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还没说完,那怪物就一溜烟儿的跑走了。 敏姐看到那怪物跑出去,大叫一声,“您等等,您等等!你既然活了,快复活我的儿子,求你了,求你了!” 敏姐踉跄的起身,朝着怪物追了上去。 我心有余悸,这种情况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下意识的看了眼身后的棺椁。 棺椁里空无一物,唯有阵阵恶臭传来。 我捂住鼻子,扯了扯天祇的衣服。 “走。” 天祇带着我,除了那个黑暗的地方。 我这才发现,这里是城北的后山的一处山洞。 外头,天色已经微微亮起,却哪儿都没有敏姐和怪物的身影。 “天祇,那个怪物就是僵尸王吗?” 我虽然小,但也晓得,敏姐是个人,她没办法将活人变成僵尸,那些人变成僵尸,肯定是和棺椁里的怪物有关。 “那是魃。”天祇说,“魃的腐液可以让活人尸变。但那也仅仅是尸变而已,并不是真的僵尸。” “那现在该怎么办?怪物跑出去,肯定会危害人类的。” “不会。” “为什么?” 天祇拍拍我的脑袋,看着远处升起的太阳,缓缓道,“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我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反正每次他保持神秘 不想回答的时候,就会这么说,我也习惯了。 在天祇的陪伴下,我回到了家,因为一晚的刺激,我身心疲惫的很,洗了澡倒头就睡。 这一觉,起先睡得还很好,可是到了后来,我就睡得十分不舒服。 仿佛,黑暗中,有一只眼睛在盯着你,不管你翻身到了那边,它都没有离开。 最后,我火了,骂道,“谁呀,盯着人家睡觉,烦不烦!” 对方被我踢了一脚,却没有反应。 倒是,有个婴儿的哭声,在我房间响起。 我抱着被子的身体猛地一震,睁开了眼睛。 这里是我家,我睡在自己的床上,家中并无新出生的孩子,所以不可能会有婴儿声。 但是婴儿的哭声,确确实实是出现在我的耳边。 那一刻,我没有听到婴儿声后的害怕,而是由心而生了一种,不耐烦。 “怎么这么多怪事发生在我身边,到底有完没完!” 我大吼着坐起身来,借着外头的微弱光芒,看清楚了站在我床边的人。 那是一个对我来说,半熟悉的人。 说半,是因为我只见过他一面,但抡起熟悉,则是因为那晚印象太过于深刻,所以相忘也忘不了。 这个人,正是已经逝去的汪泱。 “你、你怎么会 在这里?这到底是梦是真?” 反应过来的我,整个人都清醒了,紧张的往后退去,同时伸手去掐自己,脸上泛着微微的疼痛。 “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汪泱见我紧张起来,遂退后了几步,与我保持一定的距离。 “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见你,是为了感谢你。这些人当中,只有你的梦,我能进入,所以冒犯了。” 他拍着怀中婴儿的背,婴儿的哭声渐渐地停止。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邪祟竟然不是来找我麻烦的? 我好奇的眨眨眼,“为什么要感谢我?” “因为那晚要不是你奶奶,我的孩子,将永远不会出生。虽然是个阴孩,但也是我的孩子,所以,真的很谢谢你的奶奶,帮我完成了这个心愿。还有,替我谢谢一直跟在你身边的那为先生,是他推翻了城北的阵法,还寻人为我们超度,让我们得到了释放,真的太感谢了。” “啊?” 我莫名其妙。 对于,才到四季乡那晚的经历,我无法解释那晚我们三人的遭遇,所以就将它归位一场梦。 所以,梦里的孩子出生,和我家有什么关系? 还有天祇,他什么时候做的这些事,我也完全不知道。 “总之,这次我来, 就是对你说谢谢的,因为我们马上就要走了,谢谢你们。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或许对你会有帮助。” “什么事?” 知道他不是来伤害我的,我也就渐渐放松了下来。 “在你家院子的那棵树下,你爷爷当年埋藏了一个盒子进去,你把它挖出来,里面的东西,会是真相。” “真相?什么真相?” “你挖了就知道了。” 他对我鞠了个躬,随即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 我从床上一跃而起,房间阳光大亮,照射进屋里,驱散了所有的黑暗。 四周安安静静的,只有我一个人。 我看了下时间,已经下午三四点了。 “所以,那个梦到底是真是假?院子的大树?” 我趴在窗口,看着后院的大树,那是家里唯一一棵高大的树,我最喜欢和顾夏坐在树下玩耍。 “大树下,会有什么真相?” 半个小时后,我在大树下挖出了一个铁盒子。 盒子里,放着满满的一叠纸和照片。 我打开最上层的那张纸,上头是爷爷的笔迹。 我虽然十岁之前没见过爷爷,但爷爷曾给我写过信,我一直珍藏着,反复拿出来看,所以我认得他的笔迹。 信上写着:“音音,爷爷知道,终有一天, 你会来到这个地方,发现这棵树下,爷爷埋藏起来的秘密,爷爷希望你,可以公布出去。我知道你会问,既然我收集了这么多,为什么不自己公布出去,那是因为,一直有一双无形的手,在阻止我做这件事,我知道,万物有灵,世间有太多的东西无法解释,所以我只能将一切真相掩埋于此,希望有朝一日,它们可以被世人知道。” “这个到底是什么?” “是安大爷这些年干的事的真相,里面牵扯的所有人,都有记录。” 天祇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我抬头,他弯腰结果我手里的厚厚的纸,随意翻了翻。 “是你爷爷收集的证据。” 后来,我和天祇一起看了这些证据。 我这才知道,爷爷一早就发现了安大爷和白老爷他们之间的勾当,只是没有证据,加上两人在四季乡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那时候的人,根本无法撼动。 但爷爷还是收集了,里面还包括了敏姐的异常。 只是他一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止着,无法将这一切公布出去,也造就了敏姐一生的悲哀。 “可是爷爷,为什么会特意写给我?也许,发现这些秘密的人,是其他人呢?为什么当年爷爷会这么肯定会是我发现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