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若在慎刑司历经折磨。 一个晚上而已,已经被摧残的不成样子。 除了说出皇后指示,再没有新的东西吐出。 皇帝已经着夏刈的人在宫外调查事情始末。 拿回来的消息是,她的子侄确是近期才开始赌的,也确有被故意引导的痕迹。 但是皇帝还是不敢,也不愿意相信,皇后会是这件事的元凶。 皇后得知芳若在慎刑司的时候还神态自若。 外面的人却送消息进来说,有人在查芳若家人的事儿。 “剪秋,你说,是不是皇上派人查问的?他是不是怀疑本宫?” 剪秋在一旁安慰道。 “皇上断不会如此。就算是查,也是想知道真相,未必没有为您洗清嫌疑的意思。 毕竟,随便质疑当朝皇后,若是朝臣知道了,难免动荡。 皇上虽然是天子,但是天子,也终究要顾及皇家威严。 芳若不会供出奴婢来的,就算她供出了,也没有证据。 主子,只要没有证据,皇上,就只能信您!” 剪秋语气坚定,皇后心绪稍缓,“是啊,皇上是不会这样对本宫的……”。 皇后的镇定一直维持到,苏培盛得了皇上的旨意,前来相请。 从景仁宫到养心殿的一路,她手心紧攥,心若擂鼓。 皇帝紧紧盯住她,“宜修,可是你做的?” 皇后内心灼痛,但面上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样。 “皇上?臣妾愚钝,请皇上明示,可是臣妾做了什么让皇上不满的事?” 皇帝面带不耐,“剪秋是你的贴身宫女,她所为,就代表你所为。 剪秋为何威胁芳若?芳若又为何能被你挟制,你我心知肚明。” 皇帝面色沉静。 “你是觉得皇额娘会为你遮掩吧,可是朕已经和皇额娘议过此事。 她老人家并没有包庇你。 太后几经思量,为了保全你。 只要求将你幽居景仁宫即可,他告诉朕,可以幽禁你,但不可废黜你,乌拉那拉氏,不可出废后。” 皇后大惊失色,“怎么会?皇额娘不可能如此对我?她断不会如此!” 皇后不想相信皇帝,但是心里却知道,如果太后真想保全自己,这确实像她会说出的话。 皇后心乱如麻,沉浸在一片慌乱之中。 皇帝在一旁看了个真真切切,叹道,“所以你承认了……宜修,就是你做的。” 皇后闻言立刻回过神来,“不,臣妾什么都没有承认。” 皇后跪下身来,“皇上,臣妾一听说太后要如此做,只是难以相信而已,臣妾失态了。” 皇帝转动扳指,发问道,“是你去找太后,要她劝朕,不要立柔妃为贵妃的?” 皇后把头压低,垂下眼眸,死死克制住自己汹涌的恨意。 “皇上,臣妾冤枉,恐怕如今臣妾说什么,您都不会信了。 但是臣妾在您身边侍奉多年。自知比不上姐姐天人之姿,得皇上喜爱。 总想着作一个贤良之人也就罢了。 臣妾一心一意守着皇上的后宫,曾在佛前许愿,希望皇上多子多福,臣妾如何敢违背誓言呢?臣妾冤枉,臣妾真的冤枉。 臣妾敢对天发誓,若是臣妾撒谎,就叫漫天神佛惩罚于臣妾,永世无有子嗣! 皇上……求您多为臣妾想一想。 臣妾这个皇后不得圣心这么多年,想是已经有人看出来了。 她们栽赃陷害。不过是想把臣妾拉下后位罢了! 不知是谁人向您告发臣妾。臣妾愿意与她当面对峙! 只求皇上,还臣妾清白!” 皇后满身华服,泪水横流。 卑微的跪在地上。 那头上的凤簪还是登基那年,自己命内务府为她制的。 凤簪华丽如常,人却今非昔比。 皇帝深深看了一眼皇后,“你退下吧。太后身体不好,无事不要去打扰了。” 皇后走后,皇帝沉沉叹息。 他端坐于榻上,拿出一枚陈旧白玉,抚摸良久。 “苏培盛,降芳若为末等宫女,去倚梅园侍候花草吧,不必惊动太后,若是太后问起,你再说不迟。 另外,晓谕后宫:柔妃连育两子,于社稷有功。 抬柔妃及家眷为上三旗之满军镶黄旗,赐姓安佳氏,为安佳陵容。 再加封号,封柔淑妃,位列四妃之首。” “赐!协理六宫之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