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起原因,只说是为了化解汪家一下子死后的怨气。 “化解怨气?”我不明白的挠挠头说,“可汪家一家子死于水中,死后又立碑于水中,这不是摆明着让他们不好过吗?” 我忽然间想起最近在网上看到的一个报道。 据说一个男子,其妻儿死于大火,死后他为妻儿捐了一口井,但很多网友都说井有问题。 所以,这一切真的只是为了让逝者安息吗? “小梵音,你知道碑和墓的关系吗?” 天祇突然问,我摇了摇头,他便给了我解释。 “自古,立碑的目的,只是写下逝者的名字与生祭,是对逝者的敬意和怀念。而墓则是安置逝世之人的家。换句话说,就是你居住的房子和门牌的关系。门牌可有可无,但家没了,就无法居住。” “那既然有水中碑,也有水中墓了?” 我知道天祇是在给我科普,所以很是认真的去思考。 “对。”他点头,“水中碑无墓仅有碑,水中墓无碑仅有墓。但两者在风水上是极为相反的。厉害的水中墓,便是沈万三的。但墓葬在水底,不管是从结构,还是设计上,都是选择了一块风水极佳之处,方养后世子孙。可水中碑不同。碑下无墓、无骨灰,却定有一白骨,被困碑下,加上特殊的摆阵,自古便是用来替人还阴债的。” “所以是有人故意害死汪家人的?为什么要那么做?连孕妇老人都不肯放过?” 我瞅着那水 中碑,为汪家人抱不平。 但想想,他们当初用死尸来养鱼赚钱,我又觉得,或许这就是老人经常说的,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水中碑,不管是从方位,还是地段,都会选择人烟罕见之地,越少人发现,越少人气进入,会越有效。” 天祇托着下巴,漆黑的眼睛,慢慢的眯起,连带着眉心中央,有着轻微的凸起。 “可这里也没多少人来呀!” “但这里却是进入后山的唯一路途。只要有人去后山,就会发现。” “可街坊们不是听信了那个大师的话,所以并不觉得奇怪吗?” “不,这不符合逻辑。反其道而行之,自有古怪。”天祇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抵着我的脑袋,慢慢的说,“这样的水中碑,肯定不止一处。” 天祇的话还真的没有说错,第二天,我陪奶奶去城南采买的时候,看到了第二处奇怪的墓碑。 只是这墓碑,并非立在水中,四周也无水源。 而是建立在一片大树当中。 同样的,四块碑面朝四个不同的方向。 我觉得奇怪,所以就借口先回家去。 奶奶没有怀疑,只是叫我路上小心一些,我点头答应,随后一路快跑。 “早知道我当时就该返回去拿手机的,也不至于还要跑这么一趟。” 我今天出门的时候急,忘记带手机了,顾夏又没跟我一起出门,所以我只能用跑的。 炎炎夏日,肉眼可见的滚滚热烈来袭,丝毫没有清凉的 风吹来。 我抹了把汗,拐进了前方的一条近路。 这条路只要翻过前面的围墙,就可以少走两条街。 爬树爬围墙这种事,我自小就没少干过,所以熟能生手。 助跑,一跳,一勾,再用脚尖在墙上用力支撑身体往上,不一会儿我就翻上了围墙,然后往下跳。 结果和正好经过的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那人身上凉的很,在这样的大夏天里,也能让人毛骨悚然,害得我立刻爬起站好。 “对不起,对不起。” 我连连道歉,看清那人竟然是个穿绿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子。 她长得很美,肤色白如雪,乌发如墨,瓜子脸,没有化妆,但唇红齿白,让人看得很舒服。 “没事。” 她被我撞到,没有生气,自己站起来,然后对我微微一笑,就离开了。 这让我准备好的各种说辞都没办法发挥。 “果然人美心善。” 我深深地看了眼女子消失的方向,就继续赶路。 可是没走多远,我就觉得后背越来越重,仿佛有什么东西压在我的身上,让我每一步走,都十分的困难。 可是我回头去看,伸手去摸,却都什么也没有。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明白,于是继续赶路。 等我坚持到家门口的时候,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坐在门槛上,不住的喘着粗气。 好在里面的顾夏看到我面色不对劲,立刻拿了杯冰水给我。 我一口喝下一大杯,这才觉得人缓过来了一 些,靠在门上,顺着气。 “音音,你今天不是和奶奶去买东西了吗?怎么弄得这么狼狈?刚才你背的那个黑乎乎恶心吧啦的东西是什么呀?” “我背的东西?” “对呀!”顾夏伸手比划着,“大概这么大,外面裹着一层烂布,看不清什么样子,我看你背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我瞬间想起后半段路的经历,背脊的汗水,逐渐化为一阵冰凉,贴着皮肤上,让人瑟瑟发抖。 仿佛中,我好似感觉到一阵冰冷的风,从我身边,吹进了家里。 “音音,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我没事。” 我摇摇头,想着肯定是顾夏看错了,毕竟这样的大白天,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邪祟? 所以我不再理会,在顾夏的告知下,我找到了天祇,拉着他去了城南。 天祇一起那,就认出那环绕墓碑的是红叶树。 “红叶树,到了夏天满树通红,在五行上属火系。” “先前是水,现在是火?”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昨晚回去后,我特意搜索了一下风水五行之类的东西。 “这里是城南,五行中南方属离,离五行属火。红叶树也属火。汪家葬在城北,北方属坎,五行属水。所以这是以五行方位建立的特殊墓地?在城西和城东,还会各有一处?” 看我对着手机认真疑惑的脸,天祇噗嗤一声,笑了。 “看来是动脑子了。也不枉费我这么努力的教导。” 他拍着 我的头,笑得很欣慰,仿佛是看到了多年不开窍的木头,终于长出了花一样。 “你教导我什么?”我不悦的拍开他的手,“你除了喜欢数落我,就是让我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我除却十岁那年掉入了那口奇怪的井里后,从未遇到过奇怪的事。 可自从搬家去了长青市,从遇到天祇开始,我的身边似乎一直都在遭遇奇怪的事。 “你认为是我?”天祇指着自己,满脸的无奈,“我还觉得是你。” “我一个小女孩,能遭遇什么?” “这可说不定哦。”他忽然冲我弯下腰,眯起的眼睛里,渗透着微微的寒意,“也许,和你脖子上的枯木有关。” 我下意识的握紧衣领,将他的脑袋推开了,嘟囔着转身,“不允许你打枯木的注意。” 天祇虽然没问我要枯木,但我总觉得他每次盯着我的时候,眼神总会看向我脖子上的枯木。 那是一种无声的传递。 让我知道,他很在意这截枯木。 “谁稀罕。”天祇轻哼了一声,从后面用手扣住我的脑袋,与我并肩走着,就是不允许我脱离她的掌控范围,“等下,我们去城西和城东看看。这碑这么奇特,既然有水火,必定有金木。” 我点头答应,我们在外头吃了饭,就出发了。 结果,我们在城东,也发现了一样的墓碑。 天祇在看到最后城西的墓碑时,忽然大喝一声。 “不好,这是四方锁魂阵!有人在养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