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死,所以天祇这么一说,我立刻就不敢动了。 但我还是竖起耳朵,集中注意力的去听。 想听听到底是什么会这么危险。 可我什么异常也没有听到,入耳所及的只是天祇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沉稳又有力。 还有他身上淡淡的茶香味,若隐若现,钻入我的鼻腔里,让我心头一阵舒坦和放松。 以至于,他何时带我离开了拿处,我都没有察觉。 直到,顾夏的声音闯入了我的耳朵里,我才发现,我们已经到了那片小区的后头。 “音音,你没事吧?可把我给吓死了,去了酒店,根本找不到你,现场一片混乱,要不是月白打电话给我,说你已经到家了,阿姨她们都会急坏的。” 我瞬间想起酒店的诡异,和妈妈的存在,便急急的问,“我妈妈怎么样了?” “没事,只是收到了点惊吓,现在已经没事了。” “惊吓?”我有些疑惑,以我妈妈的性子,就发现我不在酒店,也不会受到惊吓的,肯定还出了什么事,“酒店,发生什么事了?” “你不知道?” 顾夏惊讶,回头看向了楚羡。 楚羡沉默的看着我身后的天祇,好一会儿才说,“酒店那对新人,女的被挖心而亡,男的尸首分家而死,监控 上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只看得到,是他们相互杀死了对方。” “什么?” 我震惊,回头看向天祇。 天祇的身边,放着一张圆形的桌子,正是七角铃。 只是此刻,七角铃上的皮制铃铛,并没有任何的变化,也不见有脸,更没有那几双阴鞋。 “天祇,这是——” 我是亲眼看到七角铃变成异兽的,可是前后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怎么就恢复了原样? “狰因人类的贪念,近千年来,几次违背,而苏醒,我会带它回去,给予相应的惩罚。” 说话的人,并不是天祇,而是天祇身后,一个全身黑色的神秘人。 他一身宽大的黑袍,从头遮到脚,看不清面貌,只能听声音知道,他是个男人。 “你是谁?” 顾夏好奇地问,我连忙拉住顾夏。 因为我看到那个神秘人,挥扬了一下宽大的黑袍,黑袍之下,并没有任何的腿脚,而是一片黑色的雾气。 一如我在酆都门里面,看到的雾气一样。 这个人,很可能是酆都城那边的人。 虽然我不知道酆都城是什么样的地方,但肯定不是人间。 所以我拉住顾夏,不让她太过于好奇。 “这次你帮我找到了狰,我会报答你的,有事尽管说。今日时候不早了,我先走 了。” 他对天祇微微颔首,随即黑袍遮住了边上的七角铃,大风朝我吹过来,我和顾夏伸手遮住眼睛,待风停止后,面前的人和桌子都不见了。 “消失了。” 我越发肯定,对方不是人。 “走了,回家。” 天祇朝我走来,从顾夏手中,把我拽了过去,牵着我的手,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我看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略带好奇的问,“你之前为什么要遮住我,是不想让对方察觉什么吗?” “酆都城与枯木有些瓜葛,那种情况下,你的枯木容易被发现,所以我只能暂时封住你对外界的关联。” “哦!”我点点头,又道,“那你怎么会和酆都城的人认识的?他们看着不像是人。” “那你看着我像人吗?” 天祇忽然朝我弯下腰,俊逸的脸庞在我面前放大,呼出的气息也落在我的身上,痒痒的。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握住了他的面颊,然后学着他捏我时候的那样,狠狠一扯。 “像披着人皮的羊。” “为什么是羊?” “因为你干不过我的拳头。” 我扬扬自己的爪子,想到每次他被我一拳就殴打的鼻青脸肿的样子,就想笑。 虽然我清楚,他或许真的不是人,但我不怕他。 “没良心 的白眼狼,下次再救你,我就是猪。” “你肯定会救我的。” “你这是变相的说我是猪?” “我没说哦,是你自己这么认为的。” “姜梵音,你真的是皮痒了,看我回去不好好收拾你。” 我和天祇一路打打闹闹的往回走,一直快到家门口,我才收起笑意,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九婴会那么执着于阴鞋?” “因为九婴吞噬了那名女子的魂魄,但也因为无相体内符咒的原因,导致它无法变回蛇身,而只能居于人体。但酆都城不同于一般的地方,人是无法随意进入的,九婴又无法从那女子体内出来,所以就需要连通阴阳两界的信物,也就是阴鞋。”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吴北辰会死,原来这一早就是它设下的圈套。” 我现在回想起来,还是细思极恐,没想到消失了八年的九婴,会为了得到我身体里的不死树魂,去向酆都城,以人体为遮掩,设下这么恶毒的圈套。 想起梵小婚服上的那几张人脸,还有吴北辰,为了打开彼岸的大门,她杀了整整八个人。 而这一切的因,却都是由我造成的。 “要是我当初没有去碰那不死树魂,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那些人也不会死了 。” “为什么要这么想?”天祇重重的弹了下我的眉心,让我瞬间一个清晰,他弯下腰,漆黑的双眸,紧紧地盯着我说,“那日,即便没有你,它也得不到不死树魂,不死树魂注定是你的。” “为什么?”我仰着头问,“不死树魂,和我脖子上的枯木,难道有什么联系吗?” 天祇盯着我,双眸深邃黑沉,带着我看不懂的神色在内。 末了,他伸手摸上我的眼睛,紧挨在我的耳边,轻声的说,“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会是你。” 类似的话,在八年前我昏迷数日的苏醒后,也听天祇说过,但至今为止,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或许他也没有完全明白。 只是我至今为止没有明白,当初那双被我妈妈意外拿回来的阴鞋,到底是谁寄给梵小的,又为何当初九婴抓了我,非要我换上那双阴鞋,再被它穿上? 不过这个问题无人能告诉我,因为我查了寄件地址,是假的。 如今,九婴死了,更没人给我解答疑惑,这事也就悬在了那里。 我以为这件事,到此就完全结束了。 可是过了几天后,顾夏将我从被窝里拉了出来,和楚羡一起,带着我去见了一个人。 一个满脸皱纹,但身上皮肤却如婴儿般娇嫩的女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