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献于君

美少年病娇VS睿智薄情大佬受是个惨遭封杀的三流艺人,以臭脸闻名。攻是港城黑白通吃的商界巨擘,出身世家。某天,攻赴酒会,意外解救被登徒子纠缠的受,对受感兴趣,威逼利诱受跟了自己。相处中却发现,受身世复杂,留在自己身边另有所求。两人就在“我不信你”“我也...

第(69)章
    曲斌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恋爱中的男人,你哪里会懂。”

    尹义璠走过来,扫了俩人一眼,曲斌去按电梯,一行人也准备撤离了。

    车上,尹义璠坐在后座,漫不经心听曲斌汇报事务,末了只“嗯”一声。

    曲斌又说:“曾家的海路,现在在曾寒山手里。韩淇奥竟没自己握着,就这么轻易给别人了……还不是自己亲妈。”他说着有些不安,不知道这位新家主在打什么主意。

    尹义璠说:“意料之中。”

    曲斌惊讶道:“您早就知道?”

    尹义璠又不说话了。

    曲斌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他手里什么都不把着,只有点破股份和钱有什么用?”

    尹义璠默了片刻:“韩淇奥手头现在有多少可支配资产?股份也算上 。”

    曲斌道:“还不清楚,要查查吗?”

    尹义璠点点头:“盯紧他的账户。他可能会转移资产出去。”

    曲斌愣了一下:“转移出去?他不想留在这里?”

    尹义璠不言。

    曲斌满腹狐疑:“他不想留在这里,干嘛要回来当这便宜家主?”

    8.

    尹义璠点了点曲斌怀里的电脑,示意他接着查收邮件作汇报。

    曲斌被这么一打断,把韩淇奥的事情暂时抛到脑后去,接着说起公事。

    “hk防务公司那帮德国佬想借我们的道放货……”

    尹义璠皱了一下眉头。

    曲斌想想这件事也的确复杂,从头至尾慢慢解释道:“德国人本来和南洋佬谈好了的生意,要为南洋atm佣兵公司的装备供货,结果货走了一半,德国佬突然反悔了,拒绝提供谈好生产合同的重要部件----那相当于之前的东西atm都白买了,后续装备项目也被迫停止。德国佬单方面违约,这不是砸人饭碗吗?”

    尹义璠轻轻嗤了一声:“hk防务公司是欧洲顶尖军火集团,会在意一个佣兵公司的单子?”

    这话将曲斌一语点醒了:“您的意思是……”德国佬早有预谋要害人家破产?

    尹义璠摇摇头,示意他接着说。

    “后来呢,南洋人跑到欧洲去把hk防务公司给告了,要求赔偿两千三百万欧元,这批货现在走也走不成,毕竟在亚洲嘛,不是明面上的买卖,所以德国佬就……”

    尹义璠食指微曲,扣在腿侧,半晌没言语,反而问道:“是不是快过农历新年了?”

    这思路跳了十万八千里,曲斌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怔怔道;“是……再有三天就是除夕。您……要回老宅吗?”

    尹义璠没吭声,只是垂着眼若有所思,此后一路,都再无言语。

    过年了。

    四下都是年味,恨不能处处流灯溢彩。

    韩淇奥在家里看着母亲和一位曾家老人文妈妈在厨房忙碌,曾寒山几次要进去帮手,都被文妈推出来,说君子远庖厨。

    “打小就看你们十指不沾阳春水,你哪里懂这些?”

    曾寒山的确也只是做做样子,族人各自分家后,家宅冷清,偌大一个豪庭也只有几个忠仆还在,他毕竟自小在这里长大,回来住了几天,竟有些念旧起来,也不日日出去寻欢作乐。

    韩淇奥有时候觉得,这位幺爷不像从前玩得那样狠,恐怕和曾平阳回来也大有干系。

    但这话他作为晚辈,是不方便说的。

    他现在住的房间是曾淇曜的房间,因为弟弟当年回来没几天,就常驻医院,卧房宛然如新,几乎什么摆设都没有,只有柜上一张母子合照,没有他,也没有父亲。

    他坐在房里,百无聊赖看了一会儿手机,又起身在这稍显陌生的房里四处走动,最后拿着相框看了很久。

    淇曜和母亲依偎在一处,时光静好。

    一回身,曾平阳正站在门口,欲言又止。他知道她想说什么,但是都不重要了。

    韩淇奥走过去,尽管生疏,仍是与曾平阳贴面吻了吻,唤了声“妈妈”。

    “淇奥。”曾平阳说,“你们先吃,我去送饭给淇曜。”

    他有一霎表情僵住了,但在窥见母亲眼里流露出的一丝痛楚后,很快便微微一笑。

    “好。”

    曾平阳松了一口气般,抱了抱长子,转身下楼去。

    等她离开,曾寒山坐在餐桌旁问韩淇奥:“怎么不陪小五一起去?”

    韩淇奥握着调羹的手微微一颤,垂眼道:“我想她应该有话想和弟弟单独说。”

    事隔经年,再是血脉相连,有些感情毕竟疏远。他与弟弟,同母亲之间的感情是没有办法比较的。倒不是亲疏之别,只是……到底有所不同。

    曾寒山敏锐地感知到韩淇奥的情绪,轻声说:“淇曜总这么命悬一线的,小五心里才会记挂。但这不代表……”

    韩淇奥坦然望他:“曾先生多心了。”

    曾寒山满肚子话被拦腰斩断,没再说下去。到底是拿了韩淇奥拱手相让的实权,很多事他不必再和孩子计较,况且又是亲缘远近的事情。

    韩淇奥吃完一餐饭,准备出门,文妈小心翼翼询问备车等事,措辞十分礼貌,仿佛是在兢兢业业侍奉老板,与和其他人对话时的熟稔天差地别。

    他听得微笑,却一概婉拒:“我自己开车出去就好。”

    曾寒山听到了,要喊阿钟跟着,韩淇奥却摆摆手:“除了曾端阳,这世上恐怕还没什么人想要找我的麻烦。”

    而曾端阳已经告一段落了。

    曾寒山望见韩淇奥平静的表情,只好不再多言。

    驶出曾宅的刹那,韩淇奥才觉得焦躁的心情稍稍平复下来----这个名义上奉他为主的家,却唯有他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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