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孙雁柔来到小林心理所,她是一个人来的,这期不需要公羊出场。“你好,有人帮我在这里预约了心理咨询。”“是陈小姐吧?我是心理咨询师林悦然。你可以叫我小林,或者小林老师。”孙雁柔没有和小林握手,而是高傲地说:“我叫你小林吧。我没病!”刘导看了一眼助理,这好像和之前商量的人设不太一样呢,但他没有打断拍摄。小林收回手,不卑不亢地说:“我没说您有病呀,我们现在去咨询室聊吧?”孙雁柔脚步迟疑,似乎对咨询室有一种抗拒:“我来这里的事,你们会保密的吧?”小林说:“你放心,我会和你签订保密协议。”“什么协议?拿来我看看!”“协议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咨询室里。”孙雁柔这才和小林进了咨询室。由于咨询室太小,也是为了达到自然的效果,所以在里面直接安装了几处针孔摄像头进行拍摄。在旅行节目的真人秀中,一般会在明星的屋子里安装这种固定的的摄像头,但这里为了让嘉宾感觉不到摄像头,真实剖白内心的效果,采用了针孔摄像头。咨询室的茶几上摆着两份保密协议。签完协议后,孙雁柔将其中一份小心地收了起来,“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你泄露我的隐私,我一定会告你!说实话,我半点也不相信你们心理咨询师能解决问题,都是忽悠人的。”听到孙雁柔这么贬低心理咨询师,小林并不气恼,一方面孙雁柔是客户,另一方面她已经听过太多这样的话了。“陈小姐,你对心理咨询师偏见很深啊。”“才不是偏见,这是事实。比你厉害的心理咨询师我也见过不少,罗里罗嗦讲的全是废话。”孙雁柔一脸烦躁。小林连忙抓住孙雁柔透露的信息进行提问:“你说你见过很多的心理咨询师,他们对你的情况都是什么看法,能告诉我吗?”“告诉你也没什么。流程都是大同小异,问的问题也都类似,我都被问倦了,同样的心理测试表我也做了好几次!他们得出的结论却天差地别。有的说我有抑郁症,有的说我有狂躁症,就差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去了。”孙雁柔越说越激动。小林凝眉沉思,抑郁症和狂躁症的表现差异很大,甚至是相反的。抑郁症的主要表现是“三低”:情绪低落、思维迟钝和动作减少。而狂躁症的主要表现是“三高”:情绪高涨、思维奔逸和意志增强。如果那些心理咨询师没有误诊的话,那么孙雁柔得的是“郁躁症”。这种心理问题很难确诊,因为病人会在抑郁和狂躁两种状态进行周期性切换。有报道称37%的郁躁症被误诊为抑郁症,长期使用抗抑郁药治疗,从而诱发躁狂、快速循环发作,使发作频率增加。想到这里,小林心中突然产生了一阵烦闷。赵凡就是抑郁症患者,所以她在心理咨询中最怕遇到的心理问题就是抑郁。不过,按照孙雁柔现在的状态更偏向“狂躁症”的症状,准确的说还没到“症”的程度,应该只是“狂躁倾向”。提早下论断可能会遗漏重要信息,小林先把这个问题放在一边,孙雁柔熟知心理咨询的流程,她必须要采用与众不同的方式才行。小林决定先和孙雁柔建立信任关系,便问她:“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为了寻找你的前世情人是么?他有什么特点,我可以帮你一起找。”孙雁柔愣住了,问:“公羊是这么告诉你的,要你帮我找么?可他根本就不相信……”“不,是我的决定,做了心理咨询师我遇到过各种各样奇怪的案例,还是第一次听说过转生的案例,所以希望能尽我所能帮助你。”“我才不信呢,公羊给你钱,你自然是跟他一伙儿的!”小林从孙雁柔的话中敏锐地感觉到她似乎和公羊良翰并不是一伙儿的,这也不奇怪,从她抗拒心理咨询这一点就能看出来。小林不想过于逼迫她,便说:“如果你不希望做心理咨询也没关系,我这里并不是黑店,不会强买强卖。如果你抗拒心理咨询,效果也不会好。这样吧,我来和公羊先生说,咨询费会退给他。”这完全是以退为进。“你和其他的心理师倒是不太一样。算了,我来都来了,昨天折腾了大半天,总不能就这样回去吧?”小林和孙雁柔的关系已经进了一步。“那现在能详细说说你的故事吗?”既然决定留下,孙雁柔的态度就没有刚刚那样恶劣了,她慢慢开口:“大概是半年前吧,我开始做各种各样的梦,刚开始我没有在意。不过后来演变到白天我清醒的时候那些事会突然涌入我的脑海。这时,我才意识到,那不是梦,而是记忆。那些记忆非常清晰,非常真实,哪朝哪代的事情我都记得,可是我上学的时候历史非常不好,连朝代的那个表我都记不清,唐、宋、秦——秦——清、明。”“嗯,你继续说。”小林选择性地忽略孙雁柔的话。对女星的文化水平不应该苛求,只要他们有演技就行了。呃,演技也没法要求,只要好看就行了。“当然我不是每一世所有事情都能记得,不过我回想起的每一世经历都有同一个男主角,我们每次都能相遇、相知、相爱,可惜的是最后不能相守,我记得我们约定要永远记得对方,无论转世多少次,都要在一起。”“最早的记忆是什么时候?”“夏朝。那时我是一个小部落的族长之女,夏朝的皇帝在一次微服私访中对我一见钟情。为了得到我,他便攻打我所在的部落,带我回到王宫。他是我的杀父仇人,但我却不知不觉爱上了他。听说我喜爱听‘裂帛’之声,他马上命令各地官员每天进贡丝绸一百匹,让人轮流撕开来给我听。”这个故事可真狗血,小林心想。不过对于孙雁柔前世爱上了杀父仇人的事情从心理学上来说是完全可能的,专业名词叫做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是指犯罪的被害者对于犯罪者产生情感,甚至反过来帮助犯罪者的一种情结。孙雁柔继续讲述:“宋朝时期我嫁给了自己深爱的表哥,他是一个诗人,曾经写了一首诗,我还记得一句:‘鹅,鹅,鹅’……虽然我们婚后生活美满,但我却被婆婆嫌弃,表哥他不得不休了我。他娶了新的妻子,而我也被家里人安排嫁给了另一个人。”“而清朝时期我是后宫的贵人,皇上非常宠爱我,其他的妃子嫉妒我,给我使绊子。有一个人几次救了我,这个人是皇帝的弟弟,我们渐渐产生了感情……”“好感人。”小林抽噎,“对不起,我失态了。听你说的这些经历和你在一起的每次都不是一个人,那你是怎么确定他们是同一个人呢?是因为长相完全一样么?”“不,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心口有一颗红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