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脚下一顿,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可是身边到处都是人,有些嘈杂,根本没人紧靠我耳边说话。 “你在找什么?” 顾夏在打电话给接我们的人,楚羡拎着行李走到我身边,斜了我一眼。 “你刚才有没有看到,谁靠近我,在我耳边说了话?” “没有。”他说,又问,“你听到了什么?” “你,终于来了。”我皱了皱眉,“那声音有些沙哑,好像还有些空旷的感觉,所以我才觉得奇怪。” “此地人流复杂,等到了居住地再说。” 楚羡这么说着,我只好点点头,随后拿出手机,给天祇发了个信息,告知他我到了淮南乡,紧接着,顾夏就带着一个中年大叔,朝我们招手。 “音音,楚羡,来这里。” 我和楚羡相视一眼,拎着行李朝他们走去。 接我们的是一个憨厚的大叔,约莫四十来岁,戴着一副很厚的眼镜,人看上去很老实。 我认识这个人,几年前来这里的时候,也是这人接待我们的。 “这位怎么称呼?” 楚羡一见面,就开口询问。 “哦。我叫徐福良,大家都叫我良哥或者良叔,这次是月白先生打电话给我,叫我来接待你们,要没事的话,我先带你们回旅店吧?” “良叔,麻烦你了。” 人缘交涉这方面,我们三个人当中,顾夏是最擅长的。 我们坐上了徐福良的车子,一路朝着市中心开去。 淮南乡在淮南市的郊区,也是淮南市最大的旅游景区。 据说,每年到这里来旅游的人,高达数百万,原本贫穷的淮南乡也因为旅游这一行业,如今发展的非常的好。 而我们这次要住的旅店,就是徐福良开的。 那是一栋四层楼高的旅馆,装饰的非常的田园风,还设有农家乐等一些时下非常亲民的旅游项目。 “这次呀,你们来的时机还真巧,因为前段时日,这里在大改造,眼下才重新开放没有多久,我就接到了月白先生的电话,因此旅馆的客人并不是很多,所以我给你们安排了风景豪华大床房,你们可以在房间里,一览淮南乡的美丽景色。” “良叔果然最好了,每次安排的也忒厚道亲民,就算良叔家旅馆都满了,我宁愿打地铺,也要住在良叔那里。” “哈哈哈哈……你这孩子,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甜。” 徐福良被顾夏整的乐呵呵的,也跟我们一路讲了淮南乡这些年来的变化。 约莫一个小时左右,我们就到了徐福良的旅馆——东林小筑。 当初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第一印象就是非常有诗意的名字,因为很少有人会将旅馆叫做小筑的。 所以,那时候也算是个巧合,我就选了这家旅馆住下,然后认识了徐福良。 可如今再次看到那四个大字时,我下意识的看了眼楚羡,他似乎也盯着那四个字,默默地转头 看了我一眼。 “这个东林,会是那个东林吗?” 我问,他说,“不清楚,不过等会儿可以问问。” 我点点头,给顾夏使了个眼色,顾夏授意,于是我们仨就拎着行李进了旅馆。 徐福良给我们办理了手续后,我们就上楼放东西。 这次再来,此地的变化没有多少,但东西新不少,问了才知道,是前段时间,翻新了一下。 “怪不得这里香喷喷的,良叔,你是喷了多少香水?” 我接连打了几个喷嚏,伸手揉着鼻子问。 听我说起香水这个词,徐福良愣愣,下意识的摸了下鼻子,笑着说,“这不刚装修完,我怕味道重,所以就除了每天开窗通风外,还特意喷点香水,整点花草,去去味道嘛!你觉得很重吗?” “还好,闻多了也就没这么刺激了,但刚闻还是想打喷嚏。” 我说着又打了个喷嚏。 徐福良连连点头,“那下次我注意点,不喷这么浓的。” 他将我们引到房门口,把三张房卡递给了我门。 “这三间房,是连着的,也是观赏的最佳,特意给你们留的。你们先休息一会儿,我先让厨房给你们准备晚餐。” “多谢良叔。” 徐福良笑笑,就转身走了。 我和顾夏拿房卡开门,转头就瘪到楚羡愣在那处,盯着走廊的一脚。 “楚羡,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他不说,开了门就自己进去了。 我瘪了 眼他看的地方,似乎隐约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但一会儿就没了。 我心下留了个心眼,没吱声,也开门进去,收拾了一下,就和家里报了平安,爸妈知道我们安顿下来后,也大松了口气。 简单的聊了几句后,我就接到了天祇打来的电话。 天祇告诉我,他有些事,要明天傍晚,才会和月白一起过来。 我晓得他最近有些忙,所以点头答应了。然后不久,顾夏就叫我下楼吃晚餐。 晚餐的时候,我们问了徐福良为什么这里叫东林小筑。 他解释道,东林二字,是一个神秘的大师赐的字,那是来他店里的一个客人。 那人说这两个字,包含的意义广大,而且对他的生意有所帮助,叫他将最早取得店名给换了。 “我当时也是一筹莫展了,因为开这家旅馆,基本上是把能借的钱都借了,可是旅馆开业后,生意却一直不好,同期比我开的晚的,各方面设施比我差的,店里的生意都好得不得了。我当时也急了,所以,那天和那客人喝酒聊天的时候,就说起了自己的困境,他就劝我改个名字。我原本没怎么在意,后来看着萧条的景象,想着改就改吧,嘿,你们还别说,就在我改了这个名字后,没多久,生意就来了,后来一度让我应接不暇,只能招人。” “真有这么神奇?”顾夏好奇的问,“那个神秘大师是个怎样的人?他后来 有再来过吗?我也想见见他。” “没有。”徐福良摇头说,“名字我也没什么印象了,唯一印象最深的是,他在大夏天,喜欢穿着一身黑,还总戴着一副黑色的墨镜,不过他的肤色很白,像雪一样的白,人很年轻,声音却有些老成。” “怎么听着有些像黑瞎子?” 顾夏哭笑不得,我也跟着笑了笑,“也可能是天祇,我第一次见他,他就大夏天的穿一身黑,但没有戴墨镜。” “切。”顾夏嫌弃的看了我一眼,酸溜溜的说,“一天到晚提我小叔,不愧是我未来的小婶,哈哈哈……” “夏夏。” 我手在桌下戳了她一下,她乐得腰一扭,随后又问徐福良。 “哦,对了,良叔,这次来怎么没看到良婶?” 良叔有个漂亮的媳妇,叫什么不知道,大家都叫她一声良婶。 良婶人美心善,是很多人眼中的大好人,但这次我们来了这么久,都没看到她。 提起良婶,徐福良的眼神就暗了暗,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叹息的摇了摇头。 “她去年生了一场大病,去世了。” “抱歉抱歉,良叔,我们失礼了。” “没事,这都是过去的事了。” 印象中,徐福良夫妻非常的恩爱,婚后育有一个儿子,如今丈夫失去妻子,儿子失去妈妈,对谁都是一种抹不去的疼痛。 餐桌的气氛,因此有些低迷。 这时候,餐厅的灯,突然暗了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