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那些人只觉得或许赵小伙的死,是一场意外,但是第二天晚上,守夜的人,又死了,死状和赵小伙一模一样,都是脑袋被皮制铃铛吞噬,然后与身体分离而亡。” 楚羡的声音,压的很低,配合故事的诡异,以及这样的环境,让整个气氛恐怖到了极点。 顾夏一边害怕这紧紧抱着我,一边还努力想听下去。 “那后来呢?” “后来。” 楚羡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以鬼魅的声音,继续往下说。 “后来那支队伍里的人,相继死去,死法都一样,奇怪的是,在场的周围,都没有任何血迹,唯有那张桌子,越变越红。这事逐渐被传了出去,当时的头儿,为了不引起恐慌,就以特别的手段,让村子里的人不说出去,但这事还是被有心人记录了下来。再之后,据说七角铃被人移走了,至于去了何处,就不得而知了。最近一次,有关七角铃的记载,是在五六十年代的四季乡的灭蒙山的一处古墓里。” “四季乡?” “灭蒙山?” 顾夏和我异口同声,只是说的地名不一样。 “音音,你知道灭蒙山?” 我点点头,“在奶奶给我讲的爷爷的经历中,爷爷最后一次做人饵,就是去了灭蒙山,但是并没有提到关于七角铃的事。” 我心中有些讶异,五六十年代的灭蒙山,那个时候,爷爷正在做人饵。 难道这只是巧合吗? 楚羡 听我这么一说,漆黑的眼睛,在黑暗中,轻微的眯了眯,但他并没有问我什么,只是说。 “这也是我在书籍上看到的,真假就不得而知。总之那一次出现的七角铃,也相继害死了七个人,但七角铃上的奇怪铃铛,始终都只有七个。” 他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我们已经很靠近那张圆桌了。 其实,单单来看,那七角铃的圆桌,并不恐怖。 可当上面放了七双鞋子,下头摆放着七张凳子,再加上七角铃诡异的食人故事后,总让人觉得这张桌子,阴森森的。 “音音,我们还是别靠近了,怪可怕的。说不准,那个桌子,真的是活的。” 顾夏害怕,我点点头,拍了拍她的手,十分赞同。 “如果这个真的是七角铃,那么是什么人将它放在了这里,又为什么要放上鞋子?这些鞋子并非阴鞋,放在这里有什么用?” “这个我也并不清楚。那些都是书上的记载。术者对于七角铃并未有任何考证,因为所有的记载上,它会出现过两次。” “既然不知道真假,那么我们就先走吧!下次再来这里,这个地方,真的很恐怖呀!你们不觉得越来越冷了吗?” 顾夏不说还好,一说我还真的觉得,四周的空气,越发的寒冷下来。 就连呼出的气息,都有些冒着可见的雾气。 “行,我先拍下照片,等回去再研究。” 我们这么决定,楚羡拿出手机,我 和顾夏打着灯光照明,让他拍下了这个诡异的房子布局。 可就在这个时候,大门突然被人打开,“啪”的一声,灯开关的声音,在安静的房子里响起,随即亮起的是刺目的白炽灯光。 当灯的光芒在房子里亮起的时候,我们的第一反应,就是闭上了眼睛,然后再慢慢地睁开,眨眨眼,适应着光亮。 可就当我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整个人都惊呆了。 白色油漆涂抹的墙面上,布满了无数的鞋印,连带着天花板都没有放过。 鞋印,有大有小,看的出男女老少的都有。 布满在除却地板的每一个角落,密密麻麻们的,十分恐怖。 “天呐,怎么会有这么多鞋印?就好像有很多人在这里走来走去。” 顾夏大叫一声,我心下一沉,握紧了手里的电筒。 因为刚才黑暗的情况下,电筒的光芒根本没有照出白色墙面上的东西。 一时间,我们都忘了,谁打开了门,先前开不了的灯,为什么此刻会突然开启。 直到开门的人,冲我们大喝一声。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我儿子的家里!还有,这些东西,是不是你们弄得!” 那个人是个四五十岁的大叔,戴着一副眼镜,身后还跟着一个妇女。 两人手里都拎着一个袋子,从露在袋子外的东西来看,那都是祭祀之物。 我瞬间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对不起,我们是——” “我们是你 儿子的朋友,知道他意外去世,所以想来祭拜一下,但谁晓得进来后,这个地方就被布置成了这样,我们正想报警,没想到你们就来了。” 楚羡打断我的话,随口的扯了一个身份。 我和顾夏并没有揭穿。 “我儿子的朋友?那你知道我儿子叫什么?今年多大?喜好是什么?电话号码是什么?” 一般性,像楚羡这样的借口,在痛失子女的父母面前,是可以蒙混过关的。 可我们万万没想到,大叔会根本不领情,而且说出来的问题,没有一个我们能够回答出来的。 在场的气氛一瞬间,变得十分尴尬。 大叔认定了我们就是不法分子,布置了这么诡异的布局,更甚至认定,他儿子的死,和我们有关系。 所以,他打了报警电话。 我们三人哑口无言,因为所有的借口,大叔统统不信。 最后,我们被带进了警局。 “这下完蛋了。”顾夏双手撑在警局的桌子上,蒙住了脸,“小叔知道了,一定会打死我的。” “应该不会吧?”我安慰道,“我给奶奶打了个电话,她应该不会告诉天祇的。就算说了,天祇现在也不在家,等他回来,咱们也都回去了,大不了叫奶奶替我们说说好话?” 顾夏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握住我的手,“音音,这次得靠你了。” “你那个小叔,真的有这么可怕?” 楚羡是没见过天祇打人的样子,所以说 的是无所畏惧。 顾夏吸了吸鼻子,抹了把脸,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因为对方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那些东西是我们摆放的,加上我们态度诚恳,所以只是被教育了一番,然后叫大人来接我们才能走。 我们一直在等奶奶,可最后来的人,偏偏就是天祇。 在我们最不愿意他出现的时候,他偏偏如神袛一样,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那就是天祇?” 楚羡看到天祇的时候,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我不知情,点头道,“是的。怎么了吗?” 楚羡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右手腕的一条特制的链条。 约莫十来分钟,待办理完手续后,天祇就带着我们出了警局。 外头的夜,深浓。夜风吹在身上,带着夏日独有的炎热。 可我却冷的打了个喷嚏,顾夏更是夸张,一出门,就想跑,但跑了几步发现天祇并没有追她。 她好奇的停下脚步,“小叔,你这次不打我了吗?” 我汗颜,天祇分明今天脸已经很臭了,她还哪壶不提开哪壶。 “打你有用?”天祇冷笑,“我还嫌手疼。” “……” 顾夏露出了非常痛心的表情,嘴巴扁着,像是要哭。 “小叔,你不爱我了。” “从未爱过你,别自作多情。” 天祇态度冷淡,顾夏痛心委屈,我则见怪不怪,因为这种场面太多了。 或许也因为太熟悉这种桥段,所以我根本没发现楚羡的异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