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玩笔记合集(爱国篇+禁忌篇)

《古玩笔记》系列小说是以古玩为线索,讲述老年间流传下来的系列故事,其中有古玩收藏的禁忌、也有人性的搏斗,充满了传奇色彩,通篇京味十足,寓意深刻。小说曾被多家网站论坛转载,全网阅读量达几千万次,评论数万条。深受广大读者喜爱,拥有强大的受众群体。在讲述古玩玉器传奇的故事过程中,作者以真实感十足的手法向读者展示了一个个形形色色人物形象和市井百态,以及传承有序的华夏传统文化与对时代、人生的思考。很有前清民国年间的风貌。爱国篇讲述了两个故事,宝刀记讲述的是古玩中最为异类的上古神兵利刃,数百年前显露于世的青铜宝刀的故事;唐经记讲述的是一场盛唐天宝时代的凄美爱情,一部历经千年不毁的宝藏的传奇。

第31章
事闹大了。
犬养一郎被杀,山中有志被揍得半死送回领事馆,黄掌柜被发现“失足”落到护城河里一命呜呼,韩二爷被打断了一条腿,成了残废。日本人不依不饶非要大杨爷俩抵命,被颟顸的北洋政府用“棉花糊涂功”给化解,徐大总统只赏了山中有志一千块大洋的医疗费,总算是稀里糊涂片汤儿抹泥,糊涂官儿判葫芦案,一水儿八面玲珑颟顸糊涂,便了结此事。
犬养一郎的尸体扔在医院停尸间,竟是谁也不给收尸办丧事。没了用的狗,在主子眼里算个啥?西洋主子、东洋主子早把他忘到爪哇国去喽,山中有志一提起他就大骂不止,这条可恶可怜可悲的走狗,就这么腐烂成泥。到了,总算日本间宫一刀流流主顾念着数年师徒香火情,派人来华花了点钱烧了这堆臭肉,埋在了京城郊外。写墓碑的时候,日本武士犯了难:说他是中国人吧,他又是日本籍;说他是日本人吧,他可还有西洋名字,是中国种儿。想了半天不得要领,还是中国匠人聪明,像前清给大官写官衔墓碑一样,把他的各国名字都刻上了,花里胡哨倒怪好看:大英帝国密斯特余、大日本帝国犬养一郎、大中华民国余先生之墓……
大杨爷俩被京师警察总署发了几张告示通缉,人却早就不见了。俗话说蛟龙出水也能活,这一家子为避大难,悄没声直奔了天津卫。
那当儿,天津卫可是华北鼎鼎有名的大码头,开埠早,早在前清英法联军侵华时便被占据,后来又根据各个不平等条约的确定,满布着各国洋人的租界。洋人们来得多,也杂,离着海口近便嘛,便在此扎下了根儿。英法德美日奥各国洋人比着赛似的在天津占地盘,盖洋房,带着老婆孩子群集于此,真把个天津卫变成了万国会。到了民国初年,这里就成了商旅辐辏、经济发达、车水马龙、中外云集之地,俗话说的南有上海滩,北有天津卫,就是打这儿来的。
杨爷一家先在天津乡下躲了一阵子,又到天津卫,买了一辆载人的双轮西洋马车,在城里拉活儿。也算他们幸运,当年天津卫多得是租界、领事馆,甭看北京、天津离得这么近,京城发的通缉令在这所大码头,简直就跟放屁差不多,各地军阀都跟土皇上一样,谁也不拿北洋政府当回事,因此杨爷一家子在这儿住了多半年,竟是毫发无损,没人管没人问。
这天下午,大杨爷俩在城边租来的小院里吃罢饭,闲聊了会儿,要出去拉夜场。四姑娘一面做针线,一面笑道:“你们爷俩忙叨了一天,还不歇会呢?人家这儿晚上不关城门、不宵禁?小心叫巡警阁子的人逮了!”
“妈,您说的是哪年的老皇历啦?”大杨起身穿上布衫,灯影下露出胸脯上结成的伤疤,把大鞭子递给杨爷,说,“天津卫这儿没啥宵禁捂得,人家这儿越到上灯越热闹呢!您瞧瞧城里,再瞧瞧洋鬼子那租界,好家伙,满大街红男绿女和洋毛子们精神着呢!越到这会儿越能拉到活儿。”
“哎,也是的。”四姑娘看看刚喝了两盅酒,脸色红扑扑的杨爷,不禁感叹,“为了那座小院儿,闹出这么些个事儿,又是打擂又叫孩子受伤,临了折腾得全世界都知道,逃难到这儿,晚上一想起来,我就心里堵得慌!你说咱在京城好歹有那些老街旧邻,一下子抛家舍业躲到这儿来,吓得我心里老慌慌,成天介跟做梦一样云里雾里!那个什么韩老二的、官府的,再找寻到这儿来难为咱们家,可怎么得了!再说,孩子也老大不小啦,连个媳妇儿也没说上,我……”杨爷摇头笑着指指老伴,挥手带着大杨走了,剩下四姑娘对着灯影发呆。
爷俩赶着漂亮的马车到了南门外,华灯初上,灯红酒绿,挨着租界越近,市面上越繁华,饭庄、酒馆、茶馆、舞厅、小吃摊鳞次栉比都开着门儿,来来往往的摩登男女挎手携肩。找了个饭庄拐弯停下马,爷俩坐在高车辕上闲唠嗑。杨爷比画着:“也不知咱家房子院子咋样了,到了这儿,是另一个光景。等咱多赚点银子,给你小子娶房媳妇吧。”
大杨抹不丢儿笑说:“爸,既然跑出来了,还惦记那些干啥?有本事咱再挣!我就不信,咱有手有脚的,在这儿赚不出个房子。娶媳妇再说吧,刚来这才几天,甭惦记。”
杨爷感叹一声,掏出烟袋锅子比画道:“不是那一说!你爷爷、你奶奶的坟还在京城外呢,咱也不能老在这儿待着啊。我琢磨,在这儿待两年,等京城那头平息了,咱再回去。”
爷俩正聊着,忽然看见一个年轻俊雅的小伙儿架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被一群歹徒追杀,大杨挺身而出,挥鞭救了小伙儿俩人,得知他俩住在租界,爷俩赶车把他们送了回去。谁知刚进院说了两句,西洋楼里出来一人大笑道:“大杨小兄弟,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郑学士?!”大杨猛惊,回身一看,楼里走出来这几位老者,正中说话的,正是大杨头年去宣化府,半路搭救又一同历经险阻安然回京的郑学士!
“快!快带管家和瑞儿进去,叫大夫!大杨小兄弟,这位是令尊杨爷?快,快请!”大喜过望的郑学士半个主子似的呼唤仆人七手八脚把赵管家、小伙儿抬进了楼,匆匆下了台阶,一把拉住大杨,眼神炯炯半是感慨半是欣喜久久不能平息,把一旁的杨爷也看傻了。
大杨第一次进西洋楼房,一层很大,摆着大沙发、水晶灯和看不懂的西洋雕塑,墙上糊着湖蓝色的软缎,一色西洋红木镶金的家具,只有正中一张颀长案上,如小山般堆满发黄的旧书旧画,旁边放着些稀奇古怪的高背椅、中式凳子,旁边还有几张八仙桌,上头盘盘碗碗点心、水果、水烟袋、鼻烟壶、笔墨纸砚、眼镜,琳琅满目好像杂货铺似的杂乱不堪,桌上、墙壁上镀金的铜蜡烛架和壁灯发出暖黄色的光芒,映照得墙上湖蓝色盈盈发光,显得大厅里异常温煦安详。
大杨爷俩被这不中不西华丽的屋子闹得有些愣神儿,郑学士早看在眼里,一把拉了一个往沙发上一坐,几位老者也没什么规矩,东一个西一个坐了,不住打量他俩。郑学士笑道:“你们可别再瞅了,我们这二位本就局促。咱们这群老古董在这西洋窝里,修一堆中国古书,来了两位故友贵宾!可喜可贺!来人,先看看管家和瑞儿怎么样了,再摆酒!”
郑学士跟大杨说,这小伙儿是他收的徒弟,小名瑞儿,自己专门教授其国文历史典故,正巧清末状元公有志想修一部《清代士林文集》,将大清二百多年科甲出身众人的小传、出名的文章 收入其中,流传后世,便汇集了京津两地的前清师兄弟,在此聚会修书。状元公家里没这么宽敞,也没法接待这些老名士,便由郑学士牵头,跟学生借了他叔叔家的大宅子,安顿下来修书论文,一待就是近两年。京城发生的事儿,郑学士早有耳闻,小道消息早传得满天飞,只是修书脱不开身,无法回京,想帮忙又鞭长莫及。今日奇缘相见,才是大慰襟怀。
杨爷一直沉默,他本不能说话,只有借着手语和呜呜呀呀的声音,由大杨传话。可今天不知怎么了,杨爷脸色肃然,眉头紧皱,不停地上下打量侧坐的年轻小伙儿。小伙儿帮着点烟端茶,杨爷只轻轻拱手,腾腾烟雾缭绕觥筹交错中,他不时偷偷瞥一眼小伙儿,抽口烟,再瞥一眼,透过烟雾和久远的时光,在记忆里使劲儿搜寻什么。
“哦!”郑学士冲诸位老者摆摆手,“是我唐突糊涂了!”说罢对众位老者说了当年两宫西巡,杨爷不畏艰难忠肝义胆一路护送,回京又被诬陷惨遭毒手之事,一时间,屋里突然安静了。这群遗老们都风闻过庚子之变两宫西逃一事,连当年那位跟杨爷称兄道弟的吴老爷民国后还专门写了一部《庚子西狩丛谈》,详细记载了两宫避难长安之事,在座的有些还跟吴老爷有旧呢,都对当日两宫逃难的那段颇感神秘,私下也嘀咕过多次,不想今日偶然相聚,座中竟有亲身经历之人!
那段历史,对清朝遗老,既感神秘离奇,又有辛酸悲苦,朝代变迁,物是人非,听郑学士说了杨爷的遭遇,又想到国变后自己的身世种种,不免怅惘,还夹杂了些许对杨爷的同情和对当年朝廷及老佛爷不可言说的尴尬。几位老人立即把兴趣从大杨身上转向了杨爷,嗫喏想问些什么,看看杨爷空荡荡的嘴巴,都举杯向杨爷致意,一个字也问不出。
气氛有点冷,郑学士叹了口气,对众人说:“庚子之变,其源尤深!上有昏主私心作祟,中有奸佞推波助澜,下有暴民横行无忌。内有改位易号,逼退先帝之举;外有列强觊觎,虎视眈眈之心。种种缘由汇集到一处,才引得天下大乱,两宫西迁。如今回想起来,也不可一概而论。咱们是身在其中,不知底里,杨爷却是身临其境,奇人奇遇呢。来,今日能见故友,又救了瑞儿,咱们不说这些,徒增烦恼了。来,喝一杯!我给诸位说件宝物!”
“宝物?”一听这话,方才那些沉闷尴尬一扫而空,众人都赶紧举杯喝了酒,莫名其妙看着这位文采斐然见多识广阅历甚深的师兄弟。郑学士是修书的主持人,状元公只写大纲,选题,剩下的事儿,都交给这位老弟,他却不是个书呆子,经常做些诙谐轻松的惊人之举,今天遇见故人喝了酒,不知道又要搞什么玄机。
郑学士捻须笑道:“大杨小兄弟,你记得当日我在永定门外见你,要花一百两银子买你赶车大鞭子的事吗?”大杨心里怦怦直跳,他恍惚猜到了郑学士要做什么,忙说:“记得啊!在去宣化府的路上,我还问过您,您后来跟我说,我们家那根鞭子是件什么宝,还不说明白,叫我琢磨了好些日子呢!可我确实没瞧出来,那是我爸爸的旧友送给他的。您要说鞭子?”
“请你取过来吧!”郑学士赶紧叫人收拾了桌案,又细细嘱咐仆人准备了些物件。小伙儿跟大杨聊得亲热,俩人一起出去了,杨爷似乎没明白,等郑学士连比画带说明了,杨爷才坐下拧了眉头有点发呆。郑学士安慰道:“杨爷!我也称您一声爷。您放心,君子不夺人之美,那鞭子我不会强买,在座的也不会见宝起了别的心思。只是年深日久,我若不说明,只怕后人就更不知道这物件的来历喽。”
大杨跟瑞儿谈笑着捧来大长鞭子,众人一入目便是一愣!这、这算什么宝物?有几位花白胡子的老头扑哧笑了,指着郑学士嗔怪:“老弟又说笑了!这、这分明是根赶马车的鞭子嘛!我们家车夫的鞭子比这个还长还华丽,这算什么宝贝?”
郑学士却毫不在意,挥手叫过仆人端过一大盆温碱水、小刷子和一方小木盒,自己挽起袖子,恭恭敬敬双手接过鞭子搁在桌上。大杨、小伙儿端着烛台照亮,郑学士戴了老花镜,先拿起鞭柄,凝视良久微笑念叨:“玉宸轻辇色生辉,天斾禁旅御马随,风雷时见金鞭举,雕龙耀叶大驾归!喏,三百年旧物流落已久,不知何故落凡尘,今日请你复本还原。”一面说,一面在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众人围观下,用抹布一遍遍沾了碱水擦拭……
杨爷端坐在旁,咕噜噜抽着闷烟冷眼旁观,他心里若隐若现想到庚子那年,杨大人罹难家人逃亡前送的箱子,初见这根大鞭子和玻璃蟠桃时的情景,时隔多年恍如隔世,瞅着郑学士郑重其事的模样,他心里陡然一震:莫非自己用了多年的物件不是杨家收藏的马鞭子?!可……不待多想,方才还略带了鄙夷嗤笑的众人,脸色渐渐变了。
杨爷也转过头细看:一盆盆黑乎乎温碱水端出去,不知更换了多少次,郑学士手脚不停,越洗越来劲儿,随着温暖的碱水淋漓鞭柄鞭身,手执小木刷的郑学士小心翼翼像个资深的雕刻大师轻轻扫动,脑门上都见了汗。鞭柄鞭身上浸透的油泥、灰尘一层层剥落,透过水光,鞭柄鞭身露出了大半真身:鞭柄不知用什么木头做的,枣红色翻着荧光,二尺长短,浅浅镂雕了双层江崖海水间,似露似隐两只异兽,柄后头凸出一小团,镶了一块鸽子蛋大小五色光润的小石头;鞭身斑斑点点金星闪烁,细看,是明黄丝绒、钢丝、马尾和金银丝线密扎而成,数种丝线丝绒异常均匀,毫发毕现。暗暗束成九股,每隔一股,再用金丝横扎密钉,有些细微破漏之处,内层翻开,竟然模模糊糊篆着小米粒大小的梵文!颀长鞭身上用细细金银线浅绣了云龙升腾、彩雾云纹,鞭梢上坠了个小指长精铜镀金的小哨儿,金色剥落显得灰突突的古朴,这、这是什么鞭子?
一时间众位遗老变颜变色,面面相觑。大杨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呆若木鸡,用了这些年,朝朝暮暮用它赶车吆喝马匹,谁知道竟是这个模样!半个多钟点,郑学士长舒口气,抹抹头上的汗,擦净手,又掀开小木盒,里头是一排银光闪烁的小锤、小剪子、小镊子、小铲、小钻、小钳、小签和长针,活像澡堂子里修脚的工具。他不慌不忙取出一个镊子,夹了团小棉球,沾了少许碱水,仔细涂抹鞭柄后面的小石头四周和鞭柄两侧。不大会儿,那颗本就润泽的五色石头更加光芒闪烁,在柔和灯光下,晶莹半明,十分耀眼。
“这、这是颗猫眼啊!!”旁边一位遗老有点哆嗦着拿着老花镜贴到近前,倏然大惊。
“猫眼?!”众人惊呼。
大杨不晓得什么是猫眼,赶紧叫小伙儿把烛台递过去。郑学士举着鞭柄,众人瞪大了眼瞅着,五色石头透过烛光映照,果然,中间像午夜猫眼睛睁开一条细缝,金黄三束盈盈融融如水银般在石头中若隐若现。随着郑学士手指转动角度,那条缝儿忽而闭合忽而睁开,彩光盈盈,宝光夺目!“不错!”郑学士微笑道,“这是颗猫眼!诸位请看,一眼三束,润泽通透,非是普通猫眼可比。如果我没看错,这就是锡兰国所产的锡兰猫眼。”
众人纷纷起身,赞叹不止,小伙儿跟大杨肚里暗笑,瞅着众遗老们七手八脚或是戴眼镜或是找放大镜,对准五色小石头往死里瞅。
“说来说去,这鞭子是什么来历?怎么会在把柄处镶这么贵重的宝石,还用了如许金银丝线!”有位心急的遗老轻轻接过鞭子,捧在怀里,众人围过去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老兄问得好!”郑学士擦擦手目光炯炯,英风飒爽,笑道,“诸位请想,这鞭子做工豪华大气、细密严整讲究,单论这颗猫眼,价值至少在万金以上,若是普通人家,怎么会舍得在本已价值不菲、满用金银丝线的鞭子上,单单镶这么颗宝石呢?”
“莫非……”
“是。”郑学士对着面前惊讶的老头点点头,“此物,就是大清皇帝大驾卤簿中的前导镇朝金鞭!”
“前导镇朝金鞭?!”所有人都被这个古里古怪的词儿镇住了,郑学士取出一幅从宫中流出的《高宗八旬万寿庆典图》,指着上头细密华丽的工笔指示,果然在皇帝金辇前头有几对穿金花红褂的鸣鞭校尉,左边那个手里捧着一根华丽的大鞭子,跟桌上这根一模一样!
郑学士又细细讲了皇帝大驾卤簿中各种法器仪仗的作用,有的遗老怨愤不已道:“这物件如何这么珍贵?大驾卤簿中的净鞭多达十几根,怎么就这根特别呢?”
郑学士剪下来一小股鞭子,托在手里,托给大家伙瞧了,又用细长银针,轻轻在截面处捅了进去。“嗯?!”大杨惊奇地发觉,郑学士用银针,竟然从丝绒截面里捅出一条盈盈发绿光、细如竹丝的亮晶晶“小毛毛”!
“这是什么物件?”那位遗老昏黄的眸子里幽幽放光,众人赶忙凑过脑袋来。“是牛毛?虎尾?不对,马尾?金线?怎么会亮晶晶似麟甲之物呢?”
“着啊!”郑学士大笑轻轻搁下麟甲说:“老兄眼力不俗!这可不是什么牛毛、虎尾、熊发、狼毛、马尾,更不是什么缂丝锦缎彩绣捻金!乃是奉天故宫满文老档记载中,太祖高皇帝自长白山偶遇神龙,得到的神龙之须!”
“神龙之须?!”那遗老勃然变色,一甩手动了意气,“我看你是故弄玄虚!这世上哪有什么神龙?还把太祖高皇帝搬出来,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剩下几个老头正听得入神,莫不厌烦他的插嘴,可这位爷年高德劭,还不好意思说他,忙递茶的递茶,点烟的点烟,好容易把他摩挲顺了,大杨和瑞儿小伙在一旁肚里直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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