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众人都到景仁宫请安。 皇后道,“莞嫔也别太伤心了,皇上已经解了碎玉轩的宫禁,待皇上气消了,自然会叫你回承乾宫。” 莞嫔起身行礼淡淡道,“多谢皇后娘娘,不过臣妾无福,承乾承乾,有辅助乾清宫之意,臣妾的命数想来不适合这个宫殿,嫔妾打算一直住在碎玉轩。” 莞嫔看了一眼柔淑妃。 “乾清宫两侧,分别是景仁宫和永寿宫,虽然,翊坤宫和承乾宫与这两宫,都围着乾清宫,但也不是谁都有这种福气,能守住这份福气的。” 敬妃眼珠一转,明白了莞嫔话中未尽之意。 皇后面色难看,这莞嫔,竟敢把永寿宫和自己的景仁宫相提并论。 皇后微微一笑。 “本来大清的皇后确实应该住在坤宁宫里,但是皇上继位之后,本应该在乾清宫住着,为了表示对圣祖皇帝的尊敬,皇上选择住在养心殿。 既然皇上都如此了,本宫这个皇后也是不便住在坤宁宫里。 况且景仁宫大气恢弘,是皇上亲自为本宫选的,意义到底不同。” 陵容心里好笑,难得见皇后为了莞嫔,巴巴解释这么多,可见莞嫔现在终于明白,到底谁才是她真正的敌人了。 陵容主动关怀道,“莞嫔的平安脉向来是温太医请的,不若还是温太医去,请皇后娘娘允准。” 皇后大方道,“柔淑妃说的是,就如此办吧。” 莞嫔连忙感谢,“臣妾多谢皇后娘娘和柔淑妃娘娘。” 陵容故意叹息道。 “只是此事过于恐怖,碎玉轩不算近,连那里都能挖出来麝香仁,岂不是叫宫里姐妹人人自危。 本宫建议,诸位回去,也好好清理自己宫里,看还有没有什么脏东西。 平时也要照看好门户,别被小人害了,都不知道。” 皇后轻抿嘴角,也说道,“柔淑妃说的是,诸位该小心才是,可别又像莞嫔一样着了道。” 富察贵人惊恐道,“娘娘说的是啊,这样的话,谁能不害怕呢。 这么说来,嫔妾上次小产,不会也是被害的吧,那猫怎么就那么巧,非得往臣妾身上扑呢,嫔妾听说齐妃的猫平时很是乖巧的。” 齐妃看了一眼皇后,赶紧低下眼皮。 如今再看这位皇后娘娘可不能再用老眼光了。 自己养在皇后宫中的松子,向来乖巧,发狂之后,也被太后处理了,现在想找证据都找不到。 皇后安慰道。 “好了,富察贵人,猫的性情多变也是有的,别凡事都想着阴谋。 好了,诸位姐妹用些点心吧,这是膳房新制的蟹粉酥。 本宫听说,是御膳房跟柔淑妃的小厨房学来的法子,比以往的味道更香。” 众人闻言也都好奇,这新的蟹粉酥有什么不同。 敬妃尝了一口,“果然,这蟹的味道好像浅了些,还带着一股清甜的味道,不知是加了什么。” 陵容笑道,“似乎是加了少量的橙汁,中和了蟹油的香味,可以减少油腻的味道。” 富察贵人刚要说话,“呕……,呕……,嫔妾怎么倒是觉得腻的很。” 柔淑妃眼前一亮,“这不过是蟹粉酥而已,味道还比以往更淡了,怎么富察贵人还觉得腻,莫不是有了?” 桑儿惊喜道,“小主,您的小日子还没到,似乎是,晚了两天。” 皇后脸上烦躁一闪而过,她嘴上带笑,“绘春,快叫太医过来,叫刘院使亲自来。” 绘春为了配合皇后的欢喜样,也做出喜悦的样子,“是,奴婢这就去。” 刘院使过来为富察贵人诊了脉,仔细确认了三次,“回皇后娘娘,富察贵人确为喜脉无疑,已有一个月身孕了。” 皇后喜悦道,“剪秋,拿敬事档过来。” 皇后确认了时间,笑容满面道,“恭喜你了,富察贵人,你又有孩子了。” 富察贵人果然想起失去的孩子,又是一阵伤心,“是啊,皇后娘娘,嫔妾又有孩子了,只是可惜的那个孩子,月份那样大了,白白的就没了……”。 陵容安慰道,“想来是那孩子知道富察贵人你这当母亲的伤心,放不下你,又重新回到你身边了,你不要总是想着过去的事儿,眼下你还未满三个月,可要万分小心啊!” 富察贵人听了柔淑妃的劝慰,高兴道,“柔淑妃娘娘说的是,一定是那孩子又找回来了,嫔妾这次,一定要生下他!” 富察简直喜极而泣,她又是难过,又是高兴,只觉得心里酸酸软软,却让人无端幸福。 皇后看她这幅样子就觉得来气,但又没法发作,只道,“富察贵人一个人住在延禧宫,想必是不需要怎么担心的,你胎像稳固之前,就不必来请安了,你这一胎,倒是来的时候,皇上正为了莞嫔的胎感到难过呢。” 陵容心里只觉得皇后实在阴险。 果然,众人从景仁宫出去的时候,陵容远远瞧见了莞嫔一直没走,知道富察贵人小心翼翼的出来。 莞嫔道,“富察贵人怎么不说你的孩子克死我的孩子了呢?你不是最信这一套了么?” 富察贵人赶紧捂住自己的肚子,“你要干什么,景仁宫门口,你还敢放肆?” 莞嫔嗤笑的看向景仁宫的宫门,“富察贵人,你早晚有一天,会因为自己的愚蠢栽跟头的,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劝你一句,谁,都不要信任。” 莞嫔指了指景仁宫,“包括这里。” 莞嫔说完转身就走,富察贵人愣在原地。 “桑儿,她什么意思?” 桑儿也是一头雾水,“奴婢也不清楚,可能是叫您多加小心吧。” 富察贵人疑惑道,“可是,她指着皇后的景仁宫干嘛,让人费解。 算了,她和皇后之间的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求能好好生下这个孩子就是了。” 永寿宫中,太后听到富察贵人怀孕的消息简直喜不自胜。 “好啊,终于又有满军旗的后妃怀孕了,富察贵人确实有福气。” 竹息道,“谁说不是呢,听说延禧宫,皇上一个月也就能去上一天罢了,她可真是个有福气的。” 太后高兴道,“嗯,若是她能坚持到临产,跟皇上说,到乾清宫去给富察贵人拿来易产石,祝她一臂之力。” 竹息笑道,“太后看来很看重富察贵人这一胎。” 太后笑道,“皇后的子嗣越多哀家越高兴,这富察贵人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又是满军旗的妃子,哀家自然重视些,只盼她不要叫哀家失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