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斜睨了天祇一眼，摸摸脑袋，继续问顾夏。 “他一个人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后脑着地的？” “我不知道，也许是雨势太大，他起身的时候脚滑，然后一个后仰，摔下去的时候，脑袋磕到了地上的石头上？” “若是那样，石头应该在他脑袋下面，而不是边上。”月白提出了疑问，“依我看，他应该是被人从后面袭击了脑袋。” “会是谁要这样对楚羡？” “不清楚。”月白摇头，“若硬要说一个人，或许只有我了。” 他苦笑一下，但我并不觉得是这样。 “对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我连忙拿出手机，打开楚羡发给我的那条信息，“这是楚羡发给我的。” 顾夏拿过去一看，“婆，身，味？这什么意思？” 她擦干眼泪，又仔细的看了下，“这个时间，好像是在我们刚找到他时候发的。” “我想会不会是龙婆身上味道，这个意思。”我解释道，“他今天不是说，龙婆身上有股新奇的味道吗？天祇，你鼻子灵，你看到龙婆的时候，闻到了什么没有？” 天祇的鼻子，在我眼里就是和狗鼻子有的一拼，因为每次他都能从我身上，闻到一些味道，来判断我去过哪里。 “真当我是狗鼻子？”天祇二话不说的先给我的脑袋来了一拳，随后解释道，“她身上裹得严实，当时并没有闻到什么。” “今天楚羡不也说，一会儿闻得到， 一会儿闻不到吗？”顾夏指着那信息说，“所以，这三个字，究竟是不是这个意思，还有待商榷。” 这次，我与她的想法不同，我觉得肯定与龙婆有关，但为什么有关，我并不知道，因为我并没有闻到龙婆身上有什么味道。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医生才做完手术出来，说幸好送来的及时，否则晚了，他们这里的条件就无法挽回了。 楚羡被送进了监护室，月白让我们回去休息，但我和顾夏都拒绝了，大家都一起陪在外头等着。 外头的大雨，还在下，到现在依旧没有减小的趋势。 医院的氛围十分凝重，我们谁也不说话，倦意也逐渐的袭上心头。 最后，是天祇开口，逼着我俩回去，我俩才答应回去。 “那我留在这里，你们明天再过来。” 我们点点头，由着天祇开车，返回了东林小筑。 洗完澡后，已经是零点之后了，我担心顾夏，所以就和她睡在了一起，她依偎在我身边，好久才睡着。 我等她睡着后，发信息问了月白，楚羡的情况，得知稳定后，才安然入睡。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起床了，外头还在下着大雨，天气阴霾，迷雾重重。 徐福良得知楚羡的事，专门做了吃的，叫我们带过去。 我点点头接过，天祇去外头开来了车，我和顾夏走到门口，打算上车。 这个时候，龙婆则从里面出来，大大咧咧的走到天祇的车子边 上，打开后车门，率先坐了进去。 “龙婆，你干什么？” 顾夏问，龙婆细小的眼珠子一瞪，没好气的说，“你们要去医院，我也要去医院，都同一个地方，你们不是这也不让我这个老太婆坐吧？年轻人，做人不能这么小气。” “妈，你这是做什么？你要去医院，我送你去不行吗？” “你的车都借出去了，还怎么送我去？”龙婆一句话给怼了回去，“他们借用了咱们家的车，送我一程又如何？你们两个，还上不上车！” 我和顾夏互相一望，谁也不想坐在后头和龙婆一起。 因此，我们用了最简答的猜拳。 谁输了谁坐。 结果，顾夏输了。 她十分不愿意的坐在了龙婆边上，我坐在副驾驶席上，系好安全带，天祇就开车朝着南乡医院出发了。 一路上，我们谁也没说话，只希望尽快到达。 我盯着后视镜，发现龙婆一直盯着开车的天祇。 好在，没一会儿就到了医院，外头的雨还在下，今天的暴雨比起昨天，根本没有减小的趋势，整个淮南乡都被笼罩在一层灰沉沉的阴霾当中。 所有在这里的旅客，都被禁足在旅馆内，出不去，连带着医院，也分外的安静。 我们在停车场与龙婆分开，那老太竟然连一句谢谢也没有，就走了。 顾夏嘟囔了一句，就拎着早餐去找月白。 “楚羡的情况怎么样了？” 月白摇了摇头，“生命体征 平稳，早上医生查房看过了，只是没有转醒的迹象。” “该不会醒不过来了吧？”顾夏这么说，我推搡了她一把，她撇撇嘴，将早餐拿出来，递给月白，“我看过那些被袭击头部的，说都很难醒过来的。” “不会的，他生命迹象很强大，会醒来的。” 月白拿过早餐，低头吃了起来。 虽然不在餐桌上，但是他吃东西的姿势，依旧十分优雅。 “月白，你等下吃完了，就回去睡会儿吧？反正是白天，我和音音留在这里陪着就行了。你也累了一个晚上了。” “嗯。”月白没有拒绝，“等下，我还要联系下天玄门，毕竟楚羡是那里的弟子，出了事，他师父有权利知道。” “好。” 我微微疑惑，月白怎么会知道楚羡是天玄门的弟子，后来一想，也许是顾夏说的，所以就没在意。 既然这么决定了，月白吃完早餐后，就回去了。他把徐福良的车开了回去，说万一对方要用车呢。 天祇点点头，嘱咐了我和顾夏几句，就开着自己的车，也走了，他似乎有什么事和月白商量。 监护室外头的家属等候区，很快就剩下了我和顾夏两个人。 虽然这家医院配齐了高科技设备，还有抢救室和监护室，但是病人毕竟很少，整个监护室，也就五个左右的病人，护士在里头做着治疗，记录着患者的病情变化。 我和顾夏坐在等候区，这里此刻也就我们 两个人，安静的很。 “夏夏，你们昨天发现楚羡遇袭的时候，沿路上就没发现其他什么人？” 我这才有时间，问问她昨晚的具体经过。 顾夏想了想，摇头说，“没有，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一个人也没有，月白也观察过周围，地上有脚印，但都被雨水冲刷，根本看不清楚。” “那一些车子等等的呢？” “车子？”顾夏不知道我为什么问这个，说，“车子倒是有好几辆经过，但谁晓得哪个车上坐的会是凶手？” 我想想也是，又拿出手机，仔细看着楚羡给我的信息，越发觉得，肯定和龙婆有关系。 “但龙婆身上会有什么味道呢？” “这个还不简单？”顾夏听到我的嘀咕说，“她不是也来医院了吗？再去闻闻不就得了。” “那你刚才在车上没闻到？” “没有，她穿得太严实了。不过宝儿不是住在这里吗？她来看宝儿，说不定会脱下外套，你等着，我去找找看，你在这里陪着楚羡，有事电话联系。” “欸，夏夏，你当心点。” 我无奈她的速战速决，只能靠在椅子上，低头看手机。 此时，外头的暴雨声又大了，噼里啪啦的击打在窗户上，十分吵闹，还伴随着闪电雷鸣，令人的心，跟随着一起跳动。 忽然，我看到有个阴影朝我靠进，我下意识的抬头看去，一眼就看到本该在监护室的楚羡，此刻正站在我的面前，低头看着我。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