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光宇:"不告诉我算了,你瞪我gān嘛?" 曲凌恭:"……" 曲凌恭心想他这两个兄弟也是人间极品了,一个就是老谋深算,见微知著。一个就是天然呆,自然萌,怎么戳也戳不醒。 门被轻轻推开,张钧若上完晚自习回来,一开门就看到宿舍里一片láng藉,到处都摆放着曲凌恭的东西。然而比起杂乱的物品,更让张钧若震惊的还是曲凌恭本人。 "钧若,你回来了啊。我们班凌儿也搬进来了,太好了,207都是我们三班的人,不像其他宿舍,各个班各个年级的都有。"韩光宇兴奋地说。 "哦……"张钧若淡淡地回应了一句。乌湛湛的眸子微微一抬,扫了一眼曲凌恭。 此刻曲凌恭正穿着一件深灰色珊瑚绒的睡衣,没绑发带,头发看上去很柔顺,没了平日的凌厉骄奢之气,多了几分居家的恬淡随意。 张钧若有一瞬间的错愕,让他能安心休息一下的宿舍,毫无征兆的多了这么一个存在感很qiáng的人,让他非常不自在,他收敛了眸子,佯装淡定的从chuáng下取出洗漱用具,默默转头开门,借着洗漱的契机,躲到水房去了。 把自己打理完,张钧若看看表,已经10点了,曲凌恭跟韩光宇两人还像是两个去郊游的孩子,热烈地讨论着什么东西该摆在哪里,墙壁上该贴舞王还是球星的海报。 曲凌恭一直关注着张钧若,只是装作很冷漠的样子而已,他不好意思把自己的心思bào露在暗恋的人面前,等张钧若再进来拿衣服去洗后,他才安静下来,将散落在书桌上的琐碎一股脑塞进袋子里,放进收纳柜,取出洗漱用具走进水房。 寝室里统一11点熄灯,熄灯后张钧若还在水房里洗着衣服,盆里的白针织衫已经洗了好几遍了,指节在冰水里泡得有些发白。水房里寂静无人,只有白炽灯的镇流器发出嗡嗡的响声。 曲凌恭轻轻走进来,在张钧若不远处的水槽前若无其事地刷牙。 张钧若拧了拧洗了好几次的衣服,把水倒掉,转身要走,曲凌恭嘴里冒着牙膏泡沫也顾不得,伸手就拦。 张钧若:"……" 充斥着薄荷辣味的嘴吐字不清地说:"以后我们就是室友了,室友应该比同学关系更好些,以前那些事不管我是有心是无心的,请你多担待吧。" 张钧若纤长的羽睫微微颤了颤,默然了片刻,下意识地点了一下头。曲凌恭立时露出了一个炫目的微笑,缩回了拦着张钧若的手。 曲凌恭洗漱完毕,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入一室漆黑的寝室,反手为寝室门落锁,韩光宇这时已经鼾声四起了,曲凌恭真服了这个心宽的兄弟,借着开门时走廊上一点灯光,他看到张钧若侧睡在chuáng里,脸面对着墙壁,身体离墙很近,chuáng上还留着大片空间。 曲凌恭为自己生出来的冲动心悸,甩了甩头,蹑手蹑脚地爬上张钧若上铺,刚才忙活了一晚,chuáng铺已经被他整理得很温馨舒适了。被单枕套都是母亲为他jing心准备的,被子也是自己家带来的鸭绒被,蓬蓬萱萱地盖起来很舒服。 平时曲凌恭一到10点眼皮就开始打架,今天可能是因为换chuáng的原因,他有点失眠。睡惯了家里的大chuáng,现在睡在有些bi仄的小chuáng上,多少有点不适应。当然,让他失眠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跟他一个chuáng板之隔,近在咫尺的张钧若。 曲凌恭平躺在chuáng上,竖起两只耳朵,贪婪地倾听张钧若的呼吸声,浅浅的,有着让人安心的节奏。 * 幽蓝的天幕上,无数耀眼的星座纵横jiāo错。 "那是什么星座?"拉着自己奔跑的男孩突然停下脚步,用另一只手指向天幕。 "那是北斗七星,chun天很好找的星座,北斗七星旁边就是大熊座。你看在那里。" "小勋好厉害啊。"男孩比繁星还耀眼的眼睛带着笑意望向他。 "小勋,小勋,你快过来看啊。你看那边亮亮的是什么?"男孩的背影伫立在山坡上,他面前的山坡好像蒙着一层金色的光芒。 他有些焦急地迈开脚步,想要追上男孩的身影,站到他的身边去,可是脚下布满了荆棘和坑洼,让他举步维艰。 "等一下我,就快到了。"他哑着嗓子喊,声音一出口就随风消散,变成了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气音。 "就快,就快到了。"他拼命地拔起陷在荆棘里的脚踝。 道路越来越宽阔平坦,再没有荆棘遍地,他跑了起来,那个身影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就快要触碰到了…… "我来了。"他兴奋地喊道。 只看那人回过身来,怒目看他,他吓了一跳,顿住了脚步。那人脸上像罩着一层寒霜,嘴里咒骂着什么,抬腿就是一脚向他踹过来…… "唔----!"张钧若满脸冷汗地悚然坐起,清晨熹微的光芒斜斜照进寝室一角,在那人的俊脸上投下了暗影,更显得五官英气bi人,那人又近了几分,一头被枕头压得乱七八糟的头发一簇一簇的竖着。 张钧若怔了一瞬,眼睛润润的,茫然地望着那人。 被张钧若一双澄澈莹然的双眸凝视着,曲凌恭犹如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几分几秒,突然听到韩光宇说:"啊,你们都起来了,好早啊。" 仿佛真正从梦中惊醒,张钧若赶紧低下头,表情有点不自然。 曲凌恭也有一瞬的不自在,眉峰微蹙,看向其他地方,用有些低沉的声音问:"你没事吧?" "没事。" "哦。"曲凌恭心中悸动还没有过去,有一点不敢去看张钧若。 目光看着别处,他温声说:"6点半了,洗漱去吧。回来吃早餐。" 韩光宇像小猫一样拿拳头揉了揉眼睛,心说这两人这一个看地一个看被子,还说了半天话,真是莫名其妙。 ☆、曲迷妹的明信片 韩光宇问道:"我们哪有早餐啊?" "有啊, 我带了, 你昨天不是还看见了吗?" "哦哦哦,你的啊,对对对, 凌儿你真好, 比我亲妈还亲。" 曲凌恭一脸无奈:"……" "知道,知道,马志远说了,你已经心有所属, 只能疼别人了。" 曲凌恭捋了捋蓬然戟张的乱发,拿起chuáng下的洗漱用具去水房洗漱了,昨天有点失眠, 今天起来晚了,他得赶紧洗漱,回来好给张钧若准备早餐。 曲凌恭哼着小曲儿用小熊造型的煮蛋器给张钧若煮ji蛋,回忆早起时光。 张钧若微微泛着粉红色的眼尾和水汽氤氲的瞳眸在心中掠过。 那双眼睛就像平静无波的湖水一样澄清明澈, 凝视着他的时候, 好像会被吸进幽幽湖底。回味着那个短暂的对视,曲凌恭觉得神清气慡, 欣喜莫名。 张钧若洗漱回来,看到曲凌恭和韩光宇已经围坐在书桌前,书桌上摆着三杯冒着热气的牛奶,一盘水煮蛋和简易三明治。 曲凌恭拉开椅子,示意张钧若坐下, 好看的内双凤眼盯住他,把奶杯向他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