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管你符纸的问题,先把夏夏扶回房间再说。” 我拍了拍酥麻的双腿,待缓解一些后,才弯腰扶起顾夏。 楚羡见我没啥力气的样子,十分嫌弃,把我推到了一边,自己弯腰抱起了顾夏。 “这个旅店,有些奇怪,你别左右到处乱看,跟紧我。” “好的。” 我点点头,跟在他后面,往台阶上走,临走到地下一层的入口时,我还专门关了墙上的电灯开关,随后往外头走去。 可我才走了几步,就听到地下一层传来一声关门上。 那声音很轻微,若非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我肯定不会听到。 但今夜外头无风,地下室那也只有个小气窗,并不正对大门,所以即便有风,也不会将门吹上。 “难道地下有人?” “有人也不是现在该关心的。”楚羡出声道,“跟紧我,走。” “行。” 我没有好奇,也不曾往后看去,跟着他一路走到了一楼,然后坐电梯,回到了四楼。 走到顾夏房门口的时候,我才发现,她的房门竟然是开着的。 可当时我们从我房间出来的时候,就直接往左边的电梯走去的,但她的房间在我的右侧,所以我一开始只是奇怪顾夏怎么会能进入我房间的。 直到,在外头遇到龙婆的时候,她教训我们,但却一口一个“你”字,并不是复数。 以龙婆的性子,不可能只骂一个不骂第二个的,所以我那时候,就更加怀疑身边的顾夏了。 “她怎么样?” 将顾夏放在床上后,我担心的问楚羡。 “没事,我等下给她煮完茶喝了,白天多晒晒太阳就好。” “那我就放心了。” 我大松了一口气,现在外头已经有些蒙蒙亮了,我也不可能再回去睡觉,索性就陪在了顾夏身边。 “你说夏夏为什么会被盯上?而且对方找的似乎是我?她要找我,大可以用其他方式,为什么要用夏夏呢?还有,你觉不觉得,附身夏夏的邪祟,和昨晚在餐厅看到的黑影,有些相似?” “不是相似,分明就是。”楚羡给予了我肯定的答案,“她应该是有什么事,需要你亲自去发现。而且她似乎受困于这栋旅馆。所以要外出,就必须借助他人。” “可外头有什么?”我皱着眉,努力回应道,“今晚就一只奇怪的狗叫声,然后我们就看到了龙婆。” “也许这只是个开始。她应该还会出现,你最近小心一些。你身上的阴鞋的阴气未散,最容易吸引那些东西的靠近。我给你画几张符,你带在身上,不对劲的时候,直接贴上去。” 他自顾自的说着,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毛笔和一叠不同颜色的透明卡片。 他从其中拿出几张黄色的卡片,和一张紫色的卡片,然后伸出舌头,抿了下毛笔的前端,就开始画符。 那毛笔和普通毛笔并无两样,棕色的笔身上,有一个似是龙的动物盘旋在上头。 笔毛是白色的,可是他只 是沾了自己的口水,画在符纸卡上的符,就成了红色的。 待他画完之后,甩手抖掉笔毛上多余的水分,那原本变红的笔毛,就又变回了白色。 “你这是什么毛笔?怎么沾了口水,笔毛就红色的了?” 我十分好奇,想要凑得近一些,看个清楚,但可惜楚羡已经将毛笔收了回去。 “看家法器,看是要钱的。” “切,小气。” 楚羡也没说什么,将画好的符卡吹干,然后递到我面前,“记住,随身携带,不要忘了。” “知道了。” 我伸手接过,可拉了一下他竟然没松手,我再使劲一拉,他还是没松手。 “你干嘛不松开?” “你还没给钱。一张符卡,黄色的五十块,紫色的一百五块。” “……” 我深呼吸了好几次,掏出手机,给他赚了钱。 “要不是能保命,我绝对不花这个钱。” “没关系,你不给,自然有人给。” “诶,楚羡,你一天到晚花夏夏的钱,还是不是个男人。” “怎么不是了?我这不是用自己的身体在偿还!”他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的理直气壮,“要不是我,你们今晚一个个都得栽。趁着现在,你先陪着她,我出去转一圈,看看这旅馆的构造,记住,在太阳完全升起之前,不准出去。” 他说完拍拍屁股就走了,我靠在床上,看着睡着的顾夏,对今晚的事,陷入了沉思。 “她找上我,会要我做什么呢?而且 ,她到底是谁?” 我百思不得其解,又有些无聊,想着那狗的奇怪处。 “那只狗到底怎么回事呢?” 我挠挠头发,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发现顾夏房间的窗户是可以看到对面那家旅馆的。 我立刻下床走到窗口,打开了窗户。 现在太阳逐渐升起,光芒驱散了黑暗,加上没有熄灭的路灯,可以清楚地让我看到对面那家旅馆的前院。 随后我就发现,那只黑狗还在地上趴着,但这一次在狗窝的边上,似乎躺了一个人。 只是隔着一定的距离,我看不清那人是谁,我原本想亲自过去看看,但是脖子上沉寂的枯木,忽然再次一紧。 它每次的征兆,都是一种绝对性的预警,所以我脚步顿了顿,并没有去,而是给楚羡发了个信息,叫他顺路过去看看。 然后我就躺回床上,靠在顾夏身边,枯木的勒紧,就自动松了。 “难道这一次,又和之前的事有关联?也会是八年前的吗?还是和爷爷有关?” 我不太明白,半阖着眸,结果慢慢的睡着了。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大亮,阳光普照大地,驱散了所有的黑暗,光芒虽热,却格外的令人向往。 我翻看了一下手机,已经是早上十点左右了。 “我竟然睡了这么久?” 我打了个哈欠,边上的顾夏还在睡着,手机上也没有楚羡发来的信息,所以我就琢磨着,先回自己房间洗漱了一番。 等我再来到顾 夏房间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醒了。 对于昨晚的事,她并没有什么印象。 只是说一直听到狗叫声,我正想问她听到狗叫声后,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时,楚羡就回来了。 “都醒了?”他手里端着一碗茶,走到床边,递给了顾夏,“喝下去。” “这是什么东西?黑乎乎的。”顾夏撅撅嘴,问,“该不会是毒药吧?” 楚羡闻言,挑眉笑了笑,“你是我的大财主,我哪舍得毒死你,是不?” 顾夏冲他竖起一根大拇指,赞赏的点点头,“那我喝了。” 她也不多问问,就直接喝下去,以我对她的了解,足以证明她将楚羡当成了自己人,否则换个陌生人,她可得祖宗十八代都问清楚了,才会吃下对方给的东西。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对面那边狗窝,你去看了吗?躺在地上的是谁?” “张欣欣,昨晚餐厅那个女人。”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死了。” “什么?” 我和顾夏大吃一惊。 “怎么好好的就死了?” “不清楚,警方刚才来调查过,只知道对方的脸被划伤了,眼珠子被挖,下身被掏空了。” “什么叫做下身被掏空了?” “就是——” 楚羡站在床边,沿着小腹往下,做了一个割除的动作。 “下身只有一双腿,除此外,女人最重要的部位,都不见了。现场全都是血,基本肯定是案发第一现场,只是整个晚上,都没人发现那儿的异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