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过的校草是失散初恋?[重生]

自从把校草弄哭之后,曲公子顿悟:不就是校草吗?给你。命都可以给你!不哭了哈~~然鹅,在他终于抱得温良校草一枚时,他家小心肝儿跳、楼、了!心碎成渣儿了……再次回到青葱少年时,曲公子化身宠妻狂魔:我是阳光,我是雨露,我是温室大棚,我要圈养(滋.养)那颗鲜...

第(88)章
    男孩冰凉的指尖,无力地按了挂断键,将恶魔的狞笑截断。

    喧腾动感的音乐倏而安静下来,小小的舞台上灯光暗了下来,有人站在一片宁和的光晕里,用好听的声线深情款款地说:"新的一年,给大家带来一首我最新翻唱的歌----《半生缘》。"

    舞台下,很多支闪烁的蓝色荧光棒,跟着那人的歌声轻轻摇晃,黑暗里,像一片灿然的银河星海,又像是记忆里夏夜的点点萤火。

    张钧若安静地坐在吧台边,听那人在一片幽暗的静谧里,用磁性又空灵的嗓音悠远而婉转的吟唱,那歌声触及到柔软的心灵,仿佛感叹人生的无常,怜悯众生的苦难。

    悠远的吟唱后,是一段唱词。

    "怀疑在自我撕裂,人生是无尽荒野,"

    "有没有你在那边?"

    "这是我,我的试炼。"

    "终于,我和你,在这里相遇。"

    "也许,你就是我未尽的心愿。"

    "终于,我和你,半生才遇见。"

    "只为你我看见,最真一面。"

    男孩默默地侧耳倾听,眼里有亮亮的光点闪烁,如同倒影着漫天繁星。

    不知怎么,他再一次想起那个永远未能兑现的约定。

    记忆穿越冰冷人世的层层雾霭,回到了无数次在梦境里出现的,凄风凛冽的山丘。

    那里,真的没有人在等他。

    男孩突然皱紧了眉,抿着冰白的嘴唇,qiáng自捱过了最艰辛的时刻。

    我的试炼结束了。他对自己说。

    舞台上dàng气回肠的歌曲还在深情演绎着----"回不去了再向前,半生却是永远……"

    男孩在最后两句沉郁苍凉的歌声里离开了酒吧,在柜台前毅然退下了那枚箍得死紧的指环,混着一把钱,默然放在酒吧亮银色的收银盘里。

    男孩在跨年夜满天绽放的绚烂花海中,跳下了教学楼的天台。

    身后,曲凌恭凄绝惨绝的惊呼混合着瑟瑟风声,为他送行。

    ☆、血泪迸溅

    第70章 血泪迸溅

    口里有殷红的血沫不停溢出来, 脱臼的手臂以一个怪异的角度垂落在身侧, 修长的尺骨折断成两截,形成了一个开放性的骨伤,有苍白的骨骼刺穿皮肤, 露在外面。

    可是, 张钧若并不觉得疼,可能是在寒风中站了太久,全身都冻僵了的缘故,他觉得身体的感官都已经麻木了。

    只是, 在那人温热的怀抱里,自己像一个千疮百孔的布偶一样,猩红的液体从身体各处不断溢出, 流过冰冷的肌理,会有一种灼热到难以忍受的痛感,好像全身都被自己的血液烫伤了一样灼痛着。

    张钧若懵懵然地想:原来,自己的血还是热的……竟然, 这么热……

    bi仄的车厢里, 那个人颤巍巍地抱着自己,不敢用力又不敢放松, 好像双手陇着一只破碎风gān的蝴蝶标本一样。

    他不断呼唤着自己的名字,声音焦灼而喑哑。

    "若若----求求你,别死----小勋----小勋----"曲凌恭在天台上从与张钧若的短暂jiāo谈中觉悟到,只有他叫这人"小勋"时,男孩才会有一点儿反应, 便不停地这样唤他。

    只是,在这紧急关头,他没有深思,他亲口喊出的这个名字,背后所预示的含义。

    ----他知道他是谁,他知道他为何而来。

    男孩紧紧合拢的长睫,像bào风雨中支离破碎的蝶翅,在他的呼唤声中簌簌地颤栗。

    环着怀中血肉模糊、支离破碎的男孩,少年已经失去了理智,他一会儿叫"若若",一会儿又叫"小勋",焦灼、痛苦、疯狂与悔恨的表情混合在一起,一齐浮现在那张年轻俊美的脸上。

    一向落拓洒脱,倨傲而自信的少年,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这样无能为力,除了祈求什么也做不到。

    求求你,求求你,别死,就算是瘫了,残了,有我接着,有我照顾你一辈子,求求你别死,别离开我……

    曲凌恭一声一声嘶哑地呼唤着恋人的名字,只是,每一声从他嘴里叫出的"小勋",都好像一把尖刀残忍地凌迟着已经脆弱不堪的男孩。

    张钧若痛苦地拧紧了眉,他第一次这么清醒地觉知,自己曾经的名字,竟然可以被人叫得这么讽刺。

    "小勋----小勋----求求你了,撑住----别睡……"少年语带颤音,好像下一秒就要恸哭出声,凄恻的呼声,仿佛能绞碎世界上最坚硬的心肠。

    全身浴血的男孩紧闭着双眼,被冰雪冻得麻木的感官在温暖的车厢里渐渐复苏。

    胃部熟悉的抽痛和身上肌肉骨骼生生撕裂的钝痛,像万蚁噬心一样慢慢浮上来,他控制不住自己gān呕,有猩红的液体从口中不断涌出来,流满了冰冷的胸口,染得一身晴空白云的校服血迹斑斑。

    求你了,求求你,别叫我小勋……男孩虚弱地期盼着。

    他在天台上站了很久,小小的雪花黏在睫毛上,融化后变成了点点细小的水珠,随着长睫轻轻颤动。

    曲凌恭痛苦地凝视着男孩睫毛上闪闪的水光,自从他今晚在天台上找到他,男孩就没有回头看过他一眼,就算是现在这种情形,他也没有睁开那双萦绕于心,让人深陷的澄澈眼眸,看一眼自己。

    曲凌恭觉得呼吸都在打颤,张钧若他什么也没跟自己说,只给自己留一个纵身坠楼的背影,他真的太狠太绝了。

    他声音颤抖着,几乎带着哭腔:"若若,你到底在gān吗啊?你说过相信我,会等我的。你……"曲凌恭不受控制地哽咽起来,他从来不曾哭过,突然就觉得眼眶灼热而酸涩,"若若,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恨我?"

    ----恨我忘记了你。

    男孩不想这人因为自己的死而感到愧疚,他勉qiáng找到了一丝力气,在他怀里虚弱地摇了摇头。

    他谁也不恨,他们都是对的,只有自己才是错得彻底的那个人。

    他皱紧好看的羽眉,张了张嘴,唇角溢出一丝蜿蜒的血痕,用气音从喉咙深处艰涩地绞出几个字。

    曲凌恭俯下身,控制着全身的颤抖,屏住急促而纷乱的呼吸声,静心去听男孩留给自己的话。

    他说:"对不起,是我太执着了……"

    对不起你,对不起小杰,对不起我们的回忆,也对不起我自己……

    张钧若想,这就是他给这个世界留下的最后遗言吧,真的很对不起,也真的……很不值得……

    说完这句话,男孩全身脱了力,软软沉进少年温热的怀抱里,像睡着了一样沉静安然。

    车子还在漫天飞雪的暗夜里向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远视灯打出了一道笔直幽冷的光柱,将搓绵扯絮的雪片照得无处遁形,车厢里静默无声,耳畔只有窗外凄厉的朔风低低呜咽。

    曲凌恭怔怔地望着怀中男孩沉静的睡颜,翕动着鼻翼,梗着一口气,半晌不敢出声。

    车内的温度将男孩眼睫上的霜雪融化,点点细碎的水光,渐渐汇成了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男孩狭长而优美的眼梢滑落,像一滴泪悄然划过了男孩惨白如雪的脸庞,隐没进自己胸口处的衣服里,留下一小片微不可查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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