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敲门声,急促又用力,加上外头的雷声滚滚,让我的心,猛烈的跳动起来。 我拿着手机,立刻下床,但并没有开门,而是走到门背后,从猫眼里往外看。 敲门声还在继续,但是外头,并没有看到任何人。 走廊一片漆黑,感控灯并没有因为声响而亮起。 我倒吸一口气,不晓得为什么那些东西屡次来找我,还不停歇的。但转念一想,或许还是因为我身上留下的阴鞋的阴气的缘故。 只是因为我吃下诡舌的缘故,这阴气,不再让我出现不存在记忆中的反常行为,而是让我在这个乡间,吸引了来自深山的精魅。 “砰砰砰、砰砰砰——” 敲门声还在持续不断,似乎我不开门,它就敲到地老天荒。 我稳了稳心神,低下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现在是下午六点三十,正好在黄昏时分,也是最容易吸引邪祟的时刻。 而且,随着敲门的频率,门的缝隙里,隐有黑色的雾气,从外头渗透进来。 我连连后退,不让黑雾沾染在身,随后从口袋里,摸出了楚羡,给我的黄符卡。 虽然当时楚羡只叫我把黄符卡随身携带,但我并不会用,所以后来我又花了钱,询问他用法。 按照他说的,我将黄符卡贴在门上,右手用力按住,闭上眼睛,默念着楚羡教我的咒语。 可是念了好几遍,那符卡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怎么会这样?我难道真的没有玄学天赋?” 想起这八 年的经历,我也曾向天祇讨学一些护身本事,可是那些咒语术法什么的,对我来说,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换句话说,天赋高的人,念了一遍,符纸就会有反应。 而我不管怎么念,都毫无用处。 天祇对此嘲笑我没有天赋,叫我不要学,我还狠狠地伤心了一下,但现在看来,或许这是真的。 “这下该怎么办?” 被敲门声震荡不断,我根本无力支撑,眼看那些黑雾也渗透的越来越多,我心头一紧,想与天祇求救。 于是,我右手按住黄符卡,左手去解锁手机屏幕,可不晓得为什么,突然我的右手食指,忽然一疼。 我抬头看去,食指指腹处沁出了红色的血珠,直接沾染在了那黄符卡上。 “糟了!楚羡说过,这符卡是用朱砂画的符,一旦沾染他血就没用了。” 我不晓得是什么划破了我的手指,因为门上光秃秃的一片,除了那张符,什么也没有。 所以,我只好拿下黄符卡,想要擦去上头沾染的血。 可我的血,却和符卡上画的符,自动融合了。 而那符,忽然像是活了一样,红色的线条,自己动了起来。 “这是——” 我话还没出口,胸口就猛地传来一阵疼痛感,痛得我屈膝跪地,双手环住胸口,一时间,根本无法呼救。 那疼痛自肺腑开始,逐渐蔓延朝上,我的眼前忽然一片漆黑,随即看到了一扇庞大的铁门。 铁门的正中,有一副枷锁锁着,铁门里 面,一片漆黑。 里头风吹来,让枷锁发出嘎啦嘎啦的声音,似有一边有了松动,我看到,它背后的铁门里面,传来的一缕光芒。 “接下来,就看你了。” 空洞无边的声音,像极了早前我踏上这片土地时,听到的那个声音一样。 与此同时,在遥远距离外的另一片土地上,在某个狭小的暗室中,正中央摆放的一棵极小的枯木,忽然散发出了一缕光亮。 那光亮十分微弱,一闪而逝,沉浸在了黑暗中。 忽而,那暗室的房门被人从外头打开,那人走到小树枝前,盯着那小树枝,面露疑惑。 “刚才分明察觉到魂木有所反应,怎又无动静了?难道是我察觉错了?” 那人呢喃一会儿,最后走出了暗室。 而我,在疼痛持续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散去,我眼前的景象也骤然消失,我的视线,再次回归清明。 随后我就看到,被我掉在地上的那张沾染我血的黄符卡上的符,慢慢的变成了一把利剑。 利剑脱卡而出,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对准门外的方向,嗖的一下,穿门而出。 “唔——” 外头传来一阵闷吭声,然后敲门声就消失了。 我在门后等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查看。 从猫眼中,只看到外头的声控灯亮了,但走廊上,还是看不到人。 “走了?” 我躲在门后,大松了口气。 贴在门上的黄符卡松落在地,上头的符已经不见了。 “不是说符沾了他血就没用了 吗?怎么会变成利剑的?” 我捡起黄符卡,虽然它失去了作用,但我还是把它收了起来,打算事后好好问问楚羡,因为昨天我看到他使用黄符的时候,那黄符上的符,也没有任何变化。 我在原地深呼吸了几口气,紧了紧手,此时,房门再次被人敲响。 “咚”的一声,近在咫尺,直接把我吓了一跳。 我立刻又冲着猫眼看去,这一次外头站着一个人。 天祇。 我大松了一口气,立刻开了门,然后探头往外面看了看,走廊两侧,什么都没有。 “别看了。天玄门的符卡可是青玄老头改良的,威力不容小觑。刚才那一剑,早就灭了那东西。” 天祇按着我的脑袋,将我拉回了房间。 “不过那道符卡上的符,威力可比符卡本身厉害,是楚羡给你的?” “对。” 他往我房间的单人沙发上一坐,长腿屈膝翘起。 “既然给了你,你就好好的收着,遇到危险可以使用。” “嗯嗯。”我点点头,随即又问,“刚才外头是个什么东西?” “鬼手。” “鬼手?”我一震恶寒,“怎么会有那种东西的?” “被分尸而死的人,死后怨气不散,就会形成鬼手作祟。不过这样的天,会出现那种东西多半是有人在玩招魂游戏。” “暴雨的晚上,玩这个?那岂不是阴上加阴?而且这周围还是大山林。” 天祇说过,下雨天,尤其是天色阴霾的暴雨天,这在玄学上被认为,即 便是白天,也是阴气大于阳气的,在晚上,阴气则会更胜。 所以在这样的日子里,玩一些和阴间有关的游戏,是十分危险的。 尤其是黄昏和子时,是阴上加阴。 “正所谓不知者无畏。”天祇耸耸肩,冲我勾了勾手指,“我肚子饿了,去餐厅弄些吃的上来。” “你就不能下去吃吗?” “不行,我懒。” “……好吧,我去。” 我无奈,只能照办,谁叫这位是我的祖宗老爷呢,从小时候就一直伺候着,伺候的不好,还会被打,这都是活生生的例子。 我下到餐厅,等餐的时候,又给楚羡打了个电话,还是关机状态,反复看他发来的消息,也一时半会没弄明白。 “难道是龙婆身上的味道?”我猜测,因为关乎这几个字的,只有他今天中午在看到龙婆时候提到的,“可是龙婆在旅馆内呀!他在外头,怎么会扯到这上面的?” 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楚羡手机打不通,就没办法确定。 “算了,等下等雨势小一点,叫着天祇去找找吧!这么晚,一个人在外头,挺不放心的。” 我接过晚餐,从餐厅出来,往电梯间走去。 走到大门的时候,我看到徐福良冒着大雨,从外头跑了进来,身上全部湿了。 “良叔,你去哪里了?怎么弄得一身湿?” 徐福良看到我,神色有些慌,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后才说,“我去外头进货,回来的时候下大雨,就湿成了这样。” (本章完)