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贵人回到了延禧宫,心中喜悦未减半分。 桑儿高兴的告诉了宫人这个好消息,众人都兴奋的不行。 富察贵人也高兴的赏了每个人2个月的月俸。 桑儿兴奋道,“皇上要是知道小主有孕,不知道得有多高兴呢,小主您可真是有福气。” 富察贵人却不如上一次那样期待皇上的反应。 “皇上倒不是真的宠爱我,枉我以前还做什么宠妃的美梦。 但是你看就算我之前怀着孩子,皇上身在我这儿,心却不在我这儿。 光是我有心争宠有什么用,也得皇上买账才行。皇上大约就喜欢有才情的吧。” 桑儿不服气道,“小主怎么不是有才情了,您身负富察氏的血脉,又谈得一手好古筝。” 富察贵人道,“血脉高贵只是一方面。 但是我只会这一样,阿玛早就告诉过我,百样通,不如一样精。 所以我只钻研了古筝一道,其他都是平平,但你看其他受宠的,哪一个不是身上好几样才艺挂身的。” 桑儿道,“那柔淑妃确实会的多,不过这祺贵人,倒是没听说她会什么啊。” 富察贵人听了此话就来气,“她也会啊,她会那起子狐媚之术。” 祺贵人从景仁宫回来就一直不高兴。 景泰看着祺贵人的脸色,有点畏惧道,“小主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对?” 祺贵人神色不快,“没什么,就是没想到富察贵人那样好运,她和我同再在皇后娘娘个身侧,本来我更受娘娘喜爱些,但是如今她有了身孕了,岂不是以后要越到我头上去? 她和我一样,进宫就是贵人,虽然不太受宠,但估计生了孩子,也会被晋为嫔位了。” 祺贵人低头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皇上一个月总能来几天,怎么就是不见有动静啊。” 青禾在一旁道,“小主别着急,您才进宫半年呢,宫里哪里有进宫半年就有孕的了。就连柔淑妃也是进宫七八个月才有孕的呢,听说她那阵子,可是除了敦肃皇贵妃,最得宠的人呢。” 景泰觑了她一眼,“你倒是知道的很清楚,你打听这些干什么?” 青禾赶忙道,“奴婢这还不是考虑主子,那柔淑妃可不是个易与之辈,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咱们小主总有一天要身居高位的,又是满军旗出身,自然是天然和柔淑妃站在对立面的,奴婢来的晚,不如景泰姐姐知道的,但奴婢也想为小主尽一份力。” 祺贵人看青禾一副急忙表忠心的样子,大度道,“好了景泰,她也是为本小主做事,你宽和些个。” 景泰心里不服气,这个青禾看着妖妖的,不像个省心的,别以后得罪人了,反而要叫自己小主替她担着。 青禾见祺贵人并没有引起警觉,心里送了一口气。 她余光看向景泰,早晚叫这丫头,知道自己的厉害。 延庆殿里,端妃轻抚墙上挂着的琵琶。 她眼神微眯,陷入回忆。 纯元那时候怎么就非要教自己弹琵琶呢? 她难道自己学会了,以后也会到皇上面前争宠么? 但是纯元不管这些。 有时候连她也分不清楚,纯元到底爱没爱过皇上。 若是说她爱着,但是她对王府里其他人的争宠都不在意。 若说她不爱,她看向皇上的眼睛,总是像在纵容着他。 不管皇上在朝堂受了什么委屈,总能在纯元那里得到安慰。 皇上不去她的屋子的时候,她也不争宠,只是默默的,教自己弹琵琶。 在王府的日子都已经淡忘了,唯独忘不了的是每次去纯元屋里度过的时间。 学琵琶的日子好像总是过的那样快。 可惜的是,自己还没学会纯元最引以为傲的反手琵琶。 也没有学会怎么打她那样的平安结和如意结。 端妃声音轻的似羽毛,“收起来吧。” 吉祥道,“主子之前怕年氏摔琴,一直不敢拿出来,如今放出来了,怎么又要拿回去。” 端妃淡淡道,“我只是在思念这把琴,现在看够了,就好好珍藏起来吧。挂在这里,徒增感伤。” 吉祥明白,在主子心里,纯元皇后到底是不同的。 她怕端妃陷入怀念,对身体不利,因此转移话题道,“主子,小印子从花房递消息回来了,祺贵人身边的宫女青禾,最近总是往花房跑,说是她们主子喜欢桃花,叫花房赶紧培育新的桃花。” 端妃听了果然来了兴趣,“祺贵人喜欢桃花,我怎么不知道?” 她眼眸微凝,“呵呵,好个心高气傲的丫头啊,看来不是祺贵人想要桃花,而是她想要桃花吧。” 吉祥道,“她要桃花做什么……,该不是,想以宫女之身,争宠?” 端妃道,“她倒是长得小家碧玉似的,但没什么气质。 不过大约是宫女出身,也有种清纯气息。 皇上若是想幸宫女,别人也没什么办法,可不要小看宫女,咱们这位心比海深的太后,不也是宫女出身么,所谓英雄莫问出处。” 吉祥道,“可是这宫女当时不是还犯了错,大庭广众之下,竟然举报妃子父亲。” 端妃轻哼,“自然是皇后为了扳倒柔淑妃,可惜了,虽然柔淑妃的父亲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但是身份低也有身份低的好处。 不太容易找把柄,想来,那安比槐如今也不敢再做什么事儿了。” 吉祥道,“虽然没把柄了,但是妃子家里没了仪仗,以后可怎么办呢?” 端妃眼神放远,悠悠道,“我家世倒是够高了,皇上敢让我生孩子么? 我何曾有过以后…… 皇上畏惧外戚,就算柔淑妃再所生几个,也是不妨事的。 至于身份高的武将之女,若是生了孩子,家人也要遭连累。 不如不生。” 吉祥怕端妃又要伤心,赶忙道,“还有康公公,想从太妃那儿,回到您身边来。” 端妃道,“你告诉他,现在先不要轻举妄动。此时还不是时候。” 端妃凝神道,“罢了,这些年,也实在难为他了,我知道他的忠心。 这样吧,先对这个青禾静观其变,若是她能上位,就叫小康子想办法,去她身边待着。” “是,奴婢会往宁寿宫递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