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过的校草是失散初恋?[重生]

自从把校草弄哭之后,曲公子顿悟:不就是校草吗?给你。命都可以给你!不哭了哈~~然鹅,在他终于抱得温良校草一枚时,他家小心肝儿跳、楼、了!心碎成渣儿了……再次回到青葱少年时,曲公子化身宠妻狂魔:我是阳光,我是雨露,我是温室大棚,我要圈养(滋.养)那颗鲜...

第(89)章
    不知怎么,曲凌恭垂落了视线,怔住了一样,不敢再去看男孩的脸。

    他就这样怔愣愣地凝视着男孩露在校服外面的一截手臂,它像燃烧殆尽的灰烬一样,渐渐染上了一层苍白的青灰色。

    静默了片刻,满心的绝望终于铺天盖地地翻涌上来,他感受到了一种空前的恐惧,那是他从未经历过的恐惧感----他将要失去最重要的东西了,像从灵魂深处剜走自己的一部分一样,伴随着qiáng烈的撕裂感,蜂拥席卷他全部的感官。

    怀里的身体渐渐地失去了最后一丝温度,怎么焐也焐不暖了。

    冷酷的绝望从脚底迅猛地攀绕上来,一下子攫住了少年的呼吸。

    少年渐渐由哽咽变成了哀嚎,最后变成凄绝的恸哭,冷风戚戚的雪夜里,听得人心魂俱伤。

    尹孜缓缓停下车,木然地望着挡风玻璃外纷纷扬扬簌簌洒落的雪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骤然握紧双拳,泄愤一样用力捶打着方向盘,在从后座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哀恸中,肆意骂着脏话。

    飘雪的深夜里,空dàngdàng的马路上,刺耳的车喇叭声不断响起,凄厉地划破了星光暗淡的天幕,跟轰然炸裂的烟火声混合在一起。

    车子最终还是驶到了医院,只是悲痛欲绝的少年已经完全陷入了狂乱状态,他抱着男孩已经冷掉的身体,像穷途困shou一样,背靠着急诊室一隅,声嘶力竭地嘶喊,不让任何人靠近。

    最后是尹孜、张钧若的父母,以及急诊室里的医生一起合力,才将男孩制住,从他怀里接走了裹着半身血衣的细瘦身躯。

    男孩走得仓促,没给这世界留下任何只言片语,只在弥留时,跟曲凌恭说了几个够他一辈子锥心剜骨的字。

    警方从当晚尹孜和曲凌恭的口供判定男孩是自杀,做了笔录就匆匆而去。

    第二天,曲凌恭调取了学校前后操场的监控录像,在一段影像中找到了张钧若的身影,那段影像中,还有自己和方一菲"拥吻"的画面。

    画面里,男孩僵立在教学楼后身的拐角处,怔然地望着远处一对激情拥吻的"恋人",表情惶然又无措。

    曲凌恭漆黑的眼瞳颤动着死死盯视着那段录像,那一刻,他好像可以身临其境地感觉到张钧若的内心,感受到那个人在目睹自己跟方一菲"热吻"时的震惊与绝望。

    剧烈的痛楚,láng奔豕突一样撞击着少年的胸口,让深受打击的男孩站立不住。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那是一个怎样单纯而虔诚的灵魂,那是一个怎样美好到令人倾心的人,那个人对于爱情的执着就像风雪中的朝圣者,那颗真心,赤诚而纯净,容不得一丝亵渎和污染的。

    他也深深感觉到,他配不上那样的若若,他太青涩了,他不够好,不够qiáng大,不配拥有这颗世上最好的真心。

    录像的最后,瘦弱的男孩跪倒在围墙下,瑟缩着双肩,攥紧胸口剧烈呕吐的画面,就像烙红的钢针,狠狠扎进曲凌恭心里,让他每次想起这一幕,心口都会摧肝裂肺地剧痛。

    那天,一向桀骜落拓,俊美狂狷的少年,在学校的监控室里,失控到抱头跪地哀嚎。

    ☆、你的名字,我的幸运

    第71章 你的名字, 我的幸运

    张钧若的葬礼定在了三天后, 灵堂上的照片是曲凌恭在海岛的白沙滩上为他抓拍的。

    男孩微微侧过身,一头黑发被海风chui得有一丝凌乱,素白光洁的脸上, 却也因为那些微的凌乱而透出鲜活的朝气。

    照片里, 男孩穿着他最爱的白衬衫,转过身望向镜头外。

    曲凌恭记得当时张钧若正在岸边看海鸥,他叫他,男孩闻言转过身, 微微上扬的嘴角还带着来不及消弭的笑意。

    眉浓黑而秀丽,乌亮的眼瞳莹莹润润的,清澈如一泓湖水。

    男孩身后是千顷翡翠色的海水, 连接着近乎于透明的蓝天。几只纯白的海鸟点缀在海上,画面清新得像旷野里带着青草味的风,chui拂进在场所有哀痛者的心里。

    张钧若安静地躺在玻璃棺里,身上穿着一套他平时最爱穿的白色卫衣, 脸上和身上的血迹已经被擦拭gān净了, 修长白净的手指jiāo叠在胸前,恍惚间依稀还是那个俊逸纯然的少年。

    身下铺就着曲凌恭准备的一千朵红玫瑰, 经霜傲雪的鲜红上还缀着早上温室里新凝的晶莹朝露,鲜艳夺目的殷红簇拥着静默的男孩,将他苍白如雪的脸庞衬托得更加俊美拔俗。

    什么家族名声,什么世俗的眼光,什么流言蜚语, 曲凌恭什么也不想管了,也无暇顾及。

    他的男孩走了,他的世界也跟着他的身陨崩塌了。他还要管那些无聊的人无聊的事做什么?

    他近乎于痴狂地凝望着那个细瘦的身体,躺在一片玫瑰花海中,紧紧阖着美丽的眼睛,脆弱又缥缈,像一缕烟尘就要随风散去,没有一丝真实感。

    曲凌恭静默地站在那里,无视其他送别者的秩序,站在离张钧若最近的地方,痴痴望着他。

    他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他的太阳沉没了,他的星光陨落了,他生命里所有的美好,所有的光亮,都随着这个年轻的生命一起凋零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跟张钧若一起盖棺入土了。

    这种实感真切而笃定,他一滴泪也流不出来,只是这样静默地望着他深爱的男孩,望着他被一群他认识的,他不认识的人簇拥着,缓缓地被推向生离死别的路口。

    有人在哭,声音先是压抑的抽泣,最后终于抑制不住,四周几乎同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恸哭。

    送别的人cháo跟随着男孩的玻璃棺向前涌动,他被动地挤进人群中,恍惚间看到很多人都在哭,陈芳、袁仙、骆可可、卢心悦、"二次元三姐妹"以及很多熟悉却叫不出名字的身影,那一张张悲切痛心的脸孔在眼前不断晃动。

    曲凌恭用力攥紧了胸口的衣服,攥得指节泛白,他觉得心脏抽痛到无法呼吸,就快要窒息了。

    他青涩又鲁莽,不小心弄丢了他的挚爱,也弄丢了大家宝贝的小王子。

    他脚步踉跄地追逐着那片纯白的身影,深一脚浅一脚地被人群推挤着向前,只追出去几步,就一头栽倒,陷入了一片黑暗。

    当他醒来时,自己躺在大厅里冰冷的铝合金坐椅上,身边李允岸眸色黯然地看着自己,手里执着一杯热气氤氲的咖啡,看到他醒了才缓缓递给他。

    曲凌恭坐起身,懵懵然地问:"若若呢?"

    李允岸眉宇间一片凝重,乌黑的瞳眸微微转动,皱眉踌躇着措辞。

    曲凌恭跟张钧若的事,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也了解两人之间极深的牵绊,望着面容憔悴的少年,他说不出"火化"两个字来。

    曲凌恭目光掠过好友为难的神色,将脸埋进掌心,瑟缩着身体,半晌才无力地说:"我……知道了。"

    默然了片刻,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曲凌恭脸上浮现出一丝坚毅的神色,缓缓起身,一个人向着悠长的路口尽头"捡骨室"的方向走去。

    他还是不敢去直视金属chuáng架上那一片白森森的灰烬,那是他第一次直面死亡的冷酷和现实的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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