之后，你就会醒来，3，2，1！”隋意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小林，“先把口水擦擦！”小林接过纸巾，“我怎么流口水了，你是给我摆了满汉全席吗？”隋意：“人体盛！”“啊？”隋意无奈：“现在没我的事儿了吧，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嗯，出去吧。”隋意得令，一溜烟不见了。小林摘下项链，在手里晃动：“你记起来了吗？赵凡死去的那个夜晚。”熊慧蓉握住小林的项链，“不用催眠我，我已经都记起来了。”那天，她在值夜班，在医生办公室看资料，研究写论文。因为近段时间太过疲乏，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梦中熊慧蓉感觉她是欧洲中世纪苏格兰的女王，被一群吸血鬼围攻，有一个狼人在保护她。危急时刻，狼人变身，但他并没有变成身高两米的猛兽，而是变成了一只比熊犬。熊慧蓉大叫：“你在开我玩笑么？”那些吸血鬼猛地向她扑过来，熊慧蓉一下子吓醒了。熊慧蓉猛地抬头，后脑勺一下子撞到了什么东西。“哎呦。”熊慧蓉捂着自己的后脑勺。“哎呦。”赵凡捂着自己的鼻子。熊慧蓉揉揉眼睛看了看四周，没有古堡，没有吸血鬼，也没有狼人。只有一些医生办公电脑和办公桌，另外身边还站着一个赵凡。“你在这儿干嘛？”熊慧蓉问。赵凡揉着酸痛的鼻子，“我怕你晚上值班无聊，想陪你说说话。过来看你在睡觉，拿了被子给你盖上，没想到好心没好报，被你突然袭击。”熊慧蓉低下头，果然看见地上有一块红色的小花被。她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着被子的一角，放在桌子上，“这是你的被子？”“是我小时候盖的被，我在陌生的环境下只有抱着它才能睡着。”“我刚刚还在想你是不是有异装癖呢。”赵凡伸伸舌头，“你刚刚在干嘛？”“你不是看到了么？我在睡觉。刚刚我梦见了一个狼人，啊，真是诡异啊，他变身成了一只比熊。如果是我事先设计好梦境的话，他应该会变成一只猫才对，真是奇怪的梦。”“不不，”赵凡捂着嘴偷笑说，“这一点也不诡异，就像是你的风格。”熊慧蓉拿着小花被抽向赵凡，“你在嘲笑我么？”赵凡拽住小花被的另一角，两人开始像拔河一样撕扯，最后以赵凡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结束。赵凡翻动熊慧蓉办公桌上的资料，“药物成瘾机制与资料的研究进展、身体活动对改善药物成瘾戒断者脑功能损伤的研究、微小RNA在药物成瘾中的作用研究进展。哇，你是看这些看睡着的么？这是什么，口水印么，好恶心。哎呦。”熊慧蓉对准赵凡的膝盖窝来了一脚，趁着他抱着腿，一把将他手中的论文夺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