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是我?” 天祇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已经给了我答案。 “这、这怎么可能?” 我整个人都懵了。 我当时就和楚羡站在门口,看着女人离开,也清楚地记得她的样子,怎么会在监控上,就变了一张脸? “这个会不会是假的?被人利用高科技更改了监控画面?” 我还是不死心的问。 “没有。”天祇说,“我分析了监控,这个并没有任何外界操作过。也就是说,这里面的人,的确与你长得一模一样。” “这个世上,长得相似的,我知道存在,但长得一模一样的,除非是同卵双生子,否则根本不可能的。我爸妈就我一个孩子,我没有孪生姐妹。” 我急得都快哭了。 如果这个人真的是我,那么那天晚上我看到的又是什么? 一瞬间,我觉得手里的小米糕都不香了,放到嘴边,也没有吃的欲望,被我默默地放回了餐盘里。 我的手落在半空中,很明显的有着轻微的颤抖。 “这就怕了?遇到邪祟的时候,也晓得跑不掉就打,遇到这个就大白天的颤抖了?” 天祇嘲笑着,我冲他撅起嘴,委屈极了。 “天祇,我会不会坏掉了。” “从小到大,就会这一句。”天祇无奈的用手指点了点我的眉 心,“这个并非是你,你那晚的也不是幻觉,我让顾夏问过楚羡,他可以证明,你没有看错。” “那这个人到底是谁?是邪祟吗?”我扒拉着他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才觉得自己舒服一些,“我之前在网上看过一种异兽,叫做千面魔。它可以幻化成任何的人的样子。那天晚上来拿鞋子的,会不会就是千面魔?” “不是。”天祇摇头,指了指暂停画面上的女子说,“它是无相。” “无相?” 我眉头一蹙。 “在《大乘义章》中,对无相的解释有二。一种是理绝众相,故名无相。一种是涅盘之法离十相,曰无相。” 天祇的解释,让我听得云里雾里的,“你能不能说的简单一些?” “叫你多读书,少跟顾夏瞎混,连这个都不懂?” 天祇愤愤的瞪了我一眼。 我委屈扒拉的说,“可我也跟着你学习了很多呀!也没见得自己多聪明。” “你说什么?” 他声音一高,我立刻就怂了,扒拉着他的手,紧挨着他说,“天祇哥哥,你给我解释解释好不好?” 他用力的捏了捏我的鼻子,才解释了。 “简单来说,无相无形无色,又可有形有样,虽然它不存在于三界六道众生之内,但这种生物,却一直都 存在于我们身边。” “所以,那天晚上来取快递的女人,就是无相变的?可它怎么会知道我们会查她的身份?还特意变成了我的样子?” “无相没有实体,但又因它可变化万千的本事,所以自古就成为一些人捕捉的对象。一旦捕捉到了无相,多数人会让无相附身。被无相附身者,就有变换容貌之能,可行千万之事。” 天祇的话,乍一听,并不觉得怎样。 但仔细想想,若是一个人拥有可以变成任何人模样的本事,那么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谋取多少利益? 这种事,细思极恐,我整个人抖了抖。 “无相可以被人控制,相反的,它也是可以控制他人的。这取决于他们谁比较厉害。从这个监控上来看,应该是这个女人控制了无相。她特意在监控处露出你的模样,是一种挑衅。” 天祇说到这里,顿了顿,看向了我。 “最近,你要处处小心,她会来找你。” 天祇的警告,我从不会当做假的,因为每次他说的话,几乎都成真了。 怀着这样的心态,我从天祇家回到了自己家,心中想着那个女人的样貌,可我画不出来,所以就打算问问顾夏,有没有人会做人像拼图。 只要有那个女人的模样,就可以晓得她 的身份,然后才会清楚她的目的。 我一边跟顾夏打电话,一边回到了家。 这个时候,爸妈都在外头上班,家里只有奶奶一个人。 奶奶从厨房看到我回来,表情一愣,“你又去哪?” “我不去哪呀?” 我没听出奶奶话中的疑惑,在玄关处脱鞋,忽然看到鞋架上有这一双新的凉鞋,卡其色的,款式很新。 “奶奶,家里有客人来吗?” 奶奶端着菜篮子坐在客厅摘菜,闻言摇头说,“没有呀?怎么了?” “那这双鞋是谁的?”我拿起了那双鞋子,给奶奶看,“不像是妈妈的。” “那是你妈妈给你买的,明日周末,你不是要和她去参加她同学家儿子的婚礼的吗?” “是呀。”我看着那鞋子,觉得非常的漂亮,所以就试了试,大小正好,“妈妈也太爱我了吧!嘿嘿。” “那你就别到处闯祸,昨晚的事,还好有天祇,不然你爸妈不打你,我也要狠狠地打你一顿,以后记得,不要一天到晚麻烦天祇。” “知道啦!” 我抿抿嘴,将鞋子放在架子上,然后跑到奶奶身边,陪她一起摘菜。 “对了,奶奶,我问你个事呗。” “什么事?” “爷爷他年轻时候去做人饵那段日子,有没有和你提过,七角铃 ?” 这个昨天楚羡提起来的时候,我就觉得爷爷可能会知道一些什么,毕竟那个年代,正好是爷爷做人饵的时候。 七角铃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四季乡的灭蒙山,那也是爷爷发现水下树棺的地方。 “七角铃?”奶奶想了想,摇头道,“没有。” “就是一张圆桌子,上面有七个皮制的铃铛。” “皮制铃铛?”奶奶重复着这四个字,忽然道,“好像你爷爷提到过这个,你等下,我给你去找找照片。” 我眼睛一亮,没想到碰碰运气的事,还真的有线索。 于是我跟着奶奶一起回了房。 奶奶在以前的照片相册里,找到了一张爷爷留下的照片。 “就是这个了。” 我拿过去仔细一看,照片上头就只有一个铃铛。 远远看去,和普通的铃铛是一模一样,但是仔细看,即便是黑白照片,也能看出,因材质的柔软,而导致铃铛的形状,有些歪曲。 “奶奶,这个是爷爷在什么地方拍到的?” “好像是一次雇主给你爷爷的。我记得当时我去找你爷爷,他正在看这个照片,并说,这个东西上头有死人蜡,死人蜡是从活人身上制成的死物,乃鞋匠一族,非常的邪门,所以那次的雇佣,他并没有去,只留下了这张照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