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凌恭脑内警铃大作,自己心爱的人在身边,他常常不自觉做出抚摩头顶,拉手,捏耳垂等同性之间过于亲昵的举动,如果被这家伙拍到,他那套"腐眼看人基"的说辞,就不攻自破,再难申辩了。 到时候不知道手段刚硬的曲明风会做出什么来,qiáng硬手段拆开他们,把他一个人扔到国外去是最低限度,只怕他还会找张钧若谈判警告,曲明风一向疾言厉色,不留情面,曲凌恭也不知道他会对张钧若做什么,也许会动用一些关系,勒令张钧若转校什么的。 他想想最近消瘦了很多,再也禁不住折腾的男孩,就心急火燎。 曲凌恭转念又想,只要忍到高考结束就好,仅仅半年时间,他数着日子过也要把这件事一人压下,不能让男孩再因为自己受伤。 虽然两个人每晚都独处一室,但是考虑到张钧若单薄的身体,曲凌恭一直压制着自己,挺多就是在他家若若睡前时分,把人拥进怀里,亲亲摸摸抱抱。 虽然在臆想中和幻梦里,他已经对张钧若施展了各种姿势,各种技巧,但是他家若若还在蹿个子,去年的校服长裤到今年就露出一小节脚踝了,最近也还一直咳嗽,整个人瘦骨伶仃的,他也不忍心这个时候做什么。 曲凌恭暗自决定在若若高考之前,都不会真正意义的要他。 只是,都是这个年纪的少年,曲凌恭怕委屈了性格内向隐忍的男孩,两个人抱在一起时若若要是有了反应,他都会体贴地帮拼命忍耐的男孩纾解出来。 这天晚上临睡前,两个人抱在一起折腾了一会儿,都有点儿困倦了。 张钧若背脊贴着墙壁侧卧着,修长的手指软软地搭在枕头上,额上沁着细细的汗,曲凌恭帮男孩清理gān净,又折返回来,在迷迷糊糊就要昏睡过去的男孩手上套了一枚凉凉的东西。 男孩眼梢汪着一点水光,睁开水雾迷离的睡眼,望了望手指上闪着柔和微光的银色指环,表情透着茫然不解。 曲凌恭勾嘴笑着,伸手比了比自己手指上戴着的另一枚同款,很是认真地拿下来,让他看内圈镌刻的英文字母,他说两枚指环内侧都有qlr的标志。 曲凌恭坏笑着嘱咐道:"你的收起来,不要上课戴啊。知道吗?" 男孩睫毛颤了颤,瓷白的脸上露出懵懂的表情,刚刚折腾过一番,声音有点喑哑,还带着点儿可爱的鼻音,恍恍然问:"为什么?" 曲凌恭觉得张钧若这样软糯迷糊的样子可爱得不行,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男孩漆黑的头发:"我们俩一起戴着这个上学,不会太招摇了吗?"他好笑地反问。 "那……我的戴着,你的……收起来吧。"男孩一脸认真,深深望着他的眼睛,瓮声瓮气地说。 曲凌恭不自觉就被攫住了呼吸,感觉心里有什么情绪翻涌着过去,莫名就是一阵激dàng。 话毕,男孩双手jiāo握,一只手罩在带着指环的那只手上,轻轻阖上了眼睛,淡色的唇边,有一点虚弱的笑意,睡颜很是恬静。 曲凌恭心里漾起一阵微澜,俯下身,在男孩冰白的脸颊上印下轻轻一吻,男孩长睫微微颤了颤,慢慢地发出轻浅匀长的呼吸声。 曲凌恭在张钧若chuáng边默然坐了一会,连着几件糟心事下来,男孩面对自己时,有时会露出让曲凌恭不解的茫然表情。 两人相处时,也变得更加矜持被动,自己给的东西,他会稳稳地接住,却从来没有主动要过什么,哪怕是一个吻,轻轻拉一下手指,也从没开口要过。曲凌恭大手抚了抚男孩细软的头发,不禁有点怅然。 ☆、全面监管 第66章 全面监管 昏暗复古的书房里, 曲明风伏案望着梨花木桌面上几张照片, 满面yin霾。 照片里两个男孩,一个俊逸狂狷,一个清秀温雅, 放在一起相得益彰, 顿时让人眼前一亮。 可就是这种莫名的和谐感,更让人忧虑不安。他派出去的人手的确没有拿到什么板上钉钉的有力证据,证明眼前悦目的两人是一对恋人,却也从侧面印证了自己小儿子跟这个叫张钧若的俊美少年, 确实过从甚密,甚至可以说是亲密无间。 曲明风皱眉凝视着方寸间定格的影像,那个在自己面前一向沉默不语, 愁眉苦脸的男孩,在那人身边笑得chun光明媚,满脸宠溺。 自己小儿子在他眼里,一直都是风流成性落拓不羁的典范, 在学校里很受女生欢迎, 曲明风隐约知道他从初中就陆陆续续开始jiāo女朋友。 曲明风面色不虞,在心中郁郁地掂量:曲凌恭如果真的和这个张钧若有什么苗头, 也只不过是图一时新鲜,趁早掐断了就好。曲凌恭再怎么孟làng不羁,也是曲家将来唯一的继承人,任由他胡闹下去,说不定哪天会像李允岸的父亲李俭言那样, 跟自己男助理搞出什么内.幕丑.闻来,惹得商界物议沸然。 * 曲凌恭自从知道曲明风派人监视自己,平时跟张钧若在一起时,jing神高度戒备。他俩一起出去吃东西时,曲凌恭走在前面,有时会下意识地向后伸手,想要拉住恋人细腻冰凉的手指,又会突然想起周遭不远处可能就有父亲的眼线在伺机窥探,抓这个牵手动作的特写镜头,又赶紧缩回了手去。 有好几次,张钧若伸出一半的手,都空落落地晾在了半空。曲凌恭看不到的地方,张钧若尴尬地红着脸,偷偷收回了手。 一天,曲凌恭被曲明风急急召了回去。他以为父亲的调查监视又有什么新进展,忧心忡忡地踏进书房,就看到一个面容素白身材gān瘪的女子站在书房里静候着他。 女子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带着一副禁欲又刻板的银边眼镜,扎着马尾,白衬衫黑西装裤,相貌称得上寡淡乏味,整个人看上去呆板闫肃,像脱了水的青菜一样缺乏鲜活的质感,浑身透着一股浓浓的80年代乡村女教师气质。 曲明风的声音低沉而yin郁,语带威严:"这是张莹,当年省里的理科状元,我请她来给你做家教,全程辅导到高考结束。我已经跟星忆校方沟通过了,也把课程表jiāo给了张莹,你每天只上主课,自习课就回来,也不用住宿舍了,司机和张莹会去接你。" 曲凌恭眼中掠过一阵怔忡,曲明风一向专断独行,这样的安排竟然提前问也没问过他一句。 曲明风视线扫过儿子怔愣的表情,沉声说道:"难听的话说在前面,高考没有考上国内顶尖的大学,你就死了在国内读书的心,高考结束后我就会送你去国外读语言学校,在那边申请大学!" 曲凌恭绷着下颔,暗自攥紧了拳头,脑中快速权衡了一番。 曲明风的安排也无可厚非,以他现在的成绩,想要跟张钧若考入同一所大学确实有些难度,他的理智和自尊也不允许他家若若委屈自己来迎合他,退而求其次地择选大学。 反正只不过半年时间,怎么挺也挺过来了,没有必要在这个多事之秋悖逆父亲的安排。 两个人都考上名校,慢慢丰盈自己的羽翼,才是最好的结局。 曲凌恭沉默了半晌,平静地说:"我知道了。" 他这次对父亲的qiáng势安排,选择了隐忍妥协,以退为进,并快速权衡好利弊,收敛心神,决定全力备战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